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影子這樣人畜無害的笑容,路小山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我不要什麽補償,我要打他一頓。”可愛氣呼呼地說道。
她和影子兩個人很快就把臉上的水漬給擦幹淨了。
“我都說這是失誤了,你就放過我吧。”路小山說道。
“想得美,先跪下磕頭認錯,再讓我們看看你的誠意,然後可愛才會考慮放過你。”
影子拉下臉來冷冷說到。
她這臉真是瞬息萬變,路小山都被吓到了。
她又轉過頭去安慰可愛,“可愛,好女不跟渣男鬥,我們先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我還是要打他一頓。”
經過影子的安慰,可愛的氣消了不少,呢喃地說道。
“他這皮粗肉厚,打他反而我們自己疼。”
影子說。
“那你說怎麽辦?”可愛看向影子。
“叫他補償。”影子道。
“怎麽補償?”可愛道。
“嘿嘿,路小山你聽見沒有,可愛說已經對你不計前嫌了,隻需要你補償她一些精神損失就好了。你不要試圖拒絕,拒絕你就不是男人。”影子一臉壞主意地看着路小山。然後又對可愛擠了擠眼睛,可愛立刻心領神會。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的錯啊,我都說過了叫可愛不要喝了她硬要嘗試,歸根到底……”
路小山的話還沒有影子就打斷他。
“歸根到底什麽?難道是可愛的錯嗎?路小山我算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堂堂七尺男兒,做錯事不承認也就罷了,還要把責任推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楚楚可憐的小女子,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我以前還以爲你是一個敢作敢當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現在我終于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一個混蛋,像你這種人,應該馬上拖出去槍斃五分鍾。”
影子一口氣說完之後氣喘籲籲,還露出一臉失望的神色。
“我的錯咯?”可愛也瞪着眼睛看着他。
“沒有那麽嚴重吧?隻不過是害可愛的臉和頭發被湯打濕了而已。”
路小山小心翼翼地說道。
“誰說不要緊,我剛剛燙了沒幾天的頭發,現在被你這麽一弄,全部都變糟糕了。”
可愛激動地說道。
“那應該是錦上添花啊,現在又被燙了一次,還是免費的。”路小山忍不住笑道。
“你還笑!我撕爛你的嘴,總之你要不賠我頭發,你不要想我會放過你。”
看到路小山居然還笑得出來,可愛很不爽,自己現在可是非常憂傷的。
“你是想賴皮嗎?不想負責任。”影子道。
“對什麽負責任?”路小山道。
“對可愛。”影子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說完之後路小山和可愛都伸着腦袋瞪着眼睛驚訝地看着她。
影子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對可愛負責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我承受不起,不過我回去問一問家裏人,或許有希望。”路小山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呸,你想得美,我們可愛長相可愛溫柔大方美麗動人氣質優雅皮膚白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像你,長相困難又沒錢。”
“你看你,整天穿着這套那麽老土的校服,難看死了。”
影子呸了他一口,罵道。
可愛由于是當事人,現在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
“沒辦法,誰讓我是貧困山區出來的孩子呢,家裏窮,沒錢買衣服,隻能每天都穿着校服啦。”路小山也不生氣,反而笑道。
有錢的最大好處是什麽呢?并不是買漂亮的房子,車子,衣服,最大的好處是可以說沒錢。因爲當你有錢的時候,誰來叫你去買什麽東西的時候,你可以說,今天我沒錢。如果你沒錢,别人來叫你去買什麽東西的時候,你說你沒錢,那是真的沒錢。
“你不要跟我們裝可憐,今天你做錯了事。就得認錯,就得補償。”影子道。
“好吧,怎麽個補償法,你說。”路小山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面争論下去了,有句話不是說嗎?你永遠也無法叫醒裝睡的人,也永遠無法争辯得過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賠錢!”影子幹脆利落地說道,就好像心中早就已經把這個答案準備好了一樣。
“果然。”路小山滿頭黑線,這個女人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要他賠錢,居然還繞那麽多彎子。這個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你就放過我吧,我是來自貧困山區的窮小子,那裏來的錢呢?”路小山假裝可憐兮兮地說道。
“哼哼,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跟我們沒有關系。可愛的頭發是我陪她一起去弄的,燙這個要兩百塊錢,外加精神損失費,**損失費,餐巾紙消耗費,還有我的勞動費,加起來一百塊多塊,看你是熟人,給你打個八折,算你整數一百,所以你要賠三百塊錢。”影子不理會路小山的求情,得逞之後把頭轉到另一邊。
“怎麽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費用?而且頭發弄濕了洗過就好了,你不要騙我沒文化,剛燙過的頭發怎麽可能洗一下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如果真是那樣,就不是我的問題,你應該找那個理發師才對。”
看到影子一下子胡亂說這個費那個費,路小山辯解道,說到底,就是爲了坑自己錢。
“額……這個,洗頭不用錢啊?”被路小山揭穿她胡亂說的話,影子有些尴尬。這個時候路小山隐隐有些占據了上風。
“你就說,你到底賠不賠?”她又補充到,她要牢牢掌握主動權,絕不能被路小山帶入他的節奏。
“賠,怎麽能不賠呢!我賠一包洗發水和一瓶洗面奶,讓可愛去把頭發和臉好好洗一遍,看到原本可愛的臉蛋變得如此狼狽,其實我心裏也挺過意不去的。”
路小山憨憨一笑。
“滾犢子!”影子大罵一聲。“我就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人。”
“不要算了,還省回了。”路小山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他之前已經被坑過一次,這一次可不會那麽輕易妥協。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不知道珍惜。
人都是這樣,如果你這一次給她了,下一次不給她,她就會怪你,她隻會記得這一次的壞,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好。
一個壞人做了一萬件壞事,隻要做了一件好事,人們就會說他的本質并不壞。一個好人做了無數的好事,隻要他做了一件壞事,人們就會說他隐藏了這麽久終于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完全把之前所做的好事清零了。
這個道理也一樣。
當然影子和可愛并沒有到那個地步,路小山隻是想讓人明白一些道理而已。
“哼,我們友盡,絕交,不要說我們認識你,我們不理他了。”
“哼!”可愛對路小山哼了一聲。
影子把可愛拉過去,背對着路小山,雙手趴在桌子上,雙肩聳動,明顯很生氣。
路小山眼角抽搐,有些無奈,“這兩個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