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老漢幾聲喊叫才把劉铮從紛亂的思緒中弄醒。
劉铮雖然感到迷茫,但想到自己既然來到了東漢,就要遵守這個時代一些規矩,特别是在注重禮儀的古代,在稱呼上還是有區别的,大爺不能随便叫了隻有改口叫老伯了。臉露悲切凄聲問道:“老伯何事。”
“老夫看公子情緒不高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老漢答道:“可否請告訴老夫公子來自何處?年齡幾許?尊姓方名?怎麽走到這群山之中來了?”
劉铮穩穩情緒心想我要怎麽回答呢!雖然在三國遊戲中和學習中對東漢末年了解的比較多,但親身參與來到古代一切卻是那麽陌生,如果要是回不去了,就要在這裏生存下去。但在将要到來的紛亂三國時代,門第出身是非常重要地,比如以編織草席爲生的大耳劉備,自稱是中山靖王之後,爲他帶來的好處不是一點兩點,先是萬人敵關羽、張飛,後是劉氏皇叔身份,蜀漢得以建立是和劉備自稱中山靖王之後離不開關系的。要想在群雄林立的三國時代平安的生活,沒有一點保障那真是無法生存的,要實話實說是來自未來,那還被别人當瘋子給先宰了。自己熟讀三國曆史,那就要說一個亦真亦假的謊言,爲自己在這時代編造一個合理的身份。
劉铮于是拱手說道:“小子姓劉名铮年方二十一,家族原也是漢室宗親,西漢末年王莽篡位,後赤眉軍起義,先祖劉盆子被赤眉軍樊崇裹脅,赤眉投降世祖光武帝劉秀,後因先祖劉盆子被裹脅參與殺害更始帝劉玄,被劉玄後人派遊俠兒刺殺,我族舉家逃往海外,在海外定居150餘年,後突遭瘟疫舉族皆亡,當時小子十八歲,按照父命在外遊學三年,沒成想卻躲過那場瘟疫逃得性命,回家後想起家祖經常提及中原文化淵源流長人傑地靈,讓後輩有機會一定要回到中原認祖歸宗,我就乘坐海船曆經千辛萬苦,日前剛從西海縣海邊上岸,行至此地才發現人煙,特來問路!請問老伯貴姓,附近可還有空閑房屋我想要在此找個落腳的地方。”
老漢兩眼一亮打開院門道:“啊...公子快請屋裏上坐,不好意思怠慢公子了。”劉铮走進院内把三輪車在院中停放好,随老漢身後邁步走進房間裏。
劉铮隻見正堂一張明黃絹制半身人物畫像,畫上人物頭戴冠冕、身穿黑底團龍袍,兩眼炯炯有神目視前方.畫前供桌上一木牌書漢太祖高皇帝靈位,牌位前香爐裏三隻殘香冒着袅袅細煙。靠裏間門房邊上立着一個竹制書架,成摞的竹簡有序的擺放着。書架前擺放着蒲草編制成的地席上邊一個木制條幾和一個破舊的蒲團,幾上放着一小堆竹簡,一個竹簡正打開着上邊的字因屋裏昏暗看不太清楚。
看到這裏劉铮心如電轉,看老漢談吐不凡,家裏懸挂太祖高皇帝劉邦畫像,應該也是宗親世家,隻要獲得老漢的認可,正好爲我在漢朝立身處世找一個好的佐證。劉铮急走幾步來到供桌前整理了下衣服,對着畫像兩膝着地納頭便拜直到叩首九次,方才跪着拿起供桌上三炷香随手掏出打火機點燃插在香爐裏。
老漢站在一邊仔細的端詳着眼前的這個後生,直到劉铮拿出不知何物的東西點香,也隻是驚訝之色稍瞬即逝。細細回味剛才後生的舉動,難道這是上天垂憐我城陽一脈,給城陽景王劉章一門留個傳承之人。老漢上前一步扶起劉铮,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後生,雖然剛才所報年齡已二十出頭,但看面相隻覺對方未及弱冠,卻身材高大,大約七尺五六體态壯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紅齒白,隻是頭發短了看着有點怪異,影響了美觀。
劉铮被看得心裏忐忑,輕聲問道:“老伯還未請教您貴姓呢?”
老漢拉着劉铮來到蒲席邊上,從竹書架下拿出一個蒲團安置劉铮坐下,随即自己也在幾後蒲團上坐下。
默默歎了一聲說道:“哎...劉公子,你族譜可還完好或者你知道從景王算起你是第幾世,你且慢慢道來,吾叫姓劉名闾字博安,也是城陽景王後代,隻是到了城陽荒王吾等分了幾支,吾是戴王恢公一脈,你是式侯憲公一脈。”
劉铮臉色不變心裏一喜想到還好這下蒙對了,幾世還是個難題,不能蒙高了應該大耳劉備也才是劉邦的二十一世孫,城陽景王劉章是劉邦的孫子,那就定爲劉章的十九世孫好了,這樣也方便以後的生活發展,不行就去和劉大耳攀下親戚也好。
整理好思緒後劉铮說道:“劉伯我家因瘟疫已被當地官府付之一炬,什麽都沒留下,我那一車東西還朋友聽說我要回大漢,臨行前送給我的。我以前聽爺爺講過我應該是城陽景王第十九世孫。”
劉闾聽後大喜激動不已道:“老天助吾。”微微顫顫從蒲團上起身向裏屋走去,約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劉闾從裏屋返回,雙手抱着兩本厚厚的紙制書和一卷明黃絹制卷軸,劉铮想起來上前幫忙,卻被劉闾以眼神制止,把書和卷軸放在幾案上。
“公子,我能叫你铮兒嗎?”劉闾笑道。
“可以,劉伯。”
劉闾說道:“铮兒這是吾家傳族譜和漢景帝封城陽景王的聖旨,傳到吾手已經十八代了,但是就要毀在吾手裏,吾對不起列祖列宗啊。”說着說着已老眼含淚,泣不成聲了。
劉铮連忙勸慰道:“劉伯請您注意身體,有什麽事情您說出來,晚輩幫您參謀下,能幫忙的一定幫忙。”
劉闾滿含熱淚接着道:“從王莽篡位,吾家被貶爲民,舉家遷來琅琊國龍山界,卻世代單傳,到吾這一代娶妻徐氏,一直無所出,吾卻疼愛夫人一直不願再娶,沒成想夫人卻爲此郁郁寡歡,吾爲了讓夫人高興,就和夫人單獨搬到這深山中居住,誰知道在山中沒過幾年夫人就辭世了,隻剩下吾孤孤零零一個人,也不願再出去就在山中度日,不覺已是十多年了。天見可憐在吾快要死的時候,把你送到吾這裏來,吾等同宗同族,吾是景王十八世,正好你又比吾少一世是吾子侄輩,吾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铮心道這也太巧了,連忙說道:“劉伯您請講。”
劉闾滿眼祈求的道:“铮兒...你已沒有親人,吾也沒有子嗣,吾等又是同宗同族,吾想收你爲義子,把你的名字加在這本族譜中你也等于認祖歸宗,吾死後也才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你看可好。”
劉铮看着劉闾眼中祈求的目光,内心雖然心花怒放,真是老天助我。但卻保持臉色不變,默默跪下道:“劉铮拜見義父。”
劉闾激動道:“好、好、好孩子,快起來,吾觀你相貌十分年輕卻談吐不凡,等過兩年你拿上族譜和聖旨去洛陽找宗族司讨要個出身。”(尺寸介紹:東漢末1丈10尺、1尺10寸、1寸10分,1尺大約24厘米,後面人物身高會改用現代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