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你一定要平安,莫要讓我牽挂。”
默然睜開眼,深情的看着眼前的步夏夜,衆人一片沉默,默然想道:“這是步姑娘的聲音沒錯,但不是眼前的步姑娘所發出的聲音,到底是誰的聲音在我腦海深處爲我祈福。”
魔獸臉色鐵青,揮爪之間一股強大的氣罡圍繞着默然,一股精神力放出,将一切接近默然的外力反彈了回去。
默然精神一振,眼中透露出驚異神色,不好,步姑娘有危險。搖晃着身體退了幾步,看着眼前三人,忽然精神百倍,堅決道:“你不是易天,我終于明白了,這是魔獸的幻術,差一點就自暴自棄沉淪下去。”
此時,魔獸身前的默然已然是煞氣洶洶,身體完全被血煞之氣包裹在内。被這強大的血煞氣息滋潤的身體比起以往變得健碩起來,就連身高都長了半個頭高,發絲被那漆黑的煞氣染得深紫。
默然的精神力急劇抗争着,想要從這環境中走出,但他了無頭緒,找不到突破的出口。
“我已經知道你的目的,再這樣僞裝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易天身影一閃,魔獸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淡淡了看了默然一眼,譏諷道:“現在才發現,晚了,你的身體的主導權歸我了。”
面對冷笑連連的魔獸,默然聲音低沉道:“你對步姑娘做了什麽?”
“哦?原來是那個小丫頭壞我的好事,放心,隻是讓她無法妨礙我們而已。”
默然雙手呈于胸前,一絲烈火妖元跳躍兩掌之間,雙手淩空揮舞,四周火焰流動,那股元氣很是邪惡,每向四周彌漫一定的距離,氣息越發的陰寒。
魔獸驚恐的看着默然手中妖元,難道在這精神領域中他也能施展這股能量。
默然笑道:“看來你已經做好了覺悟。”
‘步夏夜’跑了過來,搖頭道:“你是不會傷害我的對不對。
“如果是步姑娘我真的下不去手,但是你不是,不信的話你大可試上一試。”默然手中妖炎更加明亮。
魔獸苦澀于心,看着步步逼近的默然,默然越近,死亡的氣息越發的清晰。
“我輸了。是我低估了你。”魔獸低下頭,眼神中已經失去了鬥志。
這一刻,默然神志清醒,看着眼前一言不發的魔獸,眼神淩厲,怒喝一聲,宛如霹靂,還散發出一股磅礴氣息,充斥整個空間。
“你還有要說的嗎?”默然聲音很弱,淡淡說道。
魔獸已不再辯駁什麽,失落帶着一些不甘低着頭,喃喃道:“三百年了,這種生活方式我早已厭倦,隻怪我修爲還沒有恢複一時心急,今日落在你手,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瞪了它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同情“我要懲罰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魔獸自嘲一笑,看着現在這般模樣的身軀,簡直就像跳梁小醜一般,根本赢不了現在的默然。
“殺了我吧,你一定很是恨我,将你對親人朋友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殺了我,不必有任何的負罪感,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魔獸苦澀的笑道。
默然看着自己的身體,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發絲不知爲何變成了紫色,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絲光亮,默然道:“我何時說過要你取你的性命。”
“你不殺我?”
默然神秘一笑,淡然道:“我隻是說過要懲罰你,但是這可比要你的性命更加殘酷。”
魔獸臉色一驚,向前踏出幾步,神色冷厲道:“死我都不怕,還有什麽比死亡更加恐懼,不論你對我做什麽,我也是男人,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咒我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默然哈哈一笑,看了看止水劍,在看了看它,笑道:“我就罰你繼續寄宿在這劍中,當我的劍靈,怎樣?如此苛刻的條件你可否接受。”
魔獸的目光閃了一下,良久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才聽到它幾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你這是可憐我嗎?若是爲了他人贖罪,我看就不必了吧。”
又是一陣沉默,魔獸不在說話,臉上突然陰暗,變幻不定。
“你與他人的恩怨與我沒有任何幹系,若是覺得我是在羞辱你,你自行了斷我絕不阻攔。但我要告訴你的是,相比之下,我要感謝你。是你讓我看清了自己幼稚的想法,本以爲自己對他人全心全意付出就能得到回報。但是我錯了,能夠讓我産生這樣的幻覺其實就是我内心的脆弱,付出是不求回報的,即便是錯的,我所走的路無怨無悔。”默然長長舒了一口氣,道:“若你不信,大可自己去體會,我不會限制你的行動,若有一天你能将我的身體奪去我不會後悔今日所下的決定。不過你要記住,你強,我會變得更強,你若天下第一,我便無人能敵。”
“好狂妄的小子。”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它卻十分佩服,隻要自己恢複實力,就連慕容天都要懼怕我三分,到時候可不要忘了今日所說的話。
默然見它不在反駁,含笑道:“你我相處已有一段時日,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名字,我叫默然你已經知曉,相比之下我還不知你叫什麽,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
魔獸聞言神情很是難堪,兩隻爪子胡亂抓着,眼神飄忽不定,搪塞道:“稱呼我魔獸就好了。”
見它慌亂的模樣,默然更是好奇它的名字,勾起一道壞壞的笑容“我再問你一遍,快說。”
“不說。”
“不說我可就要生氣了。”
“就不說,除非你答應我不許笑。”
“哦?我答應你。”
魔獸看着他好奇的模樣,根本不信他的話,但卻不知道怎麽逃避,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無奈道:“滑頭。”
“叫什麽?你到是大點聲。”不是默然存心,而是它說的聲音的确很小。
魔獸沒好氣道:“滑頭。”
默然直直的看着它,差點沒憋出内傷,噗呲一聲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你……。”滑頭轉過身不去理他。
默然強忍着笑意,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的錯,滑頭,小滑頭,别生氣嘛,唉,别走啊,我這不是在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