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雨和白夢樓、吳庭中到達麥托小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雖然有白夢樓事先準備的暈車藥,但林風雨還是難受得厲害,沿途的雪峰、森林、湖泊等美景對她來說,一點誘惑都沒有了。
到達麥托後,她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散架了似的,一點力氣沒有。所以,跟在白夢樓後面簡單地和當地官員寒暄之後,就到招待所睡覺去了。
說是招待所,其實條件很差,隻是提供個休息的地方罷了,人多了還容納不下,林風雨好像明白了爲什麽白夢樓不多帶幾個随從人員了,那也是減輕當地政府部門的接待壓力啊。
林風雨現在是不會挑三揀四的,哪怕給她在背風的牆角放一張床,她也能立馬睡着。
第二天早晨,林風雨被服務員叫起來。
她起來洗漱後出門透了口氣,才感覺神清氣爽,這裏的空氣沒有一絲污染,帶着一絲凜冽的清新,這是城市的空氣不能比拟的。白夢樓和吳庭中還在洗漱,她在女服務員小葉的陪同下在附近轉了轉,才發覺這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裏山壑縱橫,地勢大多陡峭,海拔高度相差很大。向遠處看,可見皚皚雪峰,直插雲霄,但是山腳下往往是綠樹蔥茏,宛如鋪上了厚厚的綠色的地毯。河流自遠山的縫隙間奔流而下,向一條藍色的玉帶,在早晨的陽光下閃耀着夢幻般的光芒。
在她的腳下是一片難得的平地,當地人稱之爲“壩”,也是麥托的鎮政府所在地。這樣大的在方圓上百裏也找不到第二個,小葉自豪地告訴林風雨。
鼎漢公司援建的希望小學就在這塊平地的。
小葉說,麥托很美,但交通極度不便,所以也很窮,教育設施非常落後。當地領導和老百姓對鼎漢捐建希望小學都非常感激,拆遷基本還算順利,施工進度也還可以。但是,眼下快過年了,許多工人要回家,所以,春季開學就投入使用還是有難度的。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餐廳,這時,白夢樓在褚副縣長和吳庭中的陪同下也來到了餐廳。
餐廳上的早餐是當地的酥油煎餅、野菜羹等特色食品,味道相當不錯,林風雨到這時才吃頓個舒心飯。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一直嚴格按照圖紙施工,工程質量絕對沒有問題。這個希望小學完工後,将是我縣最大的小學,設施最完善,您看,這長1.3公裏的體育訓練場,沒有第二家學校有,這愛國教育基地,不斷可以對本校學生開發,我考慮也可對全縣學生開發!”褚縣長很激動,“我這個分管教育的副縣長,要好好感謝白董事長和貴公司啊!”
“褚縣長,企業彙報社會是企業的責任和要求。我關心的是,何時完工的問題。”白夢樓果斷地說,“您知道,愛國教育基地還有後期工程,如果學校基本建設不能在節後開學之前完成,會影響整體進度的!”
“這個,其實,我們的速度已經比較快了。現在的關鍵在于,春季期間工人要休息,他們思家心切啊,”褚縣長期期艾艾地說,“雖然發雙倍的工資,仍然有許多人不願幹啊!”
“那開幾倍的工資,工人春節期間可以不停工?”一直沉默的吳庭中問道。
“三倍!”褚縣長沉默了一下,“如果能開到三倍的工資,從現在到正月十五都開三倍工資,可以保持進度!”
“開四倍工資,”白夢樓補充道,“離開的人,春季後不再錄用。吳部長早飯後追加費用到工程賬戶。”
早飯後,褚縣長陪同白夢樓和林風雨到工地視察。
“這裏的空氣清新,我們走路過去,如何?”白夢樓說。
“那我們就走過去!”褚縣長連忙說。白夢樓看着林風雨,林風雨知道這其實是問她的,忙點了點頭。于是,褚縣長陪同白夢樓在前,林風雨在後,三人向壩東邊走去。
“林小姐是第一次來麥托吧?感覺怎麽樣?”褚縣長怕冷落了林風雨,回頭問道,“董事長可是爲這個工程跑了三四趟了,董事長是造福麥托人民啊。”
“這裏沒受過工業污染,空氣清新,美如仙境啊!”林風雨由衷地贊美道。
“是啊,就是太偏僻,交通不便,”褚縣長答道,“我們縣和印度接壤呢!此地向南200公裏,就進入印度了。”
“哦,難怪我們來一趟這麽難呢!”林風雨說,“不過貴縣的管轄面積好大呀!”
大概走了四十分鍾,三人來到施工現場,隻見五層的教學樓已經完成了主體工程,工人正在進行室内裝修。教學樓前是一條長一公裏多的體育訓練場,工人們正在鋪水泥。
“今後學校組織運動會就在這裏!”褚縣長指着跑道說,“多好!”
白夢樓對訓練跑道非常重視,親自測量水泥的厚度,甚至到水泥攪拌處取了點調和好的水泥裝在一個塑料袋中,說要檢測水泥的質量。
“董事長放心,我們監測很嚴格,不會出現偷工減料的情況!”褚縣長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們對褚縣長是非常信任的!我們的私交也不錯,但是,工程是需要監理的,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給孩子們帶來傷害!我不希望學校剛投入使用,就破破爛爛,我希望它三十年不破損!”
林風雨心中忽然咯噔一聲,一個疑問跳出來:“學生訓練跑道爲什麽修那麽厚?水泥至少有三十厘米厚!”
接着,三人來到跑道的對面。這裏面積非常大,被圍牆圍着,在圍牆外隻能見到一幢小樓,大約有五層高。
進入圍牆,裏面比較淩亂。褚副縣長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後期工程,所以進度慢些,但主體也結束了。”
“您前期運來的設備,放在大棚裏。”褚副縣長指着遠處的大棚說。
林風雨順着褚副縣長指的方向看去,猛然吃了一驚。
大棚裏露出一架戰鬥機的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