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世沖的目光暗淡的看着地面上土黃色的泥土,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内心矛盾之際。
擔心、害怕、惆怅……一時間患得患失。
他害怕韋陽因此怪罪于他,不幫他治療真氣逆行也就罷了,最怕他還打擊報複。畢竟他自己不僅在此地得罪了韋陽,還在擂台上得罪過。
畢竟那時他因爲看不慣韋陽那樣猥瑣的調戲冰心,心中不忿,大有挺身而出的氣勢,但最後卻被韋陽的隔空點穴制住了。
沒想到隔空點穴的是他,隔空解穴的還是他。
一時間,牛世沖有些拿捏不住韋陽的爲人了。說他邪惡吧,确實有理,不然怎麽會抱着一女的又抱又打屁屁;說他正義吧,也有道理,不然也不會救助一個跟自己打過對台的人。
“啊”一聲微弱的呻吟聲刹那間打破牛世沖的思緒,他目光緩緩上移,視線注視着白武宇和那道令他畏懼的瘦弱身影,暗淡的目光瞬間變得充滿了驚喜和不解。
隻見白武宇原先蒼白的臉龐變得充滿了血色,而他那骨折的右臂在韋陽的一推一收間,骨骼輕微蠕動幾下,就徹底治好了。
牛世沖在扶白武宇上車前就檢查過他的身體,右臂手骨骨頭碎裂,需要一筆不菲的資金才能進行手術,取出碎骨。
而他的雙腿卻是無法治療好了,因爲他雙腿的腿筋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擊斷,就像斷裂的橋梁一樣無法再次連接。
然而,看白武宇興奮的揮舞着右臂,嘴角洋溢着興奮的笑容,臉龐毫無抽搐之意,似乎斷裂的骨頭已經完全被取出,而且骨骼已經完全痊愈。
這怎麽可能?
牛世沖眼神徒然睜大,愣愣地看着韋陽慢慢搓揉白武宇的右臂。白武宇的右臂是一片均勻的小麥色,沒有一絲傷口,他是怎麽取出的碎骨?
俗語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右臂骨折之後,完全沒有任何修養,隻過了幾分鍾後,他的右臂就能瞬間痊愈。
這種變态的治骨方法,牛世沖聞所未聞。
“黑玉斷續膏。”牛世沖喃喃自語一聲,片刻後快速搖頭。
他出生與北海市的武林世家,從小對于古華夏流傳下來的武學有着精深的研究。然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雖然他滿腔熱血,但依然難以尋到完整的古華夏武林秘籍。
但他家中藏書頗豐,他依稀記得在古華夏武林之中,藏着四種療傷聖藥。其中一種黑玉斷續膏,聽說它可以治愈一切無法接回的斷骨。
然而,韋陽的手法卻着實令人震撼。他隻是那麽一捏,一揉,就比黑玉斷續膏強了百倍萬倍,無聲無息的治好了白武宇的右臂。
白武宇心中歡喜,這右臂頃刻間就能運轉自如,這讓他着實震驚。畢竟常年在地下拳市混,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但從沒有一位醫生醫術與韋陽似的,短短的幾分鍾時間就奇迹般治好了他的右臂。
目光感激地看着眼前專心緻志的少年。隻見他輕輕的搓揉着他剛痊愈的右臂,一絲不苟的神情,好像在按摩一樣。
說來也是奇怪,被韋陽這樣按着,手臂的肌膚先是暖暖的,而後這股暖意猶如洋流一樣流淌過手臂通體經脈、血肉、骨骼。
最神奇的是,他雖然看不見右臂血肉裏的骨骼的痊愈狀況,但在韋陽的搓揉下,血肉如冒着泡泡的開水,鼓鼓地向外冒着泡。
而後隻見血肉如蚯蚓般微微蠕動,他明顯的察覺到骨骼在血肉内移動,好像春天發芽的小樹,沐浴着陽光雨露,重新生長開來。
先前略微有些痛苦,他咬緊牙關挺過;而後右臂肌膚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咬緊的牙關頓時放松,舒服地張嘴松了口氣。
看着白武宇那渾身輕松的表情,又看了看韋陽那平淡的臉龐,牛世沖心中不禁更加的患得患失。
若是不知韋陽醫術如此高超,恐怕他也不會如此惆怅。此刻他的内心升起了熊熊燃燒的希望之火,但越是如此,一想起先前他對韋陽的不敬,他越發的害怕,害怕那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澆滅。
身爲北海市武林世家的傳人,若是無法繼續修習武術,不亞于喜愛彈奏優美鋼琴曲的音樂家失去了雙臂,再也彈奏不出動人的歌曲。
“行了,你可以起來走動了。”韋陽松開白武宇的右臂,笑眯眯的看着眼神疑惑不解的白武宇。
白武宇眼神微微凝縮,而後看了看蜷曲在一旁,因爬行而将褲子拖行地破破爛爛的雙腿。這雙腿明明腳筋被弄斷了,韋陽那神乎其神的醫術也僅觸碰過他的右臂,别說是雙腿,腰部以下更是連碰一下都沒有過,怎麽雙腿會好呢?
“前輩,你……你搞錯了吧。”跟牛世沖一樣,白武宇此刻心裏感激韋陽,尊稱韋陽是前輩。
但感激歸感激,他腦子還沒燒壞,雙腿腿筋斷裂,即使韋陽醫術再高明,即使能修複,恐怕也無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内恢複,更不用說他壓根沒碰過自己的雙腿。
同樣疑惑的還有牛世沖,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注視着神醫韋陽的一舉一動,眼睛一眨不眨,深怕錯過。
然而,疑惑的湖面剛剛泛起陣陣漣漪,就以眨眼般的速度被快速撫平。
隻見白武宇雙手強撐着汽車底部,彎曲的雙臂微微用力,微微顫抖着,若是肉眼觀察,必然能發現他每一個毛孔裏透着一絲絲熱汗,那是他在強行站起的準備。
在他心中,他希望韋陽說的是真的。雖然這希望微微的,小小的,甚至會是他心中永遠的奢華。但韋陽是誰,他可是赢得了北海市難度最大的地下拳市車輪戰的冠軍,奇迹他能創造,或許也能幫他創造。
咬着牙關,嘴唇微微張開,露出白色的銀牙。雙腿在他漆黑的目光注視下,微微蠕動,雖然很輕微,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腿是自己的,這種輕微的感受他最清楚,腿筋斷裂後,連帶着他的腿步神經都失去了痛覺。不想現在微微擡腿,原先毫無知覺的雙腿竟感覺到了麻痹和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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