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因緊張而緊握着,青筋暴突。李虎側耳傾聽,而後瞳孔忽然一縮,朝着韋陽默默點頭。
他可以否認,但他不敢,因爲聽韋陽剛才短短的兩句話,語氣盡是肯定之語,連半天疑惑皺眉都沒有。
“哎,看來以後又多了一個敵人了。”韋陽歎息着。
他的口氣雖然很哀傷,如秋天的落葉一樣蕭索,語氣充斥着一股無可奈何地落寞感。但李虎卻清楚明白,他哪裏是落寞悲恸,而是目光如火焰般閃耀的輕松惬意。
看到韋陽那漆黑瞳孔深處的了然,那閃閃發光的毫光,李虎竟不自覺的爲楚天華捏了把冷汗。
不知楚天華的菊花和蛋蛋,哪裏會遭受緻命一擊,亦或是兩者皆……
“那人叫楚天華,爺爺是海外華僑……”李虎是個聰明人,當即将關于楚天華的信息一股腦的說給韋陽聽。
李虎原以爲,韋陽在聽到這些詳盡而可怕的消息後,會露出猶豫之色,畢竟楚家在海外根深蒂固,在華夏又有政治人物撐腰,韋陽一介凡人,如何跟一個可怕的商業帝國抗争。
但他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韋陽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别提展露什麽猶豫之色了。
他的語氣帶着濃濃的霸氣,彷佛是登上皇位的帝王,振臂一呼,群臣俯首稱臣,龍顔一怒,山河染血。聲音更是如雷霆一樣,在李虎的心中忽然想起。
“家族倒是挺厲害的!不過也就如此罷了。”
李虎徹底傻眼,一旁的三名混混都瞳孔收縮。三名叫也就如此罷了,楚天華的家族在海外那可是名門望族,不亞于古老的歐洲貴族,自身積累的财富就有千萬億,更别提那些陰暗面下的巨額财富。
然而這一尊龐然大物,在韋陽面前,竟如同螞蟻一樣,毫不放在眼中。
沉悶的氣氛在金杯面包車中傳遞,李虎等四人被壓抑的不敢說話。那名司機恨不得油門一踩,就來到第三人民醫院。
但他們的卻是金杯面包車,還是一輛二手的,速度也就那樣。即使猛然提速,也就那樣。
金杯面包車疾馳着,李虎額頭冷汗滾滾流下,倒不是車内空氣如何悶熱,而是韋陽從半路開始,一雙澄清明亮的眼珠就圍繞着他轉悠,視線一刻也沒有轉移。
這種眼神,李虎也曾經在看向小風樓的那些騷娘們身上暴露過。
但他可不是騷娘們!
正當李虎大氣不敢喘,腦袋低垂着不敢直視韋陽的時候,一道悠悠的,如同沉寂的雕像突然開口一樣,韋陽終于開口了。
“你是不是準備從良,不在道上混了!”
李虎啞然,周圍的兄弟聽到這話,渾身激靈,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虎。
隻見他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卻将心底的意思徹底展露。
“大哥,你怎麽可以不要我們!”一名混混大喊,眼中有迷離的淚澤閃現。當年若非大哥挺身而出,恐怕他早就被街頭的榔頭幫一腦袋垂死了。
“東子,别瞎說,虎哥怎麽會不要我們呢。”呵斥的聲音徒然傳來。
“是啊,大哥是不會不要我們的,這裏面一定另有内情。”
幾乎同時,三人将驚愕的目光投了過來。這些年若是沒有大哥的照顧,恐怕他們早就露宿街頭,喝西北風去了。
雖然這些年沒少幹壞事、成爲普通人眼中的混混、惡霸,但那又如何,活都活不下去了,要******尊嚴做什麽。
尊嚴他值幾個錢,活着才最重要。
深深看了一眼跟随多年的兄弟,李虎眼中隐隐有些不舍和放不下,但那又如何,他既然有了退出的意思,心就不在江湖中。
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一旦接觸了鏽迹,遲早會被抹掉身上的鋒銳。
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想不明白,怎麽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就被韋陽一眼看穿了。
“是的,我确實有了退出的意思。”
刹!
金杯面包車一個急刹車,除了韋陽外,四人都失去慣性撞上了各式各樣的障礙物。
一時間,金杯面包車氣氛有些詭異,東子眼神畏懼地盯着韋陽,他這才想起,車上可是還供養着一尊大佛,他剛剛因氣憤而猛踩刹車,差點就摔到了這尊大佛。
“沒事,你們繼續!”韋陽笑眯眯地看着他們,雖然他說沒事,但卻沒人敢說話。
嘴角翹起一抹無奈的弧度,韋陽很清楚,他若是還在這,他們恐怕怎麽也不願說話。
旋即,他眼珠滴溜溜的一轉,上下打量了李虎幾圈,而後又看了看那幾名混混,問道:“你手下一共有幾名兄弟!”
“加上我,不多不少十八位!”雖不明白韋陽爲何如此問,但眼前的可是一尊兇煞猛獸,李虎不敢不如實相告。
“十八位?”
李虎分明看到韋陽一聽到這名字,漆黑的眸光亮了一下。
“這樣吧,你不是想從良,不再踏入江湖嘛!”韋陽一面說着,一面見李虎木讷的點着頭。
“你們就給我當保镖吧,我正好缺十八名保镖。”
韋陽笑眯眯的說道,眼波流動之間,閃過一抹深深的興奮。
早年他跟随美女師父偷偷潛入少林寺。當然,那少林寺可不是人聲鼎沸的嵩山少林寺,而是一座深山老林中的破敗寺廟。
寺廟很簡陋,落葉缤紛、冷風凄凄。
有一名發須皆白的掃地僧,還有一位年莫十一二歲,卻披着與寺廟外觀不符的名貴袈裟的主持方丈,以及那十八名守衛這座寺廟的十八位銅仁。
那次是美女師傅對他的一次曆練,訓練修煉大成後的踏空步。
而最後,他的踏空步一進入十八銅仁的包圍圈,就如同魚兒進入了水流之中,四處雖然都是水滴的包圍,但他遊刃有餘,每一次都靈巧的逃脫出去。
闖關後的獎勵,就是那名十一二歲少年主持方丈贈與的《十八銅仁修煉方法》!
這本書一直被他收藏着,對他沒用,想不到現如今卻有了用處。
昨晚遭遇的危機,是韋陽出生至今聞所未聞,也是他從未想到過的意外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