放下手裏的小地圖,擡起頭的戈騷眼神一縮,在他低頭觀看小地圖的這麽一小會,前方的灌木小道竟然也消失了,隻剩下了他和戰職号站立的這麽一小段空間,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是那些枯萎的灌木!它們在移動!
戈騷死死的盯住了身邊一株枯萎灌木的根部,發現它的根系竟然如同蚯蚓一般扭曲着在泥土中蠕動,借此移動着植株!
這些枯萎灌木是怪物?
戈騷吓了一跳,難怪連在密林之中以捕獵爲生的獵人,這種叢林老手都會在盔林之中迷路,這一大片的枯萎灌木,根本就是在外來者踏入它們範圍之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包圍了對方。
這些枯萎灌木依靠自身能夠移動植株的特點,不斷變幻着位置使外來者失去方向感,迷失在它們的圍困之中,無論怎麽走都走不出去,等發現不對時已經耗盡了體力,最終隻能困頓而死,屍體則成爲它們的養分。
這可怎麽辦?
戈騷有些傻眼了,就算他明知道這些枯萎灌木是怪物,也拿對方沒有辦法,這放眼望去成千上萬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株,怎麽打?拿棍子敲它們?
用棍子打一株灌木?怎麽感覺很傻的樣子?而且這裏這麽多,用棍子要打到猴年馬月才能殺光它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枯萎灌木雖然數量龐大,但似乎沒有什麽攻擊能力,唯一的手段就是圍困,抵近之後才能用它們枝條上的尖刺戳傷目标。
戈騷對密集的灌木叢釋放了一記“酸液飛濺”,濺射的酸液落在枝條上,發出了“呲呲”的腐蝕聲,也冒出了酸霧,但枯萎灌木們隻是發出了啪啪的枝條碰撞聲,仿佛在尖叫和呼痛一般。
酸液飛濺的攻擊雖然有效,但同樣也驚動了所有的枯萎灌木,它們仿若一體一般,全都暴動了起來,揮舞着枝條、蠕動着根系,努力的兩人伸長了枝條上的尖刺,向戈騷和戰職号包圍了過來,一旦被它們剝奪可以活動的空間,戈騷他們兩人最終将陷入枯萎灌木的纏裹之中,最終流盡鮮血而亡!
戰職号奮力的揮舞着木棍,用唯一的攻擊技能“斬擊”劈砍着靠近的枯萎灌木,每一棍下去,都會濺起大量的枯枝,但枯萎灌木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僅憑戰職号這麽一個托管的護衛,根本無法阻止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枯萎灌木群。
戈騷的法術也接二連三的釋放了出去,可惜的是,範圍殺傷的技能“閃電沙、幻影蒺藜”都無法對枯萎灌木造成傷害,單體攻擊的“射矢術、抛射術”雖然能夠對枯萎灌木造成傷害,但打擊面太小,面對無窮無盡的的枯萎灌木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情急之下,戈騷也顧不上自己還在枯萎灌木叢的包圍之下,釋放了“元素樣本”,召喚出了一團元素火焰打算故技重施的放火,可戈騷手中的元素火焰一出現,包圍過來的枯萎灌木就齊齊的一頓,同時停止了靠近,甚至從出現了後退的迹象!
戈騷頓時一喜,他猜的果然沒錯!
電系法術對枯萎灌木無法造成傷害,大概是因爲幹枯的枝條絕緣,可是枯萎灌木對電免疫,總不至于對火也免疫吧?幹燥枝條神馬的,燒起來最方便了!
他就說系統怎麽可能安排這麽難的任務給新人玩家呢,這個調查任務根本就不需要進行戰鬥,更别說是跟這一大片無邊無際,根本就無從下手的枯萎灌木戰鬥了。
實際上整理一下任務線索,理清思緒的話,應該就能很容易的發現,從東岸村領取了“失蹤的獵人:密林深處的沙沙聲!”這個任務之後,隻要在酒吧裏尋找一下線索,得到“從林西村的林間小道可以直接進入盔林深處”的情報。
然後從林西村得到叮咚岩附近的灌木叢裏,經常有人和牲畜失蹤的任務情報,再前往叮咚岩進行調查的話,總共會耗費數個小時的時間,玩家在抵達叮咚岩附近的時候,有很大幾率會碰到黑夜降臨。
其他玩家可不像戈騷一樣,掌握了幾個照明用光系法術,自然會随身攜帶夜間照明用的蠟燭、火把等照明工具,而點燃的火把會讓畏火的枯萎灌木自行避讓,從而讓玩家能夠在這片枯萎灌木之中,安全的尋找線索……
也就是說,戈騷這一番艱難的窮折騰,純粹就是自己沒事找事,如果按照任務流程走,也許他早就已經完成這個任務了!
戈騷那叫一個郁悶啊,随手将元素火焰扔到了一株枯萎灌木上,看着蔚藍的火焰吞沒了幹燥易燃的枯枝,這植物系怪物在火焰之中發出了“咔咔吱吱”的輕微怪響,仿佛正在慘叫一般,而它燃燒的枝條更是胡亂的揮舞着,仿佛正在掙紮!
燃燒的火焰很快便從戈騷攻擊的那株枯萎灌木上,蔓延到了周圍密集的其它枯萎灌木叢上,火勢越燒越大,整片枯萎灌木都沸騰了起來,也不知道從那裏發出“吱吱”的鳴響,向四周逃散開來,躲避着同伴身上的火焰。
不大會的功夫,原本包圍着戈騷的枯萎灌木便像潮水一般逃了個幹淨,周圍一下子空曠了起來,隻留下了熊熊燃燒的幾十株“大火把”。
枯萎灌木的枝條之中,仿佛浸泡了油脂一般,不但易燃,而且十分的耐燒,幾十株大火把産生的光焰,将四周很大一片區域都照的通明。
枯萎灌木叢退去後,光秃秃的地面上,露出了大量的蒼白骸骨,有人的,也有動物的,層層疊疊幾乎鋪滿整個地面,而在不遠處,一叢沒有“逃走”的灌木,很突兀的矗立着,吸引了戈騷的目光。
踐踏着腐朽的骸骨走過去,戈騷吃驚的發現,這叢灌木竟然是寄生在一具幹枯的屍體上的!
這具屍體看上去像是數千年前的木乃伊一般幹燥,在這悶熱潮濕的森林之中保持的十分完好,甚至連包裹在骨骼上的皮膚都依然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