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兒”黃忠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飛快在身邊尋找着愛子,兩眼中透露着焦急的神情。
“爹爹,您醒了,太好了,華先生說您身體虛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呢,爹爹你等下我去給你叫華先生,他在隔壁給另外一位叔叔治病!”黃忠愛子黃叙捧着一個大桃子從房間外屋邊走了進來。
黃忠疑惑的看着身處的房間,對着正要向外走去的黃叙問道:“叙兒,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裏,怎麽感覺不像是在客棧?”
“爹爹,我們這是在衛将軍府,這個院子好大啊,我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院子,而且這裏有好多好吃的東西。爹爹,你也吃桃子吧?這個桃子真的很好吃,我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桃子。”七八歲的黃叙天真的回答道
“叙兒乖,你自己吃吧!爹爹現在不想吃,還有我們怎麽會在衛将軍府裏?是誰把我們帶來這裏的?”黃忠慈愛的看着一邊說話一邊抱着桃子在啃的愛子。
黃叙歪着可愛的小腦袋,流露出羨慕的表情說道:“爹爹,就是和你比武的那個叔叔啊,好像他就是大将軍,這些都是一路抱我回來的黑炭叔叔說的,說将軍叔叔是個大英雄,親自去塞外殺死了經常劫掠我們大漢邊境的鮮卑頭領,被皇帝封了衛将軍,真是厲害,我長大後也一定要像他一樣保衛邊疆殺敵報國。還有就是那個将軍叔叔把你給背到這裏來的,綁架華先生的兩個壞蛋要背你,将軍叔叔都不讓呢!”
“恩,好好,叙兒真是個男子漢,等你身體好了,爹爹一定把全身的武藝教給你。”看着愛子現在天真的表情,黃忠内心裏充滿了喜愛,但是在一想到兒子犯病時那難過的表情,黃忠隻覺得心就像要碎了一般,眼中的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
“爹爹,您怎麽流淚了,您哪裏不好受嗎?我這就給您去叫華先生,爹爹你等一下!”說着黃叙轉身就要向外跑,卻被黃忠一把抱住了瘦小的身體。
“叙兒,爹爹不是和你說過,你不能用力跑動嗎?再說爹爹也沒有不好受,隻是被沙子迷了眼睛。”黃忠溺愛的撫摸着黃叙的小腦袋說道
“爹爹,我幫你吹吹吧,平常我迷了眼睛都是娘親幫我吹吹就好了,爹爹,我好久沒見到娘親了,叙兒好想念她!”本來歡快的黃叙淚眼濛濛的說道
黃忠看着愛子難過的表情,心中更是難受,本來還算頗有點家資的黃家,因爲愛子的降世,卻逐漸衰落,因爲愛子生來就患有喘息之病,每到發病之時,哮吼如水雞之聲,牽引胸背,氣不得息。黃忠就帶着愛子四處求醫,每年都回不了三兩次家,愛妻在家中織點粗布拿出去換點錢财,供黃忠在外邊的使用。再就是黃家原來的土地,也都賣了換成錢财,這些年都用在給愛子治病的藥材上。最後終于讓黃忠尋到了神醫華佗,愛子的病才略有起色,但是華神醫說了此病他也沒有根除的辦法,隻能在華佗處慢慢的調理,黃忠也就在谯縣找些零碎活幹幹,掙些自己的食宿錢,都有差不多一年沒回老家荊州南陽看看愛妻了。越想這些黃忠心裏越是難過抱着懷内的愛子默默地流着眼淚。
黃忠正陷入在自哀自怨的痛苦之中,但是在隔壁院子房間内的華佗卻直接有點要瘋了的感覺,因爲什麽呢?就是孫觀手裏的阿莫西林和雲南白藥粉,本來是劉铮對這兩樣東西不敢保證其效果,看到神醫就在身邊,一想尹禮還因救護自己身受重傷,就讓人通知軍營内的戲志才,馬上把尹禮送往衛将軍府,讓神醫給醫治一下。
華佗看到已經有些清醒的尹禮,也沒做多少準備,就坐在尹禮的床邊,給尹禮翻翻眼睛,看看舌苔,試試額頭。然後對站在旁邊的劉铮說道:“劉将軍,你的部下情況沒有什麽大礙了,我再給看看傷口愈合的情況就可以了。”
“那就麻煩元化兄了,昨天酉時我的這位兄弟尹禮都還是昏迷不醒呢?你給多盡心看下。”劉铮在一邊不确定的說道
“哦,那這位尹兄弟身體恢複的不錯啊,中間可否用過什麽藥物?”說着華佗已經掀開了尹禮所蓋的被褥,指着沙綿和膠布問道:“這爲何物?”
