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廣告公司的人從進來開始,就直接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并沒有和現場的衆人交流的打算。
“聶采,走吧,我們上去跟他們聊聊。”
王之瑜疑惑歸疑惑,但還是按照和聶采的計劃,站起身來一起去和他們聊聊。
對方身上肯定帶着标書,這時候就該是聶采上場的時候了。
“我們也一起去吧。”
蘇副經理也站起來,習慣性地想要一起去,但卻被王之瑜給阻止了。
“不,你們留在這裏,我和聶采去就行。”
王之瑜搖了搖頭,和聶采一起走了上去。
這個蘇副經理本來是她的得力助手,不管是去做什麽重要項目她都會習慣性地戴上,參考他的意見。
但是得知了他是内奸的消息之後,王之瑜卻打心眼裏讨厭他,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蘇副經理頓時有些尴尬,隻能讪讪地坐回了位置上,臉色尴尬,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好,鄧總監,我是天谕廣告公司的王之瑜,很高興能見到你。”
王之瑜懶得管蘇副經理,走了過去,主動打招呼道。
這個鄧總監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站了起來,說道:“王小姐,久仰大名,我是青雲傳媒公司的技術總監,姓鄧,很高興認識你。”
王之瑜在傳媒界内也算是小有名氣,年紀輕輕就自己開了一個4a廣告公司,而且還是業内公認的美女,業内的人很少有不認識她的。
“鄧總監,今天汪總怎麽沒有親自來?”
寒暄了幾句之後,王之瑜似乎是随意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今天汪總本來打算自己親自來的,但中午卻臨時改變了主意,讓我帶人來。”
鄧總監撓了撓腦袋,有些疑惑地說道:“我是隻管設計的,對市場這些玩意根本不懂,沒有參加過任何的讨論,但他告訴我隻是讓我來投标書就可以了,别的什麽都不用管。”
他帶來的這些人都是設計部裏的,讓他們設計還行,但他們連對招投标的流程都沒有完全弄明白,今天來這裏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咦,這些人全部都沒有參與過金橋公司的讨論?”
聽到這裏,一旁的聶采心中忽然一動。
他一個讀心術丢了過去,先是拍在了鄧總監的頭上,發現這個鄧總監果然沒有說謊。
“汪總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會讓我來參加這個競标會,市場部那幫人難道都死光了嗎?”
“看在汪總開出的出差補助份上,幹脆就帶着手下這幫人過來好了,總好過在工作室裏沒日沒夜加班來得強!”
“聽市場部的人說,這個暗标隻要把這份标書投進台上那個箱子裏就得了吧?趕緊投完就走,還有項目要趕着做呢!”
這個鄧總監的确對競标的事情沒有參與過,所以對于标書裏的内容也是一無所知,哪怕聶采動用讀心術,也沒有辦法能夠看得到他們競标的關鍵數字。
看到這裏,聶采心中頓時就是一沉。
“難道這個鄧總監隻是一個幌子,真正的主事人藏在人群裏?”
他有些不甘心,又是一個讀心術拍在了鄧總監後面的那個男子身上。
這個男子從一進門就緊緊跟着鄧總監,應該是隊伍裏地位較高的人。
但讀心術反饋回來的結果卻讓聶采大失所望,這個男子果然隻是設計部一個資深的設計師,跟鄧總監關系比較好而已,根本不是什麽主事人。
今天的讀心術對着蘇副經理用了一次,然後現在又用了兩次,如今還剩下最後兩次讀心術的寶貴機會了。
聶采想了一下,又挑了排在隊伍最後放的一個男子,但結果仍然是一樣。
這些人真的隻是普通的設計人員,對于市場部的内容一無所知,隻知道來參加這個投标會有出差補貼可以拿,于是就屁颠屁颠地來了。
“不對,這些人似乎是特意挑選的,難道是故意針對我的?”
聶采有些驚訝,心念一轉,不由暗道。
想到這裏,他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座位席裏的蘇副經理,卻見到蘇副經理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一直在看着這裏。
“不會吧……這個汪青雲居然這麽小題大做,連最細微的可能都不放過?”
一連幾個人都對暗标裏的内容一無所知,聶采這回終于明白了過來。
估計是那個汪青雲在中午的時候接到了蘇副經理的最新線報,知道了有聶采這麽一個“神棍”的存在,所以才留了個心眼,用這些一無所知的人防範聶采的“微表情學”,以防競标的内容被天谕廣告公司給猜到。
可是聶采在中午的時候,明明已經用錯誤的數字誤導了蘇副經理,猜出來的數字十分不靠譜,讓他以爲自己隻是一個“神棍”而已。
讀心術的存在是别人沒有辦法想象的,就算聶采跑到大街上,沖着别人說自己有讀心術,估計别人也都不回信,而是把他當做神經病。
沒想到的是,這個汪青雲卻居然上了心,居然弄出了這麽一個怪招,讓聶采的讀心術徹底的失去了作用。
“該死,讀心術沒有用處,那我用次元儲物組件的隔空取物功能總行了吧?”
聶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他心中一動,想要使用隔空取物功能,從那個鄧總監手裏的文件袋裏把标書取出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動作卻頓時一僵。
他能通過次元儲物組件感覺得到,标書是居然是用火漆封好了,放在一起的。
這就代表着聶采假如強行取出這個标書的話,火漆就會被弄開,到時候他們肯定就會發現這個标書已經被動過了手腳。
在暗标的過程當中,标書是要保持着絕對的密封的,不能有打開的痕迹,否則的話他們有權終止這個競标。
這次的競标爲了公平起見,金橋公司的人請來了公證處的人來進行公證,在公證人員的監督下進行開箱、唱标,隻要青雲公司的人留意,他們肯定能發現這個标書已經打開過了,到時候就難解釋得清楚了。
“怎麽樣了,聶采?”
看到聶采有些失神,王之瑜不由關心地問道。
聶采在中午時的表現讓她總算有了一些信心,聶采應該能通過他的“目術”來看到對方競标書裏的數字。
隻不過,看聶采現在的表現,卻隐隐讓她有些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