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終于知道了這雙鬼眼的來曆與秘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雖然聽他們所述的這些事情頗爲離奇,但細細想來,一切卻又順理成章,于情于理都可以講得通,也讓他不得不相信了。
看來,自己這雙眼睛确實是當年“弑天魔神”所遺留下來的,也的确能夠釋放出一些特别的法術,單這“噬魂”與“攝魂”,簡直就可以無敵于天下了!
不過,也難怪“弑天魔神”當時會抑郁而死了——失去了眼睛,簡直是奇恥大辱,更何況他又是如此高的地位……
易雲見他們執意想要尋找鬼衛,不由無奈一笑,說道:“他……已經死了!”
“什麽?”兩個瞳鬼同時驚道。
既然他們無所不談,那自己也無需隐瞞。于是,易雲便從那天不小心打開百鬼殘卷開始講起,一直說到鬼衛誤爲自己擋下緻命一擊,而他的一身鬼氣似乎也轉移到自己身上……不過,對于其他事情,易雲還是有意保留,沒有細說。
兩個瞳鬼聽了,不禁唏噓不已,但嘴上仍是罵罵咧咧,不肯罷休,好像是做了一場賠本的買賣一樣。
易雲不理他們,又接着問道:“對了,既然你們變爲我的雙瞳,那我原本的瞳孔呢?還有,爲什麽我們隻能這樣對話,卻不能在腦中用思想交流?我這樣自言自語,可是蠻呆的呢!”
黑瞳冷哼一聲,說道:“哼!你本來就是個呆子!”
白瞳則嘿嘿一笑道:“我剛剛說過了,我們與玄明仙帝約定的是‘寄宿’在你眼中,而不是變成你的雙眼!我們與你并沒有契約,不像與‘弑天’所約定的直接變爲他的雙眼,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你釋放了我們之後,是不會像他一樣變瞎的!放心吧!嘿嘿!
“隻是如此一來,我們所發揮出的作用也有所不同——變爲‘弑天’雙眼,我們可以受他控制,也可以自己施放法術,一切皆可随我們的意願行事;而寄宿在你眼中,則隻能在你爲我們輸入鬼氣的時候,才能将我們召喚出來。但是,我們隻能爲你答疑解惑,助你修道悟法,至于施放法術,則需要你自己記住方法口訣,再借用這一雙‘鬼瞳’施放出去!
“不過,我們這雙眼睛,本來便帶有辨别對方身體與靈魂内部奧秘的功用,想必你已經有所體會了吧?你修爲越高,看的時間便會越長!哈哈哈哈!”
易雲聽了,不覺恍然大悟。
難怪自己每次都要費力看上好久,才會顯現出來,而且時間都是極短,基本上作用不大……原來,是由于自己修爲太低所緻啊!
突然,在易雲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連他自己也感到驚訝無比。經過認真思索,待他确定此法可行之後,便壯起膽子說道:“既然如此,我今日便與二位訂立一個契約,你們教我道法,以及傳我‘攝魂’與‘噬魂’之法,而我則爲你們尋得戒指,解除你們的封印!如何啊?”
那兩人略微一遲疑,接着就聽他們大笑不已,好像賭鬼聽到了“賭博”二字一般,似乎興奮異常。
隻聽黑瞳說道:“可以倒是可以!隻是,以你現在這個狀态,還是待修複好靈魂之後再說吧!哼!再說了,如今你連自己體内的鬼氣都控制不住,如何能夠學得鬼道之術?”
易雲想了想,不由覺得的确如此!自己連體内人、鬼兩氣在靈魂之中共存,又時常沖撞,如何能夠正常修煉鬼道?幸好之前跟小白所修煉的“獸王神力”作用極大,将部分靈氣分散聚集在體表與四肢,這才使得他身體強壯無比。
有了從前自己強行使用“魂體分煉”之法,從而導緻靈氣消散、道法盡失的教訓,他懂得了凡事不可*之過急,應循序漸進。正如他們所說,如今自己這個狀态,還是應該慢慢來,先從“外功”開始修煉吧!
于是,易雲便點頭說道:“那樣的話,就等我以後靈魂修複之後,再慢慢來學吧!我們先将契約訂下,如何?”
