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漓剛剛走進房間,兩女便有種不祥的預感,房間一股壓抑的氣息升起,不知道小漓與姥姥說了些什麽,一定是惹她老人家生氣了。
兩女暗暗猜想着,一道身影便直直飛了出來,兩女一驚,神情苦澀的看着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小漓,心中一緊,神色中透露着無奈。
“小漓姑娘。”默然驚呼,連忙跑到小漓身邊,見她渾身是血,眼睛睜得老大,口中吐出大口鮮血。
“快走……,快…走。”從小漓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提醒着默然,眼睛漸漸合并,氣息也漸漸削弱,整個人正漸漸走近死亡。
兩女聞言默然聲音一驚,小惠猜疑的沒錯,“她”是男人。
“怎麽會這樣,你們還站在那裏看什麽,還不快來幫忙,她會死的。”默然見兒兩女不動于衷,很狠的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将體内真氣猛提,呼喚着滑頭。
“我要怎麽才能救她,我不能讓她死在這裏。”短短相處的幾日,默然兩人聊得很開心,默然聽她講述着自己的夢想,兩人十分投緣。況且這幾日小漓無微不至的照顧,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
“沒得救了,五髒六腑已經破裂,但她的身體獨特,有着非常驚人的修複力在挽救她,但是僅憑失去意識的她的靈氣是遠遠不足的。你若要救她隻能講真氣輸入她的體内,至于可否行得通,還要看她的造化。”
默然将體内早已準備好的僅存真氣毫不猶豫的輸入小漓體内,手卻不聽使喚的顫抖着。
“你瘋了,在持續下去你會沒命的。”滑頭見他不要命的将體内僅存的真氣猛地輸入她的體内,立即呵斥道。
默然額頭滲出晶瑩的汗珠,體内真氣源源不斷的向她體内輸入,重重吐着渾濁氣息。
“你爲何要救她?”小惠不明的問道。
默然聞言冷冷道:“那你們爲何又不救她,難道小漓做錯了什麽事不成,竟然将她傷的如此之重。”
小惠蔑視一笑,兩女冷冷看着痛苦的小漓,道:“這是她自找的,破壞了斷月崖的規矩,留她一具全屍已經是姥姥開恩了。”
“此話怎講?”
“你還不明白,斷月崖是不允許男人進入的,而她卻是破壞了規矩,不僅将你帶入丹房療傷,而且還膽敢帶你來見姥姥,沒有将她碎屍萬段已經是法外開恩。”
默然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明了之色,暗暗自責着,都怪自己沒有解釋清楚,害了小漓。
滑頭怪叫道:“快住手,她已經不行了。”
默然沒好氣道:“不行,我一定要救下她,不然我默然此生将後悔一輩子。”體内真氣稀薄,已經起不到幫助小漓修複傷勢,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奇光。默然周身光芒一閃,下一瞬間從手掌傳出絲絲金芒傳入小漓體内。
小惠臉色微驚道:“精元,難道就因爲小漓曾經救過他,就能爲她做到這般地步嗎?精元可是人體内的精華,用一分則少一分,過度使用定會自取滅亡。”從沉思中醒來,小惠冷冷的看着他,姥姥一定不會放過他的,與其死在姥姥手中,不如讓他一試,興許小漓還有一線生機,但願姥姥會放過小漓。
“唉。”滑頭重重歎了口氣,望你好自爲之,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了。
地上,小漓全身被金光罩在其中,身上流出的鮮血化作血霧融入小漓體内,煞白的臉有了血色,呼吸也漸漸平穩了。
小環看着他,吃驚道:“他做到了,命是保住了,但是能不能挺過姥姥接下來的懲罰,就自求多福了,你若是死了,也算死得其所,畢竟小漓是你将她害成這樣的。”
時間,在不經意間過去,隻見默然身上泛着的金光暗淡了許多,僅一會便消散不見。
兩女屏住呼吸,一會過後,隻見默然口中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向後傾倒而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二人,小環眼神微沉,在姥姥沒有吩咐之前,誰也不敢靠近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小惠舒緩一口氣,向身後大膽問道:“姥姥,不知如何處置二人。”
良久,房間内傳來滄桑的話語,讓人聽了猶如走在漆黑的夜路,陰風嗖嗖,讓人不敢回眸。
“她壞了斷月崖的規矩,按律當斬。将這死丫頭擡到丹房,讓她自生自滅吧。”
二女聞言心中一緊,但聽到最後整個人都爲小漓捏了一把汗,送回丹房,自生自滅,若是小漓到了丹房,一定有辦法讓自己恢複起來。
“謹遵姥姥使命,不知地上那人該當如何處置。”
“已經好久沒有男人膽敢來斷月崖,既然來了,至于怎麽做還需要我教你們嗎?”
聞言兩女身體一怔,跪地俯首道:“明白,定會讓他不得好死,死于百獸之腹。”
兩女擡着默然的身體來到禁地入口,僅僅站在禁地附近,就能感受到裏面吹出的陰寒之意,小環心中一軟,道:“真要将他丢入這禁地之中,不知爲何有種于心不忍,小漓畢竟是他冒險用生命換回來的。”
小惠反手一掌打在她的臉上,頓時清醒了過來,歉意道:“對不起,不知不覺有了這般該死的想法,差一點将姐姐一起連累。”
小惠無奈的看着默然,看着他變成這般模樣,移開目光,清風吹過,小惠臉上一緊,道:“姥姥沒有親自動手已經很是仁慈,就将這把長劍與他一起丢入禁地吧,就算死,也要将這長劍帶在身邊,我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小環與小惠微微沉默,似乎不好在說些什麽,雙手結下一道印記,禁地入口微微打開,默然被一股無形氣力吸了進去,兩女連忙關上禁地之門,眼中伸着奇異的光芒。
默然一入禁地,便傳來百獸咆哮,紛紛向默然的身體移動,相互仇視着,視爲默然爲自己的獵物。
默然沉沉的睡了過去,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支撐着他,就這樣,将自己的命運寄托在了滑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