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陽光穿透雲層,落在天雲山巅的登天台上,此時在那高台之上,已經聚集了衆多身懷萬煞令的幸運兒,這些武者,無一不是地煞境中的佼佼者。
孟南的到來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尤其是那一頭随意紮在腦後的白發,更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不過,當人們發現他的修爲隻有地煞境二重天的時候,都不由得輕撇嘴角,露出古怪的表情。
又是一個走了****運的家夥!
很多人心中不屑,在他們看來,以孟南那微弱的修爲,進入萬煞真域很難有什麽作爲,充其量便是當一個炮灰。
“擦,地煞境二重天的武者也敢進入萬煞真域?那家夥還真是不怕死啊!”
登天台四周,很多無緣踏上高台的地煞境武者,目光灼灼地盯着孟南,眸子之中流露出貪婪的目光。
“那家夥什麽來頭,修爲如此微弱,竟然也能弄到萬煞令?”
“憑他的修爲,在那個兇險的世界之中,能活過半天麽?”
“真是浪費,這萬煞令要是給我,定能助我一舉沖上地煞境九重天,至少在域内也能自保啊!”
“呵呵,地煞境二重天?那家夥不會是傻了吧,難道不知道,就算被他混進萬煞真域,沒有足夠的實力,也根本争不到什麽造化,說不定一不小心還會有生命危險!”
“沒錯,我看他就是個傻子!”
不少人盯着孟南竊竊私語,話語中的妒忌顯露無遺。
若不是登天台上嚴禁私鬥,隻怕很多人已經撲上去搶奪孟南手中的令牌。
不過,當那些蠢蠢欲動的武者,目光落在登天台邊緣站立的一隊隊黑甲紫衣的武者身上,心中的貪念便像被臘月中的冰水當頭澆下,不僅瞬間瞬間消失無蹤,甚至還有着絲絲寒氣不斷直冒出來。
這些黑甲武者來自滄浪盟,實力極其強悍,在這片海域上威名遠揚,有他們的鎮守,根本沒有人敢在天雲山上造次。
滄浪盟制霸一方海域,偌大的滄浪嶼群之内僅有三個萬煞真域入口,其中兩個便是在其掌控之下,包括眼下的這座登天台。
孟南不知道自己在不少人眼裏,已經成了一個不怕死的傻子,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絲毫不會在意。
不遭人妒是庸才。
孟老師做事,從來不會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在登天台上尋了一個角落,學着其他人的樣子,盤膝坐了下來,耐心地等待着入口開啓的時刻降臨。
午時一刻。
突然。
漫山遍野的人群之中,傳出一陣嘩然之聲,聲浪席卷四方。
孟南睜眼四望,目光突然凝滞,落在遠方。
卻見着視線的盡頭,出現了四頭環牙獠首的巨大兇獸,正拉着一架奢華無比的車辇,四蹄踏空,淩空而行,正向着山頂的方向疾飛而來。
“這天雲山不是禁飛麽?”
孟南微愕,旋即便反應過來,來人恐怕是滄浪盟的人,也隻有滄浪七宗的弟子,才有資格在這座布下了禁空靈陣的天雲山上如此肆無忌憚地驅使着兇獸辇車飛行。
不多時,散發着強悍威壓的兇獸辇車飛到山巅,直接便降落在那登天台上,随後,便見到許多人影,從辇車之上走了出來。
“是七大宗派的人!”
人群中,不少人低呼出來。
“看到了,那是丹火門,嘶,真罡門竟然派了副門主血腥屠手周通過來?”
“七大宗派很重視啊,竟然都派出了副門主級别的強者親自護送。”
“嘿嘿,你還别說,萬煞真域之中的許多造化,即便是聖級強者都會眼紅,無論哪個勢力,都能大大地增強自己的底蘊,你說能不重視嗎?”
“那倒是,我倒要看看七大宗派派出了哪些弟子參加……”
“嘶,那個臉上帶着刀疤的家夥……鍾德!我的天,竟然是他!”