白瞳笑道:“好吧!我們初次蘇醒的時候,已是将一絲靈魂之力嵌入你的腦中,從而可以在你失去意識的時候,暫時控制你的身體,不過也隻是幾個呼吸之間而已!我們便以此爲契約之物,如果你在學會我們所有道法之後,沒有任何幫我們尋找戒指的意圖,我們便會在你再次失去意識之時,控制你的身體,将你瞬間殺死!至于你,則可以用鬼氣作爲契約之物,如果我們不教你鬼道與鬼眼的使用方法,你隻要不給我們輸入鬼氣,時間久了,存在于你腦中的靈魂之力便會自己斷開,而我們也将永遠沉睡,不再蘇醒!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易雲皺眉想了想,不由疑惑道:“那我怎麽知道,你們會不會随時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殺死我?”
黑瞳冷哼一聲,說道:“哼!呆子!你死了,我們不也跟着死了嗎?再說了,你就這麽弱嗎,還會經常暈過去?”
易雲不由一窒,半響才道:“那……就這樣吧!是不是如此一來,契約就算成立了?可是,我平時要如何将你們喚醒呢?”
白瞳嘿嘿一笑,說道:“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你隻要将鬼氣傳送一些給我們,我們吸收了足夠的鬼氣,自然便會蘇醒過來了!好了,契約既已成立,如果沒什麽事,我們就要繼續沉睡了!唉!看來真是被封印的太久了——”
易雲心中疑問還有很多,剛想發問,但聽白瞳的話還沒說完,便沒有了聲音,看來是已經沉睡過去,不由歎息一聲,隻好作罷。
不過,細細想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也正需要時間來理清思路,至于其他問題,反正今後時間多的是,還是等以後再去慢慢發問吧!
突然,他腦中如閃電一般閃過“百鬼殘卷”四個字!對了!自己那本殘卷呢,到哪裏去了?
他急忙四下尋找,這才想起,自己當初醒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新的衣服,而原先的衣服卻不知所蹤,至于那張殘卷,莫非是被冰寒魄拿去了?
不過,如果直接去問,未免顯得有些冒失,還是先去問一下冰如夢吧!
想到這裏,他便推開房門,打算出去找冰如夢一問究竟,卻正好聽到外面傳來她大喊大叫的聲音——“你快走吧!我說了,我不想吃東西!”
易雲不由快走幾步,待來到她房間門前,卻見一名粉衣侍女正手捧一個放滿飯菜的托盤,呆呆地站在門口,想來該是被冰如夢賭氣而拒之門外了。
易雲不由苦笑一聲,試着推了推房門,發現已從裏面鎖住了,隻好說道:“夢兒,我是易雲啊!你……沒什麽事情吧?”
“……”
裏面一下安靜下來,也不答話,過了許久,易雲又問了一聲,裏面才傳來她吞吞吐吐的聲音:“我……沒有事情的!我困了,要休息了!午安!”
接着,裏面又恢複了平靜。易雲無奈搖了搖頭,對侍女苦笑一聲,說道:“你把飯菜放在門口吧,等她餓了就會出來吃的!呵呵!你忙别的事情去吧!”
侍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将托盤小心放在地上,又對他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離去了。
易雲側耳聽了聽房中動靜,發現仍然沒有任何聲音。由于如今終于解開了鬼眼的秘密,又可以開始修煉道法,心中不免高興,于是便想與他開開玩笑,不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嘿嘿一笑道:“今天的飯菜可是極爲可口的,不吃真是可惜了!唉,這些飯菜沒人吃掉,真是浪費,隻是我已經吃飽了,再也無法吃下了!不過……這空中還有一些怪鳥,我想,過會它們便會下來吃掉了吧!那夢兒妹妹,就隻能吃怪鳥的剩飯喽!嘿嘿!我下午還有些事情,就先行告辭啦!”
說完,他就大踏步走開了。走的時候還故意弄出巨大聲響,好叫她以爲自己真的走的遠了,然後他便偷偷躲在牆角觀察這裏的動靜。
待過了一會,便見冰如夢的房門慢慢打開,接着從裏面探出一張俏臉,四下張望,确定周圍無人之後,迅速将地上的飯菜端起,又閃了進去,一邊輕輕地關上房門,一邊自言自語道:“哼!誰說我不吃的……”
易雲心中偷笑,本想再去捉弄她一下,但轉念一想,她今天心情不好,又很累了,還是等改日再去問她吧!
接着,他便徑直向無常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