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少女看他樣子,不由撲哧一笑,說道:“哈哈!看你吓的!藥爺爺喜歡開玩笑,你不必當真的!不過,他已經行醫百年,治病制藥都是很厲害的呢!”
易雲想想自己剛剛驚恐之色,不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他剛剛說他叫‘藥鬼’,這裏叫什麽‘寒宮’?這裏到底是哪裏,你又叫什麽名字?還有,我的朋友在哪?”
少女哼了一聲,佯怒道:“你可真不懂禮貌!要問别人的名字,最起碼要先說出自己叫什麽吧?”
易雲一愣,連忙說道:“啊,我一着急,忘記了……我名爲易雲,今年12歲了!呵呵!”
少女看他一副着急的樣子,便決定不再跟他賣關子了,于是說道:“好吧!看在你認真回答我問題的份上,我便也回答你的問題吧!這裏是鬼界,不過我們稱之爲——‘冰火魔域’!你現在所在的地方,便是鬼界三大魔君——‘羅刹魔君’所處的‘羅刹寒宮’了!這間屋子,便是我的閨房喽!而我嘛,自然便是羅刹魔君的女兒,名爲冰如夢,今年十歲!你比我大兩歲,我便稱呼你爲‘雲哥哥’吧!”
易雲聽她說了一大番話,不由呆住了。
當他聽到這裏是她的“閨房”時,面色一紅,便想翻身下床來。可是聽到那聲“雲哥哥”時,不由身子一頓,腦中又浮現出南宮倩雪的身影……
冰如夢見他要坐了起來,立刻便知道了他的想法,連忙止住他道:“不行!你傷勢還沒有完全康複呢,不能随意下來走動的!等到你完全好了,我再讓父王給你換一個房間也不遲啊!在這裏,我也好照顧你嘛!對了,你的朋友就在‘藥鬼亭’裏,藥爺爺說‘它’傷勢非常嚴重,要用藥幫‘它’慢慢恢複的!等你徹底康複,再去見‘它’也不遲啊!”
聽了她的話,易雲心中感動不已。
原來,在他昏迷的這幾天裏,一直都是她在照顧自己。而且還得知小白正由藥鬼醫治療傷,雖聽說他傷勢嚴重,但幸好沒與自己分開,一直懸着的心便也踏實下來。
易雲剛想對她道一聲謝,突然反應過來——聽她剛才所述……這裏竟是鬼界!自己怎麽來到鬼界了?
他猛然回憶起來,自己在昏迷之前聽到的那段對話……
是了,一定是因爲自己擁有“鬼眼”,而且身懷鬼氣,他們覺得好奇,這才會帶自己回來的!
想起剛才藥鬼所說的要“研究”自己,他心裏不禁又對這個地方,還有這個“冰如夢”愈加警惕起來。
不過……看她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易雲不由又不忍心去懷疑她。
她是鬼嗎?怎麽看起來和人類一樣呢?看她所住的房間布置,她的樣貌與衣服打扮,還有說話語氣,以及她說話時呼出的如蘭氣息……這根本就是個尋常女子嘛!
易雲忽然想起自己曾見過師父與赤空炎交手時候的情景,一下便明白過來——恐怕是她變化了身形,才會擁有如此容貌,而她本來面目必是鬼怪無疑!
看着易雲臉上忽晴忽暗、疑惑不安的神情,冰如夢倒是猜到了八分,嘻嘻一笑道:“你一定是在想,自己怎麽會到鬼界來,還有,我爲什麽不是鬼的樣子?”
心事被她一語道破,易雲不禁感到十分不自在,隻好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好吧,那我便爲你詳細解答一下吧!其實那天是父王感應到人界有百鬼殘卷出現,想要去搶奪回來,而我與哥哥沒去過人界,于是便求他帶我們一起去,可是卻去遲了一步,當我們到了那裏,已是一片狼藉!于是,我們便想到附近走走,偏偏聽到了你的喊聲,這才循聲返回,正好看到你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我怕你在荒郊野外,萬一得不到救治,便會……所以,我就央求父王把你一起帶回來的!
“就在你昏過去之前,我們恰好看到了你的眼睛!這一白一黑兩隻眼睛,正是我們鬼界傳說之中的鬼眼——陰陽鬼瞳!據‘鬼典’記載,在一千多年前的‘五界大戰’中,統領‘百鬼夜煞’的魔神大人正是擁有此眼!但他是如何擁有這雙眼睛,上面卻沒有記載,隻有一些大體描述而已……不過傳說之中,鬼眼可以自由*控别人的靈魂,可是厲害的很呢!
“那次大戰,魔神大人本想壯大鬼界威望,讓外界看看我們鬼界的最強力量!可是,玄明仙帝卻出現了,偏偏還訂立了什麽‘千年之約’!哼!之後,魔神大人雖是得到神器‘噬魂槍’,卻爲鬼界被放逐到此一事,整日自責懊悔不已,直至最終隕落……唉!”
易雲聽冰如夢在那講着,一開始還能細聽下去,到後來看她神色激動,仿佛是在講說評書一般,滔滔不絕,越扯越遠……其中還有些事情自己根本聽不明白,不由一頭霧水,感覺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一時又不知道該問什麽才好了。
我這雙眼睛是“陰陽鬼瞳”?還可以*控别人靈魂?我怎麽沒有任何感覺呢?不會是他們搞錯了吧?
他用力揉了揉雙眼,又試着運氣到雙眼之上,卻是沒有任何感覺。隻是感到自己一運靈氣,體内兩道靈氣相互碰撞,身體便會疼痛無比,這才作罷。
易雲又轉念一想,自己意外打開百鬼殘卷,又陰差陽錯地獲得“鬼眼”,然後來到鬼界,難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又或是自己的命運使然?
他腦中又浮現出自己在人界之中的種種經曆:自幼失去雙親,從小便被周圍之人欺負,也沒有什麽真正的親人與朋友。後來有緣拜師,感覺自己終于要過上好日子了,結果卻……師父被惡人殺死,師兄與師妹都不肯相信自己,連人界之人都懷疑自己,要将自己殺死……
自己一直在苦苦堅持的,究竟是什麽呢?
自己身爲人類,爲何卻始終與周圍之人格格不入呢?
自己糾結的,是我身爲人類的身份與尊嚴,還是對外界的敵視與偏見呢?
爲什麽,自己的同類總是處處爲難自己,而素不相識的外界之人,而且還是與人界敵對的鬼界之人,卻對自己如此友善相待呢?
這是一個陷阱嗎?
我還能再相信别人嗎?
隻是一會的功夫,易雲卻想了許多許多。
易雲的内心在不斷掙紮着,想要得到一個明确的答案,卻發現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個迷宮之中,四處沖撞,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再去想了吧!
對于生性樂觀的易雲來說,想不通的道理或事情,與其絞盡腦汁,還不如不去想它,一切聽天由命吧!
世間道理往往就是如此,當你想不通了,不再去想它的時候,這些道理反倒會漸漸清晰明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