劉铮湊上前一看,恍然大悟過來,這兩樣東西自己的屬下們不懂,所以對它們這個不稀奇,但是華佗可是這個時代的專家,一看包紮傷口所用之物從沒見過就随口問了出來,劉铮急忙解釋道:“元化兄,這些就是包紮傷口之物,我從海外異族人手中換來的。”說完趕忙幫助華佗把膠布撕了下來。
“不錯,原來化外之民也有如此奇妙的東西,方便實用,還能減少捆紮對身體造成的傷害。”華佗拿着拆掉的紗布反複觀看着。有俯下身去,仔細的查看着尹禮的傷口,看到傷口上居然沒有草藥,回身對劉铮疑惑的問道:“傷口爲何如此幹淨,怎麽連一點草藥都沒用?”
劉铮對着站在一邊的孫觀招招手,讓孫觀把昨天自己交給他的藥物拿出來,給華佗看一下。劉铮心道文醜真是幫了自己的大忙,居然把神醫華佗給請了來,自己正好缺少這樣的一位大能,但是要怎麽把他留下呢?劉铮就想到了自己從現代帶來的藥品。
華佗看着孫觀遞過來的物品,心内疑惑叢生,開口問道:“這是何物,我問的是治療尹兄弟的藥物?”
“我義弟中箭後時好時壞,最近更是發燒的厲害,整個人都經常昏迷不醒,但自從我家将軍昨天給清理了傷口,服了這個藥後,我義弟今早就有點好轉了,發熱是降下來了。”孫觀對滿臉疑惑的華佗解釋道
華佗接過孫觀遞過來的藥物,反複的觀察着,也看不出所以然來,随問劉铮道:“劉将軍,這是何物,爲什麽能治療創傷?”
劉铮内心中高興道隻要能引起你的好奇就好,隻有這樣才能把你一步步引到我的陣營裏來。劉铮指着華佗手内的藥回答道:“元化兄,這種成片的藥物叫做阿莫西林,專治化膿引發的炎症。效果奇佳。這種粉末狀的藥物叫做雲南白藥,專治外部創傷出血,預防創口化膿。”
“啊,居然有如此奇效,這個要怎麽使用你來和我詳細介紹下。”華佗急迫的對劉铮說道
劉铮有安排孫觀準備了所需的鹽水,然後劉铮親自示範了一遍,華佗就像個小學徒一樣在邊上不時地詢問着用量和觀察着劉铮包紮的手法。看到劉铮一會就弄好了,華佗問道:“這些真是簡單,不知劉将軍可有這些藥物的藥性介紹,可有用藥後的不良效果介紹?”
神醫就是神醫,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上,劉铮一下子被問的是啞口無言,劉铮怎麽會知道藥性,劉铮隻好含糊其詞的說道:“元化兄,此藥用量我也是學自海外異邦人,以後有機會我就多花些錢财和海外異族人打探下,讓元化兄研究一番。”
“恩,劉将軍,此藥雖然神奇,但一定要記住是藥三分毒,不可多吃。”華佗看着劉铮嚴肅的說道,但是還沒等劉铮接話卻又接着說道:“不知将軍這裏的海外藥物可還有存貨,可否贈予鄙人一些,讓我做下研究,看看此藥物的藥性到底如何,我們這些醫師對新藥物的求知度是很高的?”
劉铮看着華佗手裏緊緊攥着的那闆阿莫西林和那瓶雲南白藥,剛剛那麽嚴肅的教訓完自己,接着就想要這些藥物,害的劉铮還以爲此次引誘失敗了呢。劉铮忙對華佗說道:“元化兄,你也知道這些海外異邦人很是狡猾,這些藥物被他們視若珍寶,我都是用了很多珍珠财寶去換的。很是珍貴,如若元化兄想研究他的藥性,不若就在我将軍府内選一個宅院,已做研究如何?”
“劉将軍,做研究住在哪裏都是無所謂,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住在你的将軍府裏,外面那些百姓怎麽找我治病。我也明白劉将軍的意思,我走遍中原各州,也多少聽說過劉将軍的‘仁愛聖賢’之名,我也願意爲将軍你做事,但我隻是一個稍有名聲的醫師,我的長處就是治病救人,在治病救人時印證和提升我所學的醫術。你若把我養在将軍府内,我得不到實踐,醫術隻會停滞不前,到時你還能用我嗎?不如這樣,我和将軍約定好,如若将軍再有戰争或是能管理一州郡,我都會跟随将軍,爲将軍效犬馬之勞,你看這樣可否?”華佗看着劉铮誠懇的說道
劉铮這是在東漢人面前第三次出醜,第一次是被劉宏的精彩表演所騙,差點害死了自己和所有親人屬下。第二次是被王越的演技所騙,害的自己掉下懸崖。這第三次是自己想騙一下華佗,卻被華佗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使得自己現在尴尬不已,古代人看來有時比自己這個現代人還要聰明。要想在東漢好好地混下去,以後還是要擦亮眼睛,盡量不要和他們玩些小聰明爲好!
劉铮面色一整,對着華佗躬身一禮說道:“元化兄,語若銅鍾驚醒了隻顧自己利益的在下,兄之所言铮句句記在心中。铮替中原的百姓謝謝元化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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