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屋子?”老金掏出面巾紙擦着嘴角上吐過遺留下來的殘渣。
我把剛才追夜貓子看到的草屋和他們講了一下,二炮和老金一聽來了興趣,說什麽要再去一趟。
“埋了他吧,不管他是誰,這荒山野嶺的萬一被什麽動物啃噬了也是罪孽。”臨走前在我的建議下,二炮我們幾個齊動手把這個不明屍體從新的埋葬了。
當我們再次來到草房裏的時候,那個剛才還是興奮吸血的夜貓子已經炸膀子放挺的趴在了地上。
“别過去。”走在前面的二炮伸開手攔住了我和老金。
“你幹啥啊一驚一乍的,這裏又沒有你媳婦,激動個屁。”老金這人向來嘴損,以前他還顧忌二炮的身份,現在一起混熟了說起話來完全沒有遮攔。
“去你大爺的,你去吧。”二炮一聽老金這話有些不高興了,伸手咧着老金的領子一下子把他摔倒屍體堆裏。
看着這兩個冤家我心中想笑,老金也是的,得罪誰不好,非要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
“啊,尼瑪。”老金正好趴在一個胸脯高高的無頭屍體上,我以爲他是在罵二炮下黑手呢,誰知道老金噌的站起來沒有理會二炮撒丫子就跑,“快跑,站在這等着當肥料嗎?”
二炮也覺得奇怪,用手電光一晃,“卧槽特娘餓,這比墓室還要邪。”
隻見老金剛才趴的屍體上應該是受了重力的壓迫,脖頸處正在往外爬着蜈蚣,再看其他的屍體傷口處出來蠍子,蛇什麽的很多毒蟲,肯定是剛才老金驚動了他們,這些毒物正在朝我和二炮湧來。
“快跑,這些東西都是嗜血的。”我拽了二炮一把就往外閃,我現在終于知道這夜貓子是怎麽死的了,瑪德那些屍體上的血液都被占有毒物的毒素,喝了那血不死才怪。
寂靜的天空在繁星的點綴下很安詳,突然有一顆流星劃過顯出詭異的色彩,剛被處理過的分頭邊上三個明滅的煙頭閃着紅光,這正是從草房跑出來的二炮,老金還有我。
“現在怎麽辦?我敢肯定那屋子的主人就是對我們下降的人,那蜈蚣和我肚子裏的一模一樣,我這輩子除了恨警察就是這東西了。”老金叼着煙卷心有餘悸的說。
“嗯,從各種情況上看裏面住的應該是老姜,他先是假死,之後自己掘墳出來再找個替死鬼放進去,這樣世上就在沒有老姜這個人的存在了。”我捋順着各種線索。
“既然是這樣他爲什麽要假扮馬三,換成别人不是一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活着嗎?”二炮還是有點不明白。
“這就是你們中間的事了,你不是說過南哥留下來讓你去殺馬三嗎?”我扭頭看着二炮問道。
“嗯,的确是這樣的。”二炮點頭。
那換過來有沒有可能,馬三也會收買南哥身邊的人來暗殺南哥,或許正是如此他才把這個主意打到了老姜身上,可是老姜本身就是個降頭師,他爲了煉成降頭術的最高境界就需要金錢來運作,草房裏的那些屍體多半都是被他從人販子手裏買來的。
所以老姜先将計就計給南哥下了降頭,之後自己在假死,之後回去給馬三回信的時候再下降,正因爲有你在南哥身邊,所以他隻能化身馬三來搶奪南哥的财務,這樣解釋合理麽?
我把心中想的詳細的說了一邊,二炮聽的還是有些蒙圈,“這太亂了,這不是我們一介武夫可以理解的。”
“那他給我們下降隻不過是爲了找個借口,讓南哥和馬三以爲我們都是觸動了墓室裏的怨氣而被詛咒是吧,看來這個老姜處心積慮的不是一天兩天了,瑪德,我想吃了這孫子。”老金的腦子轉的靈光的很。
我點了點頭繼續悶頭抽煙。
“我似乎聽懂了,反正就是老姜要殺人,既然如此我們很等什麽,先下手爲強吧。”二炮一看我不說話着急了。
“冷靜些。”我擡頭看了看剛剛露臉的月亮,“老姜不是一般人,想對付他就要有稠密的計劃,不然我們都要完蛋。”
老金和二炮聽我這麽一說兩人又都沉默了,的确如此,老姜讓他們二人吃了不少的苦頭。
“飛頭降。”我拿着小樹枝在地上胡亂的畫着,心中卻是在合計着用什麽辦法才能制得住他,記得金老大夫曾經說過,這種飛頭降是降頭術中最終極的法術,可是以目前來看老姜還是要帶着腸胃飛行,這說明他還差火候,按照金老爺子的說法此術分七個階段,每個階段要聯系七七四十九天,練到最後的時候頭部可以不帶内髒自如的飛翔。
也不知道老姜今天能不能飛頭降大成,如果不成還可以利用眼下的自然條件來對付他,這裏樹林繁密,他想帶着内髒自如飛翔必然受困,但是如果今日大成我們還是兇多吉少的。
“走吧。”我扔掉樹枝朝着小鵬的寶馬車走去。
老金和二炮不明白我要幹嘛追上來問道:“去哪?不對付老姜了嗎?”
“弄他是必須的,但是不是現在,我們回城裏。”我也不想解釋太多,直接開門上了車。
二炮不是個多話的人,他看我上車以後也跟着坐到了副駕駛。
老金不是個穩當客,聽說要走一臉的不屑,“還說什麽自己去過陰間,連一個小小的降頭師都搞不定。”
“也是哦,我忘記了我們的金大先生也是一個風水掌門人了,要不你下去和老姜鬥一鬥?我保證讓你們一對一的公平決鬥,讓你赢的有面子,如何?”我列了列嘴角說道。
“李東說的對,你有本事你去幹,别說一些挨打沒人拉的話。”二炮也是看不慣老金有時候愛吹牛逼的樣子,于是加入了我的戰壕。
“得,就當我沒說,你們不用這麽擠兌我吧,說,去哪?”老金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找扁,于是手握方向盤扭頭問我。
“去洗頭房。”我想都沒想随口說了出來。
“啥?”老金嘴巴大張看着同樣一臉不可思議的二炮,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