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之間慶祝生日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家長也鼓勵這種慶生方式。
因爲作爲官家子女,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遭遇媒體報道,與同學慶生,則是一種最平常最大衆的方式,即便被報道了,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嗨,劉老師!”金啓明搖下車窗,朝着特種兵老師打着招呼。
“你們這是準備幹麽去?”特種兵老師一手插在軍綠色的制服褲袋裏,酷酷的說道。
“給林曉婉大美女慶祝生日,老師一起去喝酒嗨皮呀。”金啓明随口說道,其實,他就是随口一說,這種同學聚會,是比較忌諱讓老師參加的,因爲有老師在,大家都會放不開,玩不爽。
沒想到特種兵老師歪着頭想了片刻,竟然同意了。
金啓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也說不出話來,隻好打開車門,讓特種兵老師上車。
金啓明對龍海市還不算熟悉,所以跟在同學們的車屁股後面。
即便林曉婉同學想低調一下,可是這次生日宴會,是好閨蜜李夢寒一手操辦的。地點,就在剛剛奪到手的新海區五星級酒店,凱琳大酒店。
酒店裏,小刀會的骨幹也在喝酒慶祝,奪下新海區,對小刀會來說是非常有戰略意義的,可謂收獲匪淺。
正因如此,凱琳大酒店内内外外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刀會成員格外多,這讓前來參加生日宴會的同學感覺非常有面子。
一輛輛轎車在停車場停好,李夢寒親自出來迎接林曉婉,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還在她額頭狠狠親了一口。
特種兵老師掃了一眼這些散布于各處角落的保安,眼中精光一掠。
看到特種兵老師到場,尤其是他還穿着類似于軍服的制服,同學們都是微微一愣,用埋怨的目光盯着旁邊的金啓明。
金啓明尴尬的摸摸鼻子,誰能想到這個特種兵老師這麽不見外,他随口一說,人家竟然真的來了。
金啓明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特種兵老師好似渾然未覺,還熱情的朝表情僵硬的同學們打招呼。
“走吧,我給你留了最好的包間。”李夢寒與林曉婉親密的牽着手,讓後面一幫牲口羨慕不已。
這次給林曉婉慶祝生日,幾個牲口非常嘚瑟的帶了女朋友,金啓明則帶了一個超大個的特種兵老師,看起來又蠢又笨。
金啓明也懶得理會同學們的目光了,領着特種兵老師大步進入酒店。
包間靠窗,位置很不錯,遠眺見海,近看是繁華的都市夜景。
李夢寒和林曉婉坐在一起,親自把菜單放在林曉婉面前,拍拍胸脯道:“盡管點,我請客!”
“這多不好意思···”林曉婉噼裏啪啦點了一堆,粗略估計,至少要花費四五萬元。
“你這也叫不好意思。”李夢寒翻了翻白眼,豪爽的對服務員揮揮手:“上菜!”
“哎,有菜沒酒,不痛快呀。”班裏一名男生摟着他新招來的女朋友說道,那女生嗤嗤笑個不停。
“男生喝酒,我們女生喝飲料吧,怎麽樣?”林曉婉目光投向其他幾名女生。
“喝飲料多沒意思呀,喝不了白的,喝啤的,喝不了啤的,喝紅酒總行吧。”那花瓶女友妖娆的摸着新作的美甲,爹聲爹氣的說道。
林曉婉暗暗皺眉,這個聶磊怎麽回事,找這麽一個女人過來,想給我添堵嗎?!
她面現不悅,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人家畢竟是來給她慶祝生日的。
“喝紅酒可以嗎?”林曉婉問道。
“那就喝紅酒吧。”其他女生紛紛附和,其實女生不喝酒,都是在裝淑女,哪有真不喝酒的女生呀。尤其是這些非富即貴的大小姐們,平日裏沒少喝紅酒,自然不會沾酒就暈。
“服務員,來一瓶82年的拉菲,我請客!”聶磊舉起手吼道。
旁邊的金啓明樂了。
“你笑什麽?”聶磊不滿的說道,這個金啓明他早就看着不順眼了,竟然敢跟林曉婉眉來眼去的,他難道不知道,林曉婉是顧公子的女人嘛?!
