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到了兌州,一路上,默然四人隻是徒步前行,并沒有施展法決。
他們找了個客棧安頓下來,而默然在易天那裏簡單的了解清風雨閣的位子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歩夏夜不舍的看着默然離去,紫嫣強忍着笑意,調侃道:“默然走了,有人要魂不守舍喽。”
歩夏夜嘟着嘴,反駁道:“才沒有呢,我實在擔心默然,想要在清風雨閣得到情報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紫嫣望了望窗外,又看了看歩夏夜,神情一緊道:“還有心思擔心别人,不如好好照顧一下自己吧。恐怕要不是你的身體支撐不下去了,恨不得馬上跟着默然一起前去。”
“什麽事都瞞不過姐姐,的确如此。在默然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要将身體調到最佳狀态,不能拖大家的後退。”歩夏夜此時展露出柔弱的一面,低聲說道。
紫嫣輕歎,拉着歩夏夜的手道:“現在易天哥哥不在,默然剛剛離去,還不如實招來。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體内有一股不屬于人類的氣息,準确的來說是感覺不到人活着的氣。你騙得了默然可瞞不過我,這股氣息若是在體内存積久了,恐怕早晚一天會危機到你的生命。
歩夏夜聞言慌了,并不是怕死,而是擔心紫嫣會把這件事告訴默然,猛地晃着紫嫣手臂懇求道:“紫嫣姐姐我求你一件事。”
“我辦不到。”即使歩夏夜不說,紫嫣自己也能猜想得到,這麽嚴重的事情怎能不告訴默然。自己早已将她當做妹妹來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讓做姐姐怎能安心。
歩夏夜依然堅決道:“至少現在不要告訴他,我的身體我最清楚,隻要睡上個幾天就好了。在我熟睡的幾天裏,我的體溫會漸漸下降,猶如死人一般,姐姐不必擔心,待我醒來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紫嫣還是不放心,聲色俱曆道:“我可以暫時不告訴默然,但是你若身體有什麽不适,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然姐姐可是會生氣的。”
歩夏夜點了點頭,輕應了一聲。
另一邊默然帶着易天畫的草圖一刻不停的尋找着,不知爲何到了兌州心情好亂,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揮之不去。一定要找到妹妹的下落,這是他唯一的支柱,若不是妹妹下落不明,恐怕在十年前那場災難中也不會擁有強大的意志活下來。
十年前的那場突變使得自己全身筋脈寸斷,若不是老頭子将自己救起,恐怕早已死于荒野。還有那位神秘的師父,一身修爲拜他所賜,絕不辜負師父的一千片苦心。
默然心裏想着,完全不影響前進的腳步。突然身體一頓,前方道路被圍得水洩不通。這段街道并不繁華,但是爲何有這麽多人圍觀,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默然好奇的擠進人群,看着人群中圍着一位古稀老人帶着一位年約十**歲的孫女,身邊還有一位精裝男子年約三十好幾,正抓着那老者孫女的手臂不放。
老者拉着那壯漢衣角,苦苦哀求着:“大爺行行好,放過小女,老漢我給您跪下了。”
一群人看着連連咋舌卻沒有一人上去阻攔。默然撥開人群,冷吭一聲,準備上前阻止卻被圍觀的群衆攔了下來。
默然冷道:“你們冷眼旁觀爲何卻不讓他人來管。”
一位小哥好心提醒道:“這位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你有所不知,他們爺孫二人在此經營包子店多年,人也很好,大家都喜歡去吃他們家的包子。”
默然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漢,孫女這時在一旁拉着老人,但因爲自己被那壯漢拽着一條手臂而用不出力氣,拉了拉老漢依然跪在地上。
默然不解道:“那爲何那壯漢會欺負他們爺孫倆,你們卻又不敢站出來,他是什麽來曆?”
“小兄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壯漢是密宗的弟子,聽說是修仙之人,我們哪裏得罪的起。再者說聽他所言,這爺孫倆有問題,别看這小丫頭長得嬌小可人,聽說她可是妖怪變得呢!”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她,對着爺孫倆指指點點。
默然看了看地上的老者,再看看那少女,正色道:“他們爺孫倆可有害過人?”
周圍的人向默然爲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道:“還沒害過人我不知道,至少沒有害過我們。再者說,我們是人,而她是妖,今天沒有傷害過我,不代表明天他不會,大夥說是不是。”
衆人紛紛點頭,誰也不敢說她今後不會因爲大家對她的污言穢語所激怒,說不定心中正盤算着該如何解脫,尋找适當的機會将我們全部滅口也說不定。
默然搖頭,心中悠然升起一股無奈:“人也有好壞之分,難道妖就沒有了嗎?”衆人聞言戛然而止,低下頭思索着。
少女眼中泛起晶瑩的淚水,痛聲道:“爺爺,小雲欺騙了你,小雲不是人,而是妖。奶奶的死都是因爲小雲的錯,爺爺快起來。這八年來小雲受爺爺照顧才能活到今天,而我卻害死了奶奶,小雲該死。”
衆人聞言,心中升起一股酸澀。想想這幾年她爺孫倆幫助街坊鄰居很多,做的包子好吃價又廉。我們爲何會疏遠與她,難道就是因爲她是妖嗎?不,就算她是妖也是善良的好妖,我們不能讓小雲被收了去。
小雲聽着大家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說不出話來。老者兩眼無神,淚眼婆娑道:“這我都知道,我不怪你,奶奶也不怪你。當時你奶奶将一隻受了傷的小狐狸帶回了家,之後便氣色衰減,一天不如一天。當時有一位道士經過此地,算出了這裏有妖出沒。夫人堅決反對将你交給那道人,并好心招待,求得一護體符。在那道士走後,夫人就把那護體符燒了,說怕吓到了你。”
小雲聞言淚流滿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奶奶救了我,而我卻害了她,當時正是突破幻妖期,沒想到體内出了異樣險些尚命。幸好有奶奶經過将我救起,而我卻在不知不覺中将奶奶的精氣吸了幹淨,是我害死了奶奶,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