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繞過防禦嚴密的監控儀器,身體周身被那群保镖摸了個遍,韋陽才終于進入那被死氣沉沉,被改造成的寬敞病房。
這三樓本來就有一百多平,所以被改造完成後,依然是大的驚人。棕黃色的地闆上,一台巨型機器在那孤零零的矗立在那。機器屏幕上,跳動着一條條代表生命曲線的波動圖。
這間病房剛一踏入,就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因爲這裏的照明隻有略微發黃的燈光,原先的陽台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窗簾遮掩,沒有一絲光線透進。
*!在寂靜的病房裏,醫療機器跳動的聲音随處可聞。
“咳咳,你來了?”一道突兀的聲音突來傳來,打破了此處的甯靜。這聲音低沉嘶啞,比煙嗓還低,但在那微弱到不可聞的聲音中,卻參雜着一種特殊的東西,一種能夠引人注目的東西。
尋聲望去,韋陽終于看到那躺在病床上的錢百萬。雖然正值炎炎夏日,但這空蕩蕩的病房卻沒有吹出冷風,而是溫暖的熱風。
病床上,錢百萬蓋着一床白色的棉被,鼻子裏插着呼吸的管子。他此時眼神黯淡無關,渾濁無比,整顆眼球都是白的。
早在幾日前,那隐藏多年的惡疾終于奪去了他的雙眼,這件事,隻有錢佳琪以及歐老幾人知道,就連他的兩個兒子都不清楚。
雖然眼睛瞎了,但老者的雙耳卻變得敏銳多了。他似乎能感覺到韋陽呼吸的地方,皮膚褶皺的腦袋緩緩地向左一晃,望向韋陽。
“來這裏,你坐下吧。”依然是那比煙嗓還要沙啞的聲音,但卻似乎透露着一種特殊的魅力。
雖然他雙眼已瞎,但透過那雪白的眼球,韋陽似乎依稀能想象到,當年那叱咤商場,在各種經濟政策中遊刃有餘的錢百萬。
這樣一個人,竟然會被病魔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雖然錢百萬周身散發着一股死氣,但在那股死氣之中,卻摻雜着一股特殊的、森然的氣息。
“你怎麽知道我要來的?”韋陽走到病床前,望着死氣沉沉的錢百萬道。這裏氣氛太過詭異,怎麽都不像病房,倒是像極了陰曹地府的閻羅殿,發黃的燈光,黑暗的角落,熱得發狂的溫度……
“不是我知道你要來,是有人告訴我你要來的。”錢百萬接連喘息了好幾下,才把這句話完整的說完。饒是如此,當他說完之後,他便氣喘籲籲起來。
“是誰?”話音剛落,韋陽頓時後退了半步,眼神頓時淩厲地掃視四周。這間房太過陰森,總覺得在死氣中透着一股特殊的氣息,掩藏在黑暗的角落中窺視他。
“你果然很厲害!”錢百萬咳嗽一聲道。剛剛韋陽後退的氣勢他雖然沒能看見,但通過他的反應時間,他還是能判斷出一絲一毫的。
他果然是一個高手!
“跟你師父說的一模一樣。”
什麽!韋陽猶如被閃電劈中,錢百萬竟然認識自己的師父。美女師父在和他同居以後,就一直深居淺出。即使是外出執行任務,也是派他出去執行。
“你是怎麽認識我師父的。”韋陽愣愣地問道。
“這你不用管。”錢百萬劇烈的咳嗽一聲,休息了一會,繼續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你過來,在我的脖子裏挂着一枚項鏈,你幫我取下。”
“爲什麽要幫你?”韋陽警惕道。雖然錢佳琪注定是他的未來老婆,但這間病房、眼前的錢百萬,總給他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就好像面對亂葬崗的諸多鬼魂一般。
“那裏有你師父交代給你的一段話。你師父當初交代我,你若是來了,就取下來交給你。”苦澀艱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出,卻給韋陽帶來一種異常壓抑的感覺。
他總覺得,隻要他取下錢百萬口中的玉佩,就是一個危險的開端,而且還是無休無止的開始。
猶豫、徘徊了良久,腦中回想和美女師父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睡覺的點點滴滴,韋陽終于如釋重負,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錢百萬的身旁。
聽到韋陽重回自己身邊,卻遲遲沒有動手取下脖子上的項鏈。錢百萬不禁微微一歎,道:“你師父果然了解你。”
韋陽微微皺眉。美女師父陪吃、陪洗、陪睡,當然了解自己。
面對不知根知底的錢百萬,韋陽自然要謹慎小心。畢竟他和錢百萬無親無故,他爲何無緣無故的保釋自己,這個問題可一直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現在一定在想,我是怎麽知道你被捉到公安局的吧。”錢百萬深吸了一口氣。
“你怎麽知道?”心裏莫名的一顫,這家夥怎麽就好像自己肚裏的蛔蟲,這麽快知道自己的想法。這種情況,韋陽唯有在面對修爲高深莫測的美女師父才會有這種玄妙的感覺。
“你想想看,王小姐那天跟你的話。”
“王小姐?”韋陽眼神有些不對勁的看着錢百萬,旋即釋然一笑,“你果然是發布保镖任務的雇主。”
哪知,聽到這話,錢百萬略微搖頭,輕聲道:“我确确實實發布了任務,不過卻不是發布在王小姐那,而是在你的師父那。至于後來爲何交代給王小姐,那我就不清楚。”
話音剛落,韋陽眉頭微皺,這任務竟然是層層轉包的?爲何如此?美女師父完全可以交代自己去找錢百萬,爲何要繞一個彎,先去找王小姐。
莫非就是讓我看一下她那長得跟肉包子臉的醜閨蜜?
“你到底得了什麽病,我從你身上怎麽感覺你死氣與生氣相互交織。”韋陽眼神眨了眨,火眼金睛道:“而且我感覺你本來就應該死了,不過不知什麽原因,你的身體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護你。”
頓了頓,韋陽目光閃爍,繼續道:“不過饒是如此,你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其昂貴的。我想你之所以會失明,就是因爲那股神秘力量的開啓需要血祭。而血祭需要的東西就是你的雙眼。”
“而且,即使有這股力量支撐你苟延殘喘,但你的生命恐怕也已經油盡燈枯。估計過不了明天,你就會死了。”
韋陽說的話有些危言聳聽,但傳進錢百萬的耳中,靜躺在病床上的蒼老身體莫名一顫。他說的話,幾乎說出了他的基本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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