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摸摸的跑來這裏...”
“有何貴幹?”
波魯薩利諾一隻腳踩在阿龍的胸口上,用着讓人讨厭的玩味聲音說道。
“我要将那些出賣大大哥的人類全部殺死,包括那個通風報信的島上的混蛋!”
阿龍很瘋狂,又或者說是執着,被比自己強大很多的黃猿控制住,卻還能吼出這樣的話。
可是黃猿卻沒有因此動容,繼續用着他那輕佻玩味的語氣問道。
“你想報複麽?”
語氣中除了玩味還摻雜了一絲絲的輕視,這讓阿龍更瘋狂了,眼淚在他的眼眶裏打轉,隻聽他喊道。
“沒錯!費舍爾·泰格死了!被你們這些下等種族殺死了!”
“哦~?是嗎?他死了啊。”
黃猿卻繼續輕佻的說道,就好像這隻是一件根本不值得讓他的情緒發生哪怕一絲波動的小事一樣。
“不過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無視了關于費舍爾·泰格的死,波魯薩利諾自顧自的回到了剛才的話題,把手指點在了阿龍的眉心上說道。
......
在海軍的審訊室,牆上的監視電話蟲正死死的睜大自己的雙眼,生怕落下了任何阿龍的不軌行爲。
而現在的阿龍已經沒有剛從太陽海賊團上逃出來的威風了,被海樓石手铐雙手反铐在了椅子上。
面前則是兩個海軍,一個負責審問,另一個負責做筆錄。
“如果他不拒絕的話,應該還可以活下去的!如果有魚人的血的話,費舍爾·泰格就不會死了!是你們!是你們人類把它逼死的!!”
※※※
此時,在拉布的肚子裏,泰格正坐在拉布胃裏的小房子的門檻上,看着在胃酸海裏釣着魚的巴恩。
好吧,我承認這個場景很奇怪,當然,泰格此時也這麽想。
“胃酸海裏怎麽能有魚?!魚骨頭都不會有的吧。”
泰格在心裏默默的吐了個槽,然後問向了正在釣魚的巴恩。
“咱們現在要去東海?”
“也許吧。”
巴恩用之前拄着臉的手扶着魚竿,另一隻手在另一個方向繼續拄着臉,應付的說道。
菲茨正忙着光明正大的偷吃魚餌,沒有理會泰格。
泰格看着面前這不靠譜的一人一鳥,不禁用手扶額,突然生出了一種‘遇人不淑’的念頭。
他身體後仰,看着拉布胃壁上那畫上去的天空和海鳥,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甚平和阿龍他們怎麽樣了。”
這回巴恩卻聽到了,可是他依舊沒回頭,隻是端正了一下自己釣魚的姿勢,冷冷的說道。
“這你就先不要操心了,你要記住,費舍爾·泰格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傭兵工會——‘fff’的成員,‘虎狩’!”
巴恩的話徹底打消了泰格的好心情,盡管他知道巴恩是爲他好,可是就是開心不起來,滿腹的牢騷化作了一聲長歎。
“唉......”
也許是感覺到了氣氛的沉悶吧,巴恩出聲道。
“你也不用太着急,到了東海你就會知道他們的消息的。”
泰格默默的點了點頭。
......
就在阿拉丁宣布泰格的‘死訊’的時候,巴恩就發現船上的衆人和自己之間又出現了一層隔閡。
也許是因爲自己是人類的關系吧,又或許這種情緒他們其實一直都有,隻不過被泰格壓了下去罷了。
再加上發生了阿龍那件事,巴恩就知道自己已經不适合繼續在太陽海賊團上呆下去了,就帶着早就躲進拉布胃裏的泰格,跑路了。
※※※
太陽海賊團的船上,甚平拿着手裏的報紙讀着。
“因爲人類拒絕獻血,太陽海賊團團長,費舍爾·泰格死亡。”
“雖然大意是沒錯的。”
甚平把手裏的報紙合上之後說道。
“畢竟要說原因的話,還是因爲人類。”
一直靠在桅杆上裝沉默的船醫阿拉丁說話了,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代入角色了。
“阿龍那家夥對海軍撒了謊麽?”
甚平聽到阿拉丁的話沉思了一下說道。
“真相畢竟更爲殘酷,‘英雄’泰格遭到了人類的背叛,因爲痛恨人類,所以拒絕接受人類的血液而自殺。”
阿拉丁雙手環抱,靠在桅杆上繼續說道。
“如果這些被世人得知的話,會損害泰格老大的名譽,阿龍他是不會說出這些的。”
聽到阿拉丁的話,甚平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甚平船長!前方發現敵船!!”
