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沒料到這白蛇竟是直接以肉身攻擊,孟浮心中駭然,雖是在倉皇之中施展出水牆術抵禦那襲來的粗壯蛇尾,但傳來的巨大力道仍是令孟浮胸腹間氣血翻湧,血腥味湧上喉間,被他生生壓下。
“好霸道的肉身!倘若與它硬抗,即使憑借着術法之利,隻怕也支撐不了幾個回合。”
孟浮将玄天地阙金章運轉開來,才将那股不适感除去,可面對來勢洶洶的白蛇,他的心中卻實在沒有勝利的把握。
“咚咚——”
粗壯的蛇尾泛出幽黑的光澤,每一擊都令孟浮的氣血震蕩不已,好在他連番催動幽明步、清風術等術法,屢屢化險爲夷,可長久下去,必定會支撐不住。
孟浮一面快速閃避,一面思緒急轉,暗道:“這白蛇的肉身實在不可小觑,隐隐有了化蛟的趨勢,實非尋常真元境修道者可比。不過自方才鬥法至今,我雖說仰仗着身法速度避過其攻擊,但爲何對方遲遲沒有發動足以緻命的攻擊……”
“莫非這白蛇出了什麽狀況不成?”孟浮眼睛微眯,卻是使出了靈眼秘術,而在靈眼的觀察之下,他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這白蛇竟是産卵不久,如今正是虛弱之際,雖說憑借着強悍的肉身來攻擊,但内裏情況實是不容樂觀。”孟浮嘴角微翹,心道:“這白蛇既然即将化蛟,其靈智必然不低,倒是險些被這狡猾的白蛇騙了過去,之所以它遲遲不動用強力手段,而隻是以肉身來逞兇,爲的便是将我逼離這座山岩,好讓它休養生息。”
“不過,如今既然看穿了它的弱點,隻需稍加拖延,這白蛇必定不堪重負,遲早力竭!”
孟浮打定主意,便不再試圖找尋白蛇弱點來攻擊,而是全力催動真元,将一系列術法施展而出,躲過了白蛇的一*攻擊。
而到了此時,白蛇顯然也意識到了危機,它産卵不久,體力正是衰弱之際,之所以阻止孟浮,還是勉強而爲。如今過去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饒是白蛇肉身強悍,也不由得漸漸産生了絕望。
在這等情境之下,白蛇陡然怒吼一聲,旋即身軀驟然變得龐大起來,原本有着微微突起的蛇顱更是暴漲,倒三角眼中蒙上了一層紅暈,透出懾人的光芒,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
孟浮心中一跳,這白蛇顯然意識到事不可爲,當即準備搏命,可以想見,以其蘊含微薄的蛟龍血脈之力,這傾力一擊該是何等恐怖!
“吼——”
龐大的蛇軀瘋狂扭動,白蛇咆哮之聲隐隐有了幾分蛟龍威嚴,它驟然張開血盆大口,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吸力,就要将孟浮吸入腹中。
孟浮神情變得凝重,這股突如其來的吸力幾乎令他無法維持身形,連忙将石化術加持于身,又結出厚土印,與大地的契合力大爲增加,這才勉強抵住了白蛇的吞噬。
見狀,白蛇目中的血腥意味愈發濃郁,較之先前還要粗壯數倍的蛇尾一甩,一股龐然大力猛然襲來,令孟浮胸腹一悶,當即噴出一口逆血。
這還未完,趁着此時,白蛇身上靈光一閃,轉瞬間便到了孟浮的身旁,滿是血腥氣的蛇口張開,朝着他狠狠咬下!
孟浮心中駭然,這白蛇的速度爆發令他措手不及,眼看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籠罩而下,他面色微變,卻毫不遲疑的自芥子袋中取出十數道火蛇符送入蛇口之中,而他自己借着火蛇符爆發的沖擊力,迅速向後退去。
“轟——”
十幾道的火蛇符爆發開來,團團火焰熊熊燃起,這已是孟浮所有的火蛇符,如今一股腦的丢出去,令他也頗爲心痛。
不過比之身家性命,區區火蛇符也算不上什麽。
隻是借着這股爆發的沖擊力後退,孟浮卻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傷,灰衫衣袍已然焦黑一片,甚至還有點點鮮血溢出。
不得不說,這将十幾道火蛇符一同激發的效果固然不差,甚至使得白蛇如遭雷噬的打滾着,但孟浮的真元也即将告罄,若是白蛇還未能夠身隕,隻怕他後果堪憂。
在孟浮略顯凝重的目光注視下,白蛇在劇烈的翻騰片刻後,終于還是漸漸停止了扭動,而十幾道火蛇符在其腹中爆發的火焰将整具蛇軀都燒灼得一片焦黑,腹部更是破了一個不小的洞,想必這也是白蛇隕落的緣故之一。
“呼——”
孟浮微微松了口氣,這白蛇倘若不是因産卵虛弱,又急于趕走孟浮,隻怕也不會蒙蔽神智,反倒死于火蛇符之下。