“鍾德,真罡門内門弟子,雖然修爲隻有地煞境八重天,但是綜合戰力卻是能夠挑戰天罡王者,最重要的是,他今天才十七歲,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還有那個,丹修,丹火門門主最小的兒子,聽說已經是高級丹師,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大師級丹師的門檻,而且修爲也不弱,達到了地煞境六重天……”
“……”
“嘶,都是真正的天才啊!”
“跟他們比起來,那些先來的武者們怎麽看都要差了許多。”
“呵呵,沒辦法,這就是人家大宗派的底蘊!”
“看來這一次,七大宗派也是準備大幹一場啊!”
“就是不知道,這些滄浪盟的頂級天才,與其他海域的天才相比怎麽樣……”
“還真是期待啊,不知道這一次的萬煞英侯榜,咱們滄浪嶼群有多少天才能夠上榜,又能拿到什麽名次。”
“嘿嘿,希望能有人沖入前三百吧。上一次的英侯榜,滄浪嶼群之中最好的名次就是真罡門的林天宇,達到了三百一十三名,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人能夠突破這個名次。”
“難啊,四海之内進入真域之内足足有十萬地煞武者,英侯榜卻隻有五百個名額,要上榜都不容易,更别說沖到前列去了。這麽說吧,除了強悍的實力之外,還必須要有足夠的運氣!
而且英侯榜計算積分,可是依照武者在域内的收獲,得到的機緣越多,寶物越珍貴,積分才會越高,這已經不是憑實力能夠做到的了!”
“嘿,十萬地煞武者龍争虎鬥,不知會是何等壯觀的一個局面……”
“真是期待啊!”
很多武者看着從兇獸辇車上下來的七宗之人議論紛紛,萬煞真域尚未開啓,火熱的氣氛已經開始蔓延。
“諸位!”
登天台上,一個身穿紫衣的中年人突然開口,洪亮的聲音在山巅響徹回蕩。
“本座周通,忝爲真罡門副門主,兼滄浪盟長老一職。很高興大家選擇從流雲島登天台作爲進入萬煞真域,在這裏,本座有幾句話,想要事先與大家說清楚的。”
周通環視了登天台上的衆多武者一眼,微微一笑,“這個入口,我滄浪盟花了不少代價才掌控在手,諸位要想從這裏進入,老規矩,一百萬上品元靈石,謝謝大家。當然,若是大家手頭的元靈石不夠的話,也可以用萬煞真域中的半成收獲作爲代價。”
“啧啧,一百萬上品元靈石的入場費,真他麽黑!”
孟南臉上不動聲色,雖然已經知道萬煞真域的入場規矩,但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湧出一絲鄙夷。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普通地煞境武者一時之間還真的很難拿出,滄浪盟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瞄準了這些武者在萬煞真域内的收獲,想想,隻要守住入口,什麽都不做就能分去别人拼死拼活才争到的半成收獲,這樣的做法,其實跟強盜沒有什麽區别。
随着周通一聲令下,四周的黑甲武者開始在台上向衆多武者收取“入場費”。
雖然心中不樂意,但是孟南也隻能咬牙從納虛戒中取出了一個裝滿元靈石的納虛袋,交到了一個黑甲武者的手裏。
相比之下,他甯願選擇用付出元靈石,也不想自己在萬煞真域之中辛辛苦苦得到的收獲,出來之後還要被人惦記。
午時三刻。
登天台上,所有不具備進入萬煞真域資格的人都自覺撤了出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咚!
随着一聲仿佛亘古長存的悠揚鍾聲響徹四海,天雲山上,所有人都微仰着頭,看向天際。
天穹之上,風起雲湧,仿佛有着一隻無形的擎天之手,在攪動風雲。
終于要來了麽!
孟南半眯着眼睛,左手撫過别在腰門的紫竹杖,從地上長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