一直在桅杆頂端的瞭望台上的章魚小八大聲說道。
甚平睜開了眼睛,把手中的報紙抛向了天空,然後伸出去的手握成了拳頭,說道。
“現在泰大哥已經去世,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
“準備戰鬥!”
“不能殺死任何人!”
“哦!!”
......
就這樣,甚平重新以“海俠”的名号,作爲太陽海賊團的新團長,繼續投身于無止境的戰鬥中去了...
距離海平面一萬米下的深海,魚人島中的龍宮中,大胡子海神普尼頓和他的妻子乙姬王妃也看到了這篇報道。
“泰格他也隻能選擇這種生存方式。”
普尼頓手裏抓着報紙,腦海裏又出現了和泰格分别那天,泰格臉上那堅決的表情。
“我終于能理解那天他内心的呐喊了。”
乙姬王妃用手捂住了嘴,但是卻止不住眼淚從眼眶中不斷的流出,過了一會兒,乙姬王妃笑着說道。
“我沒事的,我不會輸的。”
也不知道她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泰格...
太陽海賊團那鲸魚模樣的船的船頭,船醫阿拉丁正喝着酒和旁邊的一個團員說着話。
“我的家人都留在了魚人島,孩子和老婆,他們還好吧...”
“總有一天你會回去的,還不錯了。”
阿拉丁聽到那個魚人的話失落的喝了口酒,說道。
“我原本是奴隸這件事要是被發現了就完了,不管我願不願意,我都要在這艘船上待到死。”
“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怕阿拉丁誤會自己,那個魚人正在不停的解釋...
這一切都被躲在桅杆後面的甚平聽了個清楚,他默默的歎了口氣...
“你的傷沒事了麽?”
海軍本部,還是中将的黃猿看着面前長長的腦袋卻纏着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的斯托洛貝裏,說道。
“真是倒黴。”
斯托洛貝裏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你居然被傷成這種程度。”
波魯薩利諾看着斯托洛貝裏頭上的傷淡淡的說道,要知道,斯托洛貝裏最擅長的,除了那兩把刀,就是他的鐵頭功了。
“畢竟是那個巴恩啊...”
黃猿又在心裏歎了口氣想到。
“前幾天被關進深海大監獄的阿龍等人,隻不過是小角色,真正兇悍的是甚平。”
“還有巴恩,不過巴恩應該是沒有加入太陽海賊團,最近關于太陽海賊團的情報中沒有提到巴恩,那天可能真的隻是碰巧路過。”
“甚平的強大非同常人,就這麽放過他太危險了。”
斯托洛貝裏面無表情的向波魯薩利諾做了報告,波魯薩利諾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他用他那獨有的伴有玩味的聲音咦了一聲,看向了自己身後貼在牆上的幾個大字:
“模·棱·兩·可·的·正·義·”
一隻黑色的蝙蝠從太陽海賊團那鲸魚一樣的船上飛走,卻留下了一個消息。
“邀請老夫去當‘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會以一名海賊的地位、實力、影響力作爲參照,征招對方加入“王下七武海”。
“王下七武海”憑借自身的實力和威名震懾和打擊一般海賊,因而被海賊們普遍認爲是世界政府的“走狗”。
除了必須接受世界政府的強制召集以及向政府繳納一定的所得外,平時可以自由行動,完全不受政府幹涉。
在成爲“王下七武海”的同時,原本的通緝令會被停止,而世界政府亦不會再追究之前所犯的一切罪行,“七武海”的成員即使有私掠行爲也會被世界政府默許,但被發現後需納貢。
此外,世界政府爲保持“王下七武海”的“合作關系”,亦會答允他們的“個别要求”。
甚平坐在甲闆上,看着手裏的字條說道。
在旁邊一直擦拭着自己的槍的馬庫洛聽到甚平的話之後說道。
“你現在的懸賞金已經是兩億五千萬貝裏了,他們肯定認爲你的實力不止這些,今後可能會給政府更大的威脅吧。”
“他們終于知道你的厲害了,别理這些人,讓我們的惡名繼續高漲吧,甚平船長!啾~”
旁邊的一個長吻魚魚人也出聲道。
看得出來,太陽海賊團的衆人對于自家的新船長甚平收到七武海的邀請還是很高興的,但是并不贊同甚平去做這個七武海。
可是,接下來甚平的話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不,這個邀請,老夫打算接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