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少年,大概十二三歲模樣,長得唇紅齒白,穿着打扮也很得體。新匕匕·奇·中·文·蛧·首·發.
但他卻不是重點,重點是少年身邊站着的另一個人。
穿着一身白色衣裙,乍看之下還以爲是婚紗,手裏拿着粉色的玫瑰。
玫瑰花很美,卻比不上穿婚紗的女人萬分之一。
短暫的沉靜,所有人的目光如當初注視王冰燕一樣,看着這個女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連白楊都愣了。
然後,便嘩的一聲炸開了。
這女人是誰,這位可是影視界最紅的女明星,紅了十幾年,依然是所有電影電視的寵兒。
“沈夢溪啊,她是沈夢溪?”有人很驚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人多是後來才進入華宇的,對當年的事情并不了解。
沈夢溪一出現,這些人就吵開了,甚至忘了這是在他們老闆的婚禮上。
“完了,陳靖這下子麻煩大了。看那孩子的樣子,說不定是這貨的兒子啊。”也有人在幸災樂禍,想看笑話。這些人呢,當然是華宇的老員工,以及跟陳靖相熟的人,比如三少爺!
“小靖,這位姑娘是?”陳靖的母親走了過來,原本滿心歡喜的一場婚禮,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讓老婦人摸不着頭腦。
但現在還是好的呢,因爲接下來老婦人更加驚訝了。
那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根本沒在乎衆人的議論,大模大樣走到陳靖面前,擡着頭仰着臉打量了他半天。然後一轉頭看向沈夢溪問道:“他就是我爸爸?”
聲音不是多大,但也沒刻意壓低,反正讓在場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這到底怎麽回事?”陳靖的母親問道。
看看王冰燕,再看看沈夢溪,媽呀,兩人同樣都屬于超級女神,美得分不出上下。
王冰燕的母親也走過來了,疑惑的看着沈夢溪。這個女人,一輩子過得普普通通,可沒經曆過這種事情,聽着人群的議論聲,有些難堪。
“你這是幹什麽?”陳靖走到沈夢溪面前,有些責怪。
這前他見過這妞了,知道她已經嫁人,卻沒想到會出現在他婚禮上。最要命的是,她的兒子竟然喊他爸爸。
“我不能來嗎,作爲朋友,就不能送上祝福?”沈夢溪說道,看着陳靖雙眼。她眼神中,卻帶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當然能。”王冰燕走了過來,大大方方。
“這是你的孩子嗎,長得真好看。”王冰燕伸手摸摸小正太的臉。
十二三歲的小家夥卻有意避開,回到沈夢溪身邊。
王冰燕笑笑說道:“既然來了就請坐吧,謝謝你參加我和陳靖的婚禮。”
“哈哈,這場婚禮還真是又驚又喜,童言無忌,婚禮繼續。”白楊最先反應過來,說笑了兩聲,頓時讓衆人的議論聲小了許多。
隻不過知道陳靖過跟沈夢溪關系的,可沒那麽認爲。
婚禮繼續,沈夢溪坐在一個空位上,離舞台很近,卻一直盯着陳靖再看。
直到婚宴結束,所有人都走了,她才走過來,說道:“祝福你們。”
“謝謝。”王冰燕笑道。
沈夢溪卻沒看她,始終看着陳靖,看了好長好長時間,最後一聲歎息,拉着小正太離去,那背影是那麽的落寞。
直到她們回道酒店前的豪車上,小正太才不滿的問道:“媽咪,你不是說帶來我找爸爸嗎,爲什麽不讓我認他啊?”
沈夢溪神色落寞,坐在車内出神,半晌摸着小正太的頭說:“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
副駕駛坐着,獨臂的老者搖頭歎息。
“早跟你說過,這小子沒你想的那麽好,何必跟自己過不去。現在看到了,又怎麽樣,他結婚他的,難受的隻有你自己啊。”
沈夢溪笑笑,那笑容是那麽的凄美。
她說道:“我知道啊,可是他說過,愛我的,也答應我做他的小三。可是他現在不要我了,我總該提醒他吧。”
“你......”大刀王五氣的半晌沒說出話。冷着臉對駕駛座上的司機喝道:“還不走?”
豪車揚長而去,而陳靖并不知道這一切。
他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王冰燕就開始爲他端茶遞水,讓他醒醒酒。
然而,陳靖卻根本沒有一點醉意。
他坐在床邊,拉着王冰燕的手,鄭重的說道:“我有事想對你說。”
王冰燕暗歎,将水杯放下,靜靜的站在他面前。
這妞也是個聰明人,見過大世面,從沈夢溪的眼神中,就感覺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原本就以爲事情沒那麽簡單,沈夢溪要真是來祝福的,怎麽會教小孩子說那些話。
隻不過,她想等陳靖親口告訴她。
可是她卻會意錯了,或者說陳靖沒想提。
“我想住在小湯山上。”陳靖說道,轉頭望着小湯山的方向,怔怔的出神,半晌說道:“那裏有韓菲菲的墳,我欠她的,曾在她墳前說過要陪她三年。你能答應嗎?”
“就這件事?”王冰燕問道。
陳靖點點頭。
王冰燕該說什麽,她又能說什麽。
這妞知道韓菲菲的事,當年陳靖假死,她不相信,也回到彭城過。她曾親眼看到過韓菲菲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跟你一起去。”王冰燕說道。
陳靖搖頭,說道:“你在家幫我照顧爸媽,我欠韓菲菲的,總該還她。三年之後,這件事便永遠過去了。”
“好,我答應你,還有事情要跟我說嗎?”王冰燕問道。
陳靖搖頭,冷傲雪的事情他不想告訴王冰燕,因爲吃過這樣的虧,他曾惹的張曉晗生氣一星期,可不想再有這種事。
王冰燕沒說什麽,讓他好好休息,她親自給白楊打電話,讓他在小湯山上爲陳靖修建住所。
陳靖般了過來,住在小湯山頂,小屋不遠處,便是韓菲菲的墳墓。
他每天早睡早起,不管刮風下雨嗎,必定來到韓菲菲墳前,也不說話,就那麽站在墓碑前,一段時間過後,他再回到小屋中。
直到有一天,這份安甯被打破。
冷傲雪來了,陳靖不去找她,她卻來找陳靖。
其實陳靖早就想去找她說清楚,如今他已經結婚了,不管會不會被罵負心漢,他都不希望在耽擱這個女人。
再糾纏想下去,對他們誰都沒好處。
然而他什麽都沒說,冷傲雪卻拉着他走到了韓菲菲墓前。
“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很羨慕韓菲菲。”冷傲雪說道。
陳靖沒說話,靜靜的看着這個人,聽她繼續說下去。
“可有時候,我也很可憐她。當年你去滬海的時候,曾有個道士告訴我,讓我不要等,因爲等下去,沒有結果。”
“既然你明白,何必這樣。”陳靖說道。
“是啊,何必呢。我也想問問韓菲菲,她這麽做又何必呢。”
陳靖沒說話,因爲他沒明白冷傲雪這話什麽意思。
“我打算出國,離你遠遠的,既然得不到,就不想再等下去。”半晌,冷傲雪說道。
陳靖依然沒說話。
直到冷傲雪離開,他都沒再說一句。因爲他怕,怕說多了,好不容易狠下的心,又被她改變了。
陳靖站在山頂,目送冷傲雪遠去,直到她的車子消失在遠方,陳靖才轉身看向一個方向。
“出來吧,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