“呵呵,關于拉菲,我倒是聽說過一個笑話。”金啓明淡淡一笑,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根本不慫這個聶磊。
學校裏猖狂的張震怎麽樣,還不是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今天親自送車賠禮?!
“奧,什麽笑話?”旁邊的女生們來了興趣。
一些笑話段子,毫無疑問,是餐桌上調節氣氛的最好手段。連林曉婉和李夢寒都把目光投向了金啓明,想看他狗嘴裏能吐出什麽好玩的段子。
“曾經有一位富豪買了一瓶82年拉菲,結果發現出廠日期并非82年,就跑回去與人理論。”金啓明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哥們就一拍桌子喊起來。
“這個我知道,葡萄酒的年份指的是采摘葡萄的年份,因爲從采摘葡萄與釀酒完成,中間需要一兩年時間,所以,這個年份與出廠日期是有出入的。”那哥們說完,一臉的得意。
“什麽嘛,一點都不好玩。”一位女生說道。
博學男臉上有些挂不住,眼珠一轉,說道:“要說好玩,還有一個新聞報道其實挺好玩的。據說年産24萬瓶的拉菲,分到國内市場約5萬瓶,中國一年卻能消耗200萬瓶!”
博學男一說完,衆人就哈哈大笑起來,他說的意思很明顯,絕大多數人喝到的82年拉菲,都是假酒,花五六萬元喝假酒,大家聽後也是醉了。
聶磊臉上有些挂不住,因爲82年拉菲是他喊的,此刻博學男爲了顯示自己的博學,把他的臉面甩了個一幹二淨。
“李夢寒,你家酒店的拉菲,不會也是假的吧。”聶磊把槍口轉移向李夢寒,畢竟酒是從她們家酒店出來的,真假與他無關。
李夢寒心中一怒,不知如何是好。要說酒是真的,她也不确定,可要說假的,對凱琳酒店的信譽是個巨大打擊。
小刀會剛剛接手凱琳酒店沒多久,若是因爲她一句話而把生意攪黃了,換誰都不會高興。
“我家的酒自然是真的,不過,剛才這哥們說的沒錯,82年拉菲的庫存量已經非常非常少了,所以,我們酒店的價格也很高。”李夢寒心中冷笑,老娘玩不死你。
特種兵老師微微轉頭,望了望正在看熱鬧的金啓明,這小子不動聲色就把火力轉移出去,實在是人才呀。方才幾乎所有同學都對他帶老師參加同學聚會很不滿,而無意間的冷笑更是讓聶磊臉上挂不住。
可他講了一個不是段子的段子,就把槍口成功轉移到别人身上。這裏面的技巧,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
這個細節,除了表面粗犷的特種兵老師之外發現之外,别人都沒有留意,他們的注意力還停留在82年拉菲的真假上面。
“嘿嘿,我還真不差錢,我倒想知道,你們酒店的82年拉菲到底值多少錢?!”聶磊一心想要顯擺顯擺自己的财富,找回顔面,口氣非常沖。他很清楚,82年拉菲市場價不過五萬元左右,他就算是被坑,也不過花個七八萬塊錢,這點錢,對他來說,還承受的起。
“呵呵,五十萬一瓶。”李夢寒朝着林曉婉眨眨眼,輕輕說道。
“你搶劫呀,一瓶紅酒五十萬!”聶磊霍的一拍桌子站起來,他有錢,但他不會無緣無故當肥羊被人宰。
“你想要假的也有呀,五萬一瓶,我們酒店的酒窖裏有幾萬瓶,送你漱漱口呀···”李夢寒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聶磊被憋的說不出話來。
“那個,李家大妹子,給我來瓶82年的雪碧壓壓驚···”金啓明舉起手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