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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撓了撓頭，幹笑道：“既然你認識慕容天，可否知道滑頭是什麽來曆。我一直相信總會有一天還能與他相見，他從我面前消失了，我想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

石人将默然輕輕放在地上，身體猛地向後一倒，依靠在一座山峰：“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你是怎麽讓他臣服于你的，說來我聽聽。”

默然搖着頭，此刻他的心靜不下來，這個環境十分特别，就連體内的寒武與白曦兒的氣息都感受不到，體内所剩下的力量僅有十分稀疏的真氣。默然想着滑頭，回憶道：“他是我的朋友，他救過我。我知道，若不是他每次在我危難時暗中出手，恐怕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朋友嗎？還真是久違的稱呼呢！想當年若不是我殺了你心愛的女人，我們興許也能成爲朋友的吧！”石人自言自語，看着長滿青苔的身體，近三百來年沒有移動過身體，一些碎石已經與皮膚粘合在了一起。猛吸一口氣，身體上泛着青芒，整個身體像是要裂開一般。随着他悶喝一聲，頓時碎石如流落下。待濃煙滾滾散去，一個清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默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像，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隻是身體有着天壤之别。默然向前邁動腳步，仰首問道：“你是……？”

“你不是要見我嗎？怎麽，看到我卻不認識了嗎？你所認識的滑頭是我的邪念分身，也就是說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當初我步入人間，完成領主交給我的任務。對于我來說并不憎恨人類，但命令難違。人類對于我來說太過渺小，若我恢複本來的樣貌，人類在我眼中還不如沙粒大小。我所接觸的第一個人類名叫初晴，她是慕容天所愛之人，同時也是……罷了。”滑頭重重一歎，臉上不知是哀愁還是愧疚，凝重道：“慕容天沒有殺我，身爲血魔的我修爲僅差領主一點點，在他手下就像一條狗一樣被他暴打，竟然毫無反手之力。”

默然倒吸一口涼氣，慕容天有那麽強嗎，從未見他移動過身體，把自己困在小黑屋裏到底是爲了什麽。

“那你可是我所認識的滑頭，你與他本是一體，現在他消失了，是否說明你們已經在次融爲了一體。”話落，默然隻覺渾身輕飄飄的，之前還沒有在意，現在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竟然漸漸地轉爲透明，能夠透過身體清晰地看見身後的景象。

“看來你的元力既要消耗殆盡，等你的身體完全轉爲透明之際，就是你生命之火熄滅之時。而你在現實中的身體也會因此煙消雲散，成爲萬物中的一粒塵土。”滑頭不是在吓唬他，因爲現實中默然的身體内的能量早就被天邪劍吸收了幹淨，體内的精血也被吸收的差不多，若他在持續下去，恐怕生命也就到此結束了。

默然拍打着手臂，身體已經失去了疼痛感轉爲麻木。的确是身處于幻境之中，斷掉的手臂完好無損，我到此爲止了嗎？

“要死了感覺如何？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一定會幫助你，雖然慕容天很看重你，但你畢竟不是他，我隻效忠他一人。”

默然面無神情，淡然道：“若是就這樣死去，的确會抱有不甘之心。憑借我一己之力想要去完成一件事真的很難。而我卻又是天煞孤星，與我相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滑頭心中一顫，想着時過三百年，外界會是什麽樣子的，而慕容天将止水劍交給他又有什麽意義呢：“爲什麽你要将一切的過錯都歸咎于自己身上。年少時，親人在眼前被殺，妹妹失散。出山後，朋友遭受不幸，生活在痛苦之中。就連一些根本就與你不相幹的兩道靈魂你都要爲他們着想，你不覺得自己太過自以爲是了嗎？”

默然沒有說話，身體過半已經消失了，僅剩胸口以上還隐約有些透明可見。

“我有一個辦法你可以不死，但你的修爲太過微弱，無法與我締造主仆契約，但你可以做我的小弟，成爲我的仆人，隻要我不死，那樣你就可以延續剩下來的生命。”滑頭心越收越緊，不知爲何怕時機一過，默然再也無力回天。自己明明已經得到了自由，爲何還要淌這渾水。

默然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關于契約我知道一些信息，若是人類與妖魔締造契約，自己的仆人死于非命，主人也會有不小的損傷，這就是妖魔與人之間的差距。人可以随意簽訂契約，而妖魔卻是不行，這也算是一種不平等吧。即便我暫時活下來，三年之後，也逃脫不了我性命終結的命運。”

“少廢話，快答應我。”滑頭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一股急躁的情緒展露出來。對着默然吼道：“難道一顆天雷丹就讓你放棄了生的希望，雖然天劫神雷對人類傷害極大，你隻要不斷提升實力，超越自己的極限，天雷劫還會有那麽恐怖嗎？”

“你還在猶豫什麽！”

默然回過神來，不甘道：“我要活下去，絕不被命運所折服。我要與天掙命，壽與天齊，隻要這樣，我才能去辦想做的事。抱怨沒有用，一切靠自己。”

滑頭哈哈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上面金色光環閃爍：“小子，有骨氣，事先說好，我可不是很擅長契約之術，死了可不要怪我。”

默然堅定地望着他，淡然道：“我相信你，來吧！”

眼看默然的身影就要完全消失，滑頭手指向默然點去。一道金光将默然籠罩在其中，隻覺體内暖暖的，似乎有種暖流遊遍全身。

“你沒死！怎麽可能？”

默然緩緩睜開雙眼，看見眼前有一道虛幻的影子站在那裏驚訝地看着自己：“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爲你也被天邪劍給吸收了呢。”眼前寒武的幻影射入默然體内，憑借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獨自操控他的元神，若是默然死了，自己不知會不會一同與他消失。

三魂歸位，九魄入體，默然猶如重生，整個人脫胎換骨，體内流淌着一股十分玄妙的氣息。右手抓着天邪劍，默然額頭出現一塊金色圖案，像是一塊某種東西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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