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沙啞地從枯榮口中傳出,陰森道:“師弟,我還活着你很意外吧!今日就要‘報答’當年你對我的恩情。三百年來我無時無刻都會想起當時的情景,我的好師弟,師兄能有今日可是全拜你所賜。”
“大師!”
“大師,趕緊處理一下傷口要緊。”
玄空搖了搖頭,眼中神色暗淡了許多,聲音低沉道:“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我的師兄,你們退下,不要逗留在三百裏之内,否則将會受到牽連。”
玄空話落,衆人相互凝望,卻沒有一人向後踏出一步。淩旭忽然笑了起來,聲音洪亮道:“玄空大師真乃慈悲爲懷。殊不知當年做了什麽事,得罪了師兄,他現在前來尋仇。不知大師可有心思在管理此事。”
“阿彌陀佛。該來的終究會來,此次定當坦然面對,絕不推辭。但老衲還是要忠告施主一句,頭頂三尺有神靈,人在做天在看,望施主好自爲之。”
淩旭袖袍一揮,莊嚴道:“你們所敬仰的玄空大師的本性今日将會浮出水面,當年是怎樣殺害自己的師兄,得到他師父的青睐有今日如此高的成就。我淩旭敢作敢當,所做一切都是爲了天下蒼生着想。若諸位不相信我的話,這裏有一紫金葫蘆,裏面所裝的就是解藥,服用之後絕不會在受那蠱毒的侵蝕。但如今妖魔橫世,殘害無辜百姓。若我們修仙之士聯合起來,犧牲小我,拯救衆生,用大師的話來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一切的罪惡就由我淩旭一人承擔,有想退出的,我絕不會爲難。”
你望着我,我望着他,各自心中掂量着。雖然體内的蠱毒會定期發作,但隻要聽從他的安排就會得到解藥也無大礙。自從服用琉璃宗的丹藥之後,修爲明顯提升了幾個層次。當初修仙除了追尋長生不老,斬妖除魔正是當初之意願。
“好,淩宗主敢作敢當,我深感佩服。隻要能夠斬妖除魔,捍衛人間和平,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隻要您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衆人心中一松,仰望淩旭,心甘情願喊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玄空手腕一緊,眼中閃爍着神光望向淩旭身後的那名黑袍人,道:“好強大的精神幻術,就連三清境界巅峰的修爲都在他的操控之下絲毫沒有被擦覺。”
枯榮陰森笑道:“師弟,想當年我的枯榮禅功練到最後一層,你嫉妒我,在我最虛弱的時候偷襲我。要不是你,我将早已修成正果,成爲仙佛。若不是我元神出竅,在荒山野嶺漂泊數百年,被淩宗主所救,恐怕我還真沒有在見你一面的機會。”
“阿彌陀佛。枯榮師兄,當年你降妖除魔的确是保衛了一方百姓的安危。但你卻利用妖獸精魄修煉枯榮禅功,此乃違反天道之舉。我曾與師父商讨過,讓師兄在鎖妖塔内磨練心智,以免誤入魔道。當時之舉的确有些果斷,發生了意外,害死了師兄。”
“什麽?沒想到大師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沒錯,妖就是妖,死不足惜。枯榮大師除妖乃是爲了天下蒼生着想。你卻百般阻撓,最終害了枯榮大師差一點魂飛魄散,你還有什麽顔面苟活于世。”
無數的譴責聲震耳欲聾,紛紛吐着口水叫罵着。
“師弟,旁觀者清,這事看來還是你做錯了。”枯榮的身體猶如一片枯葉般随風飄舞,卻沒有被風吹走。
玄空法杖點地,口中輕念佛決,萬丈佛光乍現,猶如一尊金佛站在那裏:“阿彌陀佛。就讓我來承受這罪惡吧。師弟對不住了,這個時代已經不屬于我們當年之時,即便是犧牲我自己,也不能讓你将枯榮禅功帶入人世間。”
周圍瞬息間變得很靜,卻有無數雙眼睛盯着自己,身上釋放出冰冷的寒意。
枯榮陰笑道:“師兄如今不是你的對手,我的兩魂七魄被你關押在鎖妖塔中,受盡獄火的折磨。但隻要你将兩魂七魄歸還于我,我可以不計前嫌,你我二人共同參研佛法,向往佛道。”
“阿彌陀佛。世間本無佛,佛在心中,隻要心中有佛,何苦尋找大道。師兄有何必如此執着與此,放下屠刀,爲時不晚。”
枯榮面容一僵,憤恨道:“少拿大道理來壓我,既然你的佛道與我不同,我們就在這裏一決高下,大不了用你的佛法大雷音在殺我一次便是。”
衆人聞言情緒高漲,紛紛指責玄空的不是。甚至有些人沖了過來,提起手中兵器欲要與他一戰。
“師弟,看來想要殺我不是那麽容易。你先對付得了這些人,再來與我一戰,到時候可别說我做師兄的不講情面。”
“玄空,我張碩一直敬仰您,沒想到你竟然是這般是非不分之人。多殺一個在你眼中無非是動動手指的事,我張碩要爲枯榮大師出這口惡氣,受死吧!”揮舞手中長劍,隻身一人沖入了玄空的佛光内,對着他的胸口一劍刺下。
“嗤”讓衆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平平的一劍卻是傷得了他。準确的來說是玄空舍去了防禦,爲了不誤傷了他。
“大師,你……”張碩不知所措道。
玄空向後退了一步,盤膝而坐,雙眼微微合閉,念道:“老衲沒有拯救諸位,這都是我一手造成,我是不會出手傷害諸位的。”
張碩上前一步,求道:“大師,你就向枯榮大師認個錯,歸還他那兩魂七魄,今後你們二人還是師兄弟啊,何苦如此執着。”
玄空身體一震,枯榮身體倒立在他的上空,一隻大手按在頭頂,體内真元源源不斷地被吸收了去。
“哈哈,師弟,你臨死前的貢獻師兄是不會忘記的,你就安心成佛吧。你未達成的心願就由師兄爲你完成。”
雷音寺,思過崖。歐陽修盤膝在瀑布之下打坐,忽然心神一緊,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水面躍出。
“師兄,你不能從這裏出去。”一個小和尚阻攔道。
歐陽修身體一頓,對着他急道:“玄空那老頭子可在寺中。”見他被自己的氣勢吓到,追問道:“快說!”
“師…師兄。師父他老人家一早就出去了,現在未歸。”
“可惡!”歐陽修真氣猛提,向洞外沖了過去。剛剛踏出一丈,身體被一道光牆所發出的力道推了回來。
小和尚走上前,對着他道:“阿彌陀佛。師兄,師父臨行前交代我向你傳達一事。說是讓師兄在此潛心修行,隻有參透佛法的玄妙之處方能從這裏走出,否則将會永遠被困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