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暗勁初期的修爲,出手不分輕重,不能完美控制你的暗勁,你有沒有想過地上那些人萬一被你砸得腦漿迸裂會怎麽樣?他們就算得罪了你,也罪不至死吧?”
那個魁梧男子這時候也出聲了,臉色陰沉地說道。
“對啊,張教官,大姐,你們這種暗勁高手不是說不能像正常人出手的嗎……您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王中尉哭喪着臉,就差抱着那個教官的大腿了。
“也罷,讓我教訓了一下,好讓你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說完這句話,那個教官哼了一聲,踏前一步,抓向王之瑜!
王之瑜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心中不由凜然,這個被稱作教官的中年男子,絕對也是一名暗勁高手。
而且,聽他的語氣,甚至還有可能是暗勁大成的宗師!
她身子輕盈地往後退,把身法用到了極緻,如同一隻蝴蝶一般,躲到了屏風後面,避開了這男子的一抓。
咔嚓……
這男子一抓之下,勁風四溢之下,竟然把通道裏擺着的木頭屏風抓出了一個大洞。
“好強的爪風!”
王之瑜低呼一聲,說道。
爪風還沒有碰到木頭,就已經把木頭抓爛,這已經接近于罡氣的範疇了,隻有暗勁巅峰的人才能夠做到。
說時遲,那時快,她深吸一口氣,手臂忽然一翻!
兩枚銀針一左一右地飛射而出,鑽出一個詭異的角度,直取對方的胳膊上的天井穴。
這天井穴是手部經脈的大穴,要是被刺中,這兩條胳膊休想能用出半分力氣。
她煉的太素九針不适合正面硬碰硬,隻适合這種小巧的騰挪功夫,正好可以對付這種莽漢。
“雕蟲小技!”
但那個男子卻是嗤笑一聲,皮膚上忽然泛出古銅色的光芒。
叮,叮……
隻聽兩聲輕微的聲音響起,王之瑜的兩枚銀針射在他的手臂上,竟然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橫練金鍾罩鐵布衫?”
王之瑜一怔,驚呼出口。
她的銀針灌注暗勁,就算是鐵闆也能射穿了,可是卻偏偏就射不穿這個張教官的皮膚!
“這回我看你哪裏躲?”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張教官再次踏前一步,雙拳一抖,發出了炮鳴般的轟響。
拳影密密麻麻,仿佛鋪天蓋地一般,狠狠地砸向王之瑜藏身的屏風裏!
“不好……”
王之瑜的臉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妙。
這一招隻是普通的雙風貫耳,但勝在氣勢磅礴,勁風波及的範圍極廣。
對方把一整個屏風都籠罩在這一招的範圍裏,再加上這個餐廳與酒店的通道有些狹窄,任憑她的身法如何厲害,也沒有辦法繞過這一招。
但硬接卻是更不可能的事情,這個張教官的力量實在是太霸道了,光以力量而論,甚至不輸她的師傅!
隻要被一絲勁風碰到,恐怕就要被打得重傷吐血。
王之瑜一咬牙,正想催動全身的暗勁,硬接下來,但就在這個時候,隻聽一聲怒喝。
“給我住手!”
一個身影從王之瑜身後沖了過來,驟然撞入那股勁風的範圍當中。
砰!
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漫天的拳影驟然消失,兩個人影出現在王之瑜的面前。
聶采擋在王之瑜的面前,左手拎着一大袋饅頭,右手手裏還拿着兩雙一次性筷子。
隻是他的右手卻微微地顫抖着,一絲血迹從他的虎口當中滲了出來。
“先生,您還沒有結賬……”
一個服務員追着聶采走了進來,但當她看到通道裏劍拔弩張的情況之後,頓時吓得不敢說話了,轉頭就往外跑去。
“好霸道的力量……”
聶采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放到背後,目光緊緊地盯着這個中年男子,說道。
剛才正是他替王之瑜硬接下了這一招,否則的話,王之瑜在硬碰硬的狀态下,根本不可能是這個男子的對手,至少也得重傷吐血。
“就是他,他用饅頭砸傷了我們的人!”
王中尉連忙伸出手,指着聶采說道。
“好身手,居然能接下我一招,看來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那名張教官有些訝然地看着聶采,然後淡淡地說道:“不過,你還能和我對接幾招?是一招,還是兩招?”
他一身橫練外門功夫霸道無比,能硬接下他一招的人絕對是當世的高手了,在這種狹窄的通道裏騰挪不便,更讓他占盡了便宜。
“聶采,你小心一點,他的橫練功夫十分厲害,别跟他硬拼!”
王之瑜嘤咛一聲,躲在了聶采的身後。
面對這個身手恐怖的張教官,隻有聶采這裏才能讓她稍微有些安全感。
“别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聶采把饅頭遞給了王之瑜,然後又看一眼這個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這個烏龜殼不過爾爾而已,根本接不下我幾招?”
“大言不慚,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
那個張教官冷哼一聲,他這一身橫練金鍾罩鐵布衫霸道無比,刀槍不入,從來隻有别人怕的份,什麽時候輪到别人說這種話?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噗嗤的一聲,一道淺淺的傷口出現在教官的手臂上。
一絲殷紅的血迹慢慢地滲了出來,頓時讓張教官驚訝無比!
“什麽……我居然會受傷……怎麽可能!”
張教官驚訝無比地看着聶采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卻見到那雙一次性筷子上居然有一絲血迹,看起來劃破他手臂的正是這一雙筷子。
他對自己的橫練功夫十分自信,讓學員圍毆他,連特制的合金匕首都紮彎了也沒事,沒想到居然在一雙筷子上挂了彩。
“點子紮手,大姐頭你也和教官一起上吧,教官不是說過了嗎,咱們是軍人不用講那些江湖規矩……”
看到戰無不勝的張教官居然也受傷了,那個王中尉有些慌張,連忙沖着那個“大姐頭”說道。
整個訓練營了裏,隻有她是率先突破了暗勁門檻,讓不少男兵汗顔,所以她也成爲了這個訓練營裏當之無愧的大姐頭。
但是,那個被稱作是大姐頭的女人卻連動都沒有動,而是目光直直地看着聶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沒有聽錯吧……你居然是聶采,那個小記者聶采?”
那個女人深吸一口氣,終于回過神來,沖着聶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