不過如今既然白蛇已隕,孟浮也暫時放松下來,平心而論,這有着化蛟潛力的白蛇實力,實是不低于本命境的修道者,即使在其虛弱狀态下,仍然存有接近小妖的實力,實是不可小觑。
好在孟浮看準時機,抓住白蛇的弱點,以遊鬥的方式來拖延白蛇,否則此時勝負隻怕要易主,而倒在地上的,或許便是孟浮的屍身。
心有餘悸的歎了口氣,孟浮将那株龍涎草收入芥子袋中後,便将白蛇的身軀材料分解開來,将這些事情完成後,他如釋重負,就勢盤坐于地,将功法運轉開來,此處的元氣頗爲充沛,足以令他将傷勢恢複。
足足數個時辰的光景,孟浮才将被白蛇以肉身攻擊的傷勢恢複過來,也将真元盡數補足,這才動念身起,朝着那座山岩行去。
将白蛇除去,這座山岩的威脅也随之不在,隻是孟浮這段時間的遭遇令他仍存警惕,也并未放松下來。
随着他的不斷前行,很快靠近了山岩,微微沉吟稍許,孟浮随意進入了一個可以通行的坑洞,而四周的環境也随之變化。
這座山岩中的坑洞與預料中的并無差别,十分昏暗,雖說不影響觀察,但仍是有些幽深。孟浮在這些難以計數的坑洞中來回遊蕩,憑借着對元氣波動的敏銳感應,終于找到了白蛇的真正巢穴。
“白蛇的靈智果然驚人,如此多的假巢來混淆視線,真是令人難以預料啊!”孟浮微微一笑,看着眼前這平凡無奇的小窟,徑直走了進去。
甫一進入,孟浮便覺一口腥臭之氣撲面而來,不覺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視線中的兩枚蛇卵所吸引。
“咦?這蛇卵應該便是那白蛇所産下的,隻是爲何有些異樣?”孟浮身子微蹲,将其中一枚潔白無瑕的蛇卵拿起,卻搖了搖頭,道:“這蛇卵竟是死卵,已無孕育而出的可能。”
将死卵随意抛開,孟浮随即便将另一枚灰褐色的蛇卵拿起,感知到其中微弱的元氣波動,驚異道:“這蛇卵還可孵化而出,隻是其氣息似乎與那條白蛇大相徑庭?”
據孟浮的了解,靈蛇産卵,其子嗣大多與其相近,但這枚灰褐色蛇卵顯然不在此列,無論是表現而出的外在,還在内裏的氣息,都與白蛇無半分相似之處。
“莫非是異變的蛇卵?”孟浮目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白蛇爲雌蛇,而雄蛇卻不知在何處,着實惹人深思。倘若是他所遇見的那條黑蛇,這蛇卵異變也不會如此明顯。
孟浮盯着蛇卵看了片刻,忽而靈光一閃,暗道:“莫非是蛟龍巢穴的緣故?”
龍性本淫,蛟龍巢穴中常有精元遺留,若是這白蛇偶然與精元相合而孕育蛇卵,倒也有幾分可能。須知修道界何其瑰麗,奇聞轶事層出不窮,這等事情也屢見不鮮,孟浮微微一笑,或許這枚蛇卵體内的蛟龍血脈格外濃郁,這才會有此異變。
小心翼翼的将一股真元注入蛇卵之中,暫時保持其生機不滅,孟浮雖說于馭獸一道不甚精通,但對這可能蘊含蛟龍血脈的蛇卵卻頗爲心動,若是将其收作靈獸,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孟浮對此也沒報多大的信心,畢竟這枚蛇卵的品質雖高,但孕育出的幾率也相對小,若是一時不慎,如那枚潔白蛇卵喪失生機也不足爲奇。
收起蛇卵後,孟浮這才有閑暇打量起白蛇巢穴的布置。
“的确是白蛇的巢穴,無論是經年累月蛇軀躺卧于地留下的痕迹,還是那濃郁的腥臭氣味,都證明此處乃是白蛇平日裏栖息之地。”孟浮打量片刻,将目光投到了一塊青色岩石上。
這巢穴中多是陰暗之景,唯有這塊青色岩石顯得極爲突兀,孟浮心中一動,當即催動真元将青石移開,露出其内的物事。
被青石埋藏于泥漿中的,是一個土黃色的圓球,以及一片水藍色的鱗片。
“龍鱗!”孟浮驚呼一聲,将那片水藍色龍鱗拾起,方才觸及,一股寒氣便欲侵入體内,孟浮微凜,連忙以真元驅走寒氣,這才好好的打量起手中這片龍鱗。
龍鱗約有掌心大小,呈淡藍色,其上的晶瑩光澤閃爍着迷人色彩,濃郁的元氣波動更是驚人,顯然價值不菲。
孟浮前世見識不淺,也見過不少蛟龍,但此時靜靜躺在手中的這枚龍鱗,卻并非蛟龍所留,而是寒螭之鱗!
寒螭亦是龍屬,較之尋常蛟龍而言,體内的龍族血脈更爲濃郁,一身冰屬性的特性,令其在鬥法中幾乎所向披靡,在龍族中也是實力極爲強悍的存在。
眼下這貌似蛟龍巢穴之地,竟是出現了寒螭龍鱗,孟浮心中震動不已,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土黃色的圓球,暗道:“能夠被白蛇鄭重的放在青石之下,必然極爲珍貴,寒螭龍鱗已是如此不凡,卻不知那是何物?”
孟浮心念方動,便以真元将那土黃色圓球攝至手中,欲要仔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