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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想想總會有的。
束手無策,坐以待斃那是無能者的表現,孟韬并不願意被歸屬到這類人中,所以一番頭腦風暴之後,多少有了些許眉目。
興元府到定軍山一馬平川,都是沿着漢水的平地,确實沒有山谷隘口這等可以倚仗的險要地形。
不過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啊!所謂地利并非隻有山勢起伏,一切地理條件都在利用之列嘛!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既然是在漢水沿岸,是不是可以借“水”做點文章呢?
想到這裏,孟韬急忙找來獵戶唐老七和附近的鄉農,圍在一個大方桌之前。素知兵事的陳貫自然也在參會之列,他進門的第一眼便被方桌之上的物事吸引力。
乍一看,他以爲方桌之上是一塊模樣怪異的雕塑,但仔細瞧過之後,陳貫頓時露出好奇神色。那起伏的凸起怎地這般眼熟?還有凸起之間的平坦和凹陷,而且顔色全然不同……
仔細看了片刻,陳貫終于看出些門道,這形制仿佛和興元府的地形十分相似。那綠色的凸起應該是山嶺,黃色平坦處則是平地,上面的小黑塊則是村寨,至于藍色的凹線應該就是河流了。
“孟韬,此物是……?”
“陳公,此乃小子制作的沙盤。夏天爲抗旱,小子曾來往于定軍寨附近尋找水源,爲了形象直觀,便用沙土堆積捏制沙嶺河流,标注地勢起伏,尋找引水線路。”
這個是一個無比恰當的借口,孟韬侃侃道:“後來雖然發現了引水線路,但工程浩大,不得已放棄改爲修江堰。此物便暫時放置一邊,前幾日起了組織武侯軍的心思後,小子猛然想到,此物興許還有另外的效用……”
“軍事作戰之時,有此物在便能對地形一目了然,比地圖,甚至斥候探查都方便精準。”陳貫是軍事行家,一眼便看出沙盤的效用,頓時激動不已。
“是,小子也是意外發現,所以便抽空趕制了這個粗略的興元府地形沙盤……”孟韬嘿嘿一笑,偶然發現才合情合理,做個目光敏銳,善于發現的好少年,可比被人猜疑追問來曆好得多。
慶曆年間,沈括應該還是個孩童,飛鳥法制圖多半尚未普及。之前的地圖,比例尺的使用,以及因地形地貌引起的距離誤差等問題太多,根本沒有準确性可言,哪能比得上三維立體的沙盤呢?
陳貫興奮道:“好啊,有此物,排兵布陣,臨戰指揮方便的多……将此物制作之法獻與樞密院,朝廷必有獎賞。”
“獎賞……再說吧!”孟韬讪讪一笑,說道:“沙盤雖然直觀,但前期的偵查與勘測十分重要,否則失之毫厘則謬以千裏,會耽誤大事的。
比如眼前的興元府地形沙盤,匆忙之間,制作粗糙,隻有大體的地勢起伏,細微之處并不詳細,甚至毫不知情……所以小子才找來熟悉本地情形的農戶幫忙,破敵之策往往在細微之處。”
“确實要詳細了解,趙明來犯,你打算如何?”陳貫點點頭,好奇地詢問,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主帥,武侯軍的指揮權應該屬于,事實上也屬于孟韬。
“小子有個想法,是這樣……還請陳公指點。”
“說來聽聽……”陳貫饒有興趣地看着孟韬,他很想見識一下孟韬的文韬武略……
孟韬随即拿起一根木棍,指着沙盤上的某處,問道:“唐七,這處具體是怎樣情形?”
……
趙明接到邵沖的命令,次日一早便率領兩千人啓程。
一開始,他便沒有把孟韬放在眼裏,一個十五歲,乳臭未幹的少年郎能打仗?開什麽玩笑?
武侯軍真正的主事人應該是陳貫那個老匹夫吧?聽說那個老家夥素知兵事,似乎還寫過什麽著作。
哼哼,趙明笃定地認爲,多半是紙上談兵,他眼中的文官都是虛僞之徒。大宋的文官看不起武将,甚至糟踐武人,某種程度上,有時候武将也看不起文官,尤其是打仗這方面。
大宋立國将近百年,多少次敗仗是文官帶兵的後果?尤其是好水川之戰後,可能韓琦自己都不曾想到,自己的一次失敗,讓大宋文官的軍事才能被廣爲诟病……
總之,趙明并不畏懼陳貫。
一路平原,無險可守,富足的定軍寨就是一塊志在必得的肥肉。兩千對兩千,取勝不在話下,咱武将就是這麽自信!
爲此,趙明甚至隻讓士兵帶了一天的口糧,早上出發,天黑便能在定軍寨過夜。輕裝上陣即可,帶那些勞什子的累贅作甚?回來時要搬運的東西太多……
騎在一匹川滇劣馬上,趙明的心情很是輕松,甚至已經在想獲勝後的情景了。
定軍寨被洗劫一空是必然的,以爲把糧食藏在山裏就能躲過?對了……表妹家裏要保護下,作爲親戚,這點責任還是該盡的。
至于他本人的重點便是孟韬家中的小嬌娘,聽表妹言下之意,那個叫荊娘的女子年方十四,容貌秀麗,嬌小可人,正合口味啊!
……
興元府到定軍山的距離不遠,隻要沿着漢水溯江而上即可,可行船,亦可走旱路。
兩千人的叛軍,需要多少船隻呢?不方便,而且也浪費時間,走旱路才是正經的。不過途中很多地方,少不得需要乘船渡河。
興元府有西北小江南的稱号,水系發達,秦巴山谷中流淌出許多河流,最終注入漢江。
趙明等人是由東向西進軍,所以少不得要渡過許多南北向的漢江支流。興元府城在漢水北岸,所以他們沿着漢水北側江岸而行,途中首先渡過了褒水,就是褒斜棧道所在的那條河流,上遊便是紅顔禍水褒姒的故鄉。
渡褒水很順利,這裏距離興元府不遠,調集船隻并不難。再往西行,快到中午時分,他們來到了黃沙渡口。
此間又有一條河流,名曰外壩河,天知道誰取得這名字,一點文雅氣息都沒有,卻也正經是漢江支流。流量和河面寬度遠遠比不上褒水,但水深卻足以沒過人頭,加之又是深秋時節,趟水過河顯然沒有可能。
想要過河,渡船自然少不了。這裏已經遠離興元府,調集渡船也就沒那麽方便了,在臨近搜尋一番之後,竟隻找到了少許爲數不多的船隻。
難道這裏沒有漁民?沒有做貨運在水上讨生活的?這裏地名黃沙渡,渡口怎麽能沒有船隻呢?趙明不由滿心疑惑,不過走過附近的村莊之後,他便逐漸釋然了。
村莊裏壓根就沒人,可謂是人去屋空,想來是畏懼叛軍兇名,早早溜走避禍去了。江河邊的村寨,船隻自然是逃生的重要工具,全都駛離也不足爲奇。
結果自然變得有些麻煩,船隻根本不夠兩千兵馬一起渡河,最多隻能夠三四成,故而隻能分批渡河。
偏巧恰是午間時分,該到用飯的時候,叛軍一貫懶散,自然有人想要吃過幹糧再動身。
那哪行?時間不等人,一道軍令随即下達,先渡河再吃飯休息!(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點/公衆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衆号-輸入d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dd微信公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