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中秋回不去，不是還有國慶呢？”花言巧語地把葉小換哄開了心，楊昆又跟徐麗娅聊了幾句，結束完通話，又分别給陳靜、傅青梅打了個傳呼，将宿舍号和電話号碼告訴了她們。

算算沒漏什麽人，楊昆才和張導聯系了一下，聽說他已經回了京城，張導挺高興，說要請他吃飯，一是接風，二是祝賀他考入名校。

撥通孫研宿舍的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人接了起來，“喂，請問找誰？”

聽得不像孫研的嗓音，楊昆就禮貌地問：“你好，請問是國貿院女生宿舍麽，我找孫研……研。”

接電話的女生嘻嘻一笑，“孫研……研啊，倒是有一隻，不過你得先自報家門，姓甚名誰，跟她是什麽關系？”

楊昆呵呵了一聲，“我姓楊，是她同學兼老鄉。”

那女生還不打算放過他，“老鄉……好啊，找她有什麽事麽？”

楊昆就有點無語了，你們也是第一天見面，這麽開玩笑不嫌過火麽，怎麽這女生一上了大學就變得這麽生猛了？

孫研在那邊懇求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搶過話筒來，“喂，我們舍友跟你鬧着玩呢，找我有事？”

楊昆說：“朋友請吃飯，看你去不去。”

孫研想了想，說：“我們約好了吃過飯以後夜遊校園呢，你自己去吧，少喝點酒。”

“好吧，玩得開心點，代我跟你的舍友們問聲好，回頭見。”

“明天見。”

見到張導，看過一遍《小蘋果》的精剪版本，坦白地說，楊昆并不是很滿意。

聲像效果、叙事結構還算交待得過去，主要是電腦特效部分做得比較粗糙，各腳本之間的銜接也顯得有些生硬，别說跟20年後相比了，連幾年前的歐美作品都比不上。

不過，考慮到投資額度的限制，以這個時代的拍攝技術和執導風格，能拍成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他也不好太過苛求什麽。

反複觀摩了好幾遍，就個别細節向張導提了幾條改進意見，1995年版《小蘋果》就算是最終定版了。

一塊吃晚飯的人不算多，田真有應酬不能過來，酒桌上除了和前段時間合作過的幾位劇組成員外，就隻有另外一名唱京劇出身的男歌手，以及一名姓靳的年輕女演員。

據張導介紹，這位同樣出身于鐵路文工團的男歌手正在着手籌備他的新歌MV，由于以前合作過多次，這次又特意找了他來執導，至于這位靳小姐，則是特意爲該MV聘請的女演員，早在前兩年就曾出演過一首挺有名的MV，今年剛滿20歲，就和國内某位著名男影星合拍了她的第一部電影，星途可謂一片坦蕩。

其實剛一見面，楊昆已經認出那位男歌手是誰了，隻是對這位身材高挑、相貌妩媚的女演員有些陌生，聽到張導介紹對方的姓名時，他腦子頓時華麗麗地閃過一個名詞：潛規則。

想起後世網上鋪天蓋地的報道，他就有點好奇，不少媒體爆料說這位女演員和張導有染，曾被其妻當場抓奸在床，也不知是真是假？

留心觀察了會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楊昆在心裏作出了判斷：“八成不是真的。”

當然，現在不是真的，不代表以後也沒這種可能，隻是事不關已，楊昆也懶得費心去琢磨。

他懶得琢磨人家，卻擋不住人家暗中琢磨他。

年方18歲，剛上大一，就舍得一擲幾十萬幫女友拍音樂電視廣告片，還能作詞作曲，還準備拿到央視去播……音樂圈裏什麽時候又冒出這麽個妖孽來？

隻是看他的打扮，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過千元的行頭，戴的還是塊電子表，除了氣度還算從容些，哪有半點坐擁千萬家産所應有的派頭？

靳小姐這邊正瞎琢磨呢，就聽見“唧唧唧~”的電子音，也不知是誰的呼機響了。

滿桌子人這麽一通翻，最後一看，是楊昆的。

瞅瞅來電号碼，139打頭的10位數移動手機号，還是京城的區段，楊昆就覺得納悶，自己在京城就認識這麽幾位，差不多就有一半在場，這又是哪路神仙找他？

想了一會沒什麽心得，他就随手将呼機調成震動，準備去外面找公用電話時，張導已經掏出他的手機遞了過來，“用我的吧。”

楊昆随口道了聲謝，接過來撥号。

見這位所謂的千萬富翁居然連部手機都沒有，那位靳小姐看向他的眼神裏就多了一分疑惑。

電話接通之後，楊昆問：“你好，請問剛才誰打的傳呼？”

對方不答反問：“楊昆？”

楊昆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韓哥？”

“連我的手機号都記不起來，皮癢了是不是？”韓風雷在電話裏笑罵道：“聽陳動說你今天報道，什麽時候到的京城，怎麽也不滾過來給你韓哥報個道？”

楊昆聽得直咧嘴，葉小換派了個監軍還不算，陳靜也托她弟弟監視自己，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這不是剛報道麽，正打算明兒一早過去給您老人家請安呢。”随口胡扯了一句，楊昆問：“陳動跟你在一塊呢？”

韓風雷說：“正喝着呢，這小子1号才正式報道，昨天就早早地溜回來了，等會，讓他跟你說。”

陳動接過電話，張口就叫：“姐夫，聽我姐說你剛換了輛奔，借我開兩天呗？”

攤上這麽位活寶小舅子，楊昆是半點脾氣沒有，“我坐火車來的，你用車幹嘛？”

陳動支支吾吾地說：“既然沒開過來就算了，也不是什麽急事。”

韓風雷在旁邊大聲笑道：“你甭搭理他，這小子剛看上北影一妞，想借輛好車撐場面，眼光還挺高，我給他找輛進口奧迪都嫌次，把我給氣得，回頭給小靜打電話時，記得替我告他一狀。”

聽陳動在那邊大聲叫屈，楊昆呵呵一笑，“借别人的車多不方便，明天你來貿大找我，咱們去趟亞市，相中什麽車，直接買一輛就是了。”

聽到他這句土鼈氣息十足的豪言，靳小姐差點沒翻白眼。

要不是顧忌張導的面子，她真想當場質問他一句：“這通電話該不會是你小子事先跟人串通好了，故意唱雙簧給這夥人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