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本是站在藥鬼的肩頭,此時見到易雲,便高興地飛撲到他的身上,隻留下站在原地兀自發愣的藥鬼……
“怎麽樣?易雲,我來得快吧?呵呵!”小白得意說道。
隻是小白這一番話,卻令易雲一時呆住了!過了一會,他才不可思議地說道:“你……怎麽竟能以貓的形态……說出話來了?”
小白嘿嘿一笑,搖了搖爪子,張開“貓口”說道:“沒想到吧?不管任何一界的修道之人,若是順利度過第一重境界,作爲天地自然的恩賜獎勵,除了‘靈念傳音’之外,自身還會随之獲得一些與修煉道法相關的特殊能力。比如我們獸界的靈獸,靈智較高,可以自行或是跟随高人修煉,若成功突破第一重境界,便可獲得與他人溝通與識字的能力,以便更好地學習更爲高深的道法!至于我們神獸一族,那就更不用說了!靈智極高不說,學習和修煉道法的能力也會提升得更加快速呢!哈哈!”
聽他如此一說,易雲不由感歎,這年頭,不管是哪界之人,出生命運不同,天賦神通不同,靈智肉體不同,則此後發展便會出現極大的不同……還真是“修煉的好不如運氣好、成長的好不如出生的好”!
命運對于每一個人,總歸都會有些不公平的啊!唉!
不過仔細一想,若是當初自己沒有遇到師父無道子,又遇到小白,後又誤得神秘鐵器與百鬼殘卷,從而被冰寒魄帶入鬼界……那如今的自己,或許還是那個無憂無慮、整日隻知道玩鬧嬉戲與飽腹度日的小乞丐吧!
如今的易雲,雖然隻有12歲,卻一下經曆了人世間的種種生離死别,心智發育已然超過同齡之人太多,變得更加沉穩成熟、堅韌執着,與過去的他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也許是上天捉弄,又或是天意如此,總之現在易雲所經曆的一切,便仿佛是在冥冥之中,早就命中注定了一般!
是否芸芸衆生,無論貴賤高低,也僅僅是滄海一粟,共同處在這茫茫世間,随波逐流,從而依據各自本來劃定的命運,自出生起一直走向滅亡呢?
是否有人挑戰過自身的命運,或是有人曾經試圖改變自己與他人的命運?
結果又是如何呢?
不得而知。
畢竟對現在的易雲來說,這些事情還是太過深奧,雖是新奇的想法較多,但是迫于自身年齡與經驗尚淺,許多事情還是需要親身經曆,才會真正感受入心。
與其想不通,便不如不想。
正因爲易雲生性樂觀,在經曆過種種傷心往事,才不至于自暴自棄、走火入魔,而是更加拼命修煉,不斷努力變強,這也正是他最大的優點所在。
易雲本想誇贊小白幾句,卻見他此刻正交叉雙臂環抱胸前,一副洋洋自得、驕傲無比的樣子,剛要張口說出的話又不由自主地收了回來,然後不顧他的“強烈抗議”,一臉鄙視地把他扔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喂!幹嘛扔我!”小白揮了揮爪子,不滿道。
“哼!許久不見,看來你不光修爲提高了,連臉皮也厚了不少啊!一有機會就誇誇其談,說神獸是多麽厲害!我看啊,也不比我這普通人類強了多少呢!”易雲故意嘲笑道。
“哼!我們神獸本來就是高人一等的種族,這種驕傲自信的性格是與生俱來的!不過……你這樣說,想來是對我羨慕嫉妒恨了吧?嘿嘿!”小白突然想明白什麽,不由嘴角一挑,一副挑釁的表情看着易雲,一臉壞笑地說道。
“你、你小子……”
“幹嘛,不服氣麽!”
……
這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地愣愣看了對方許久,然後便在地上打成一團,直到聽到旁邊發出一下咳嗽聲響,這才停住動作,向那個聲音發出的方向愣愣看去。
原來他們剛剛隻顧說話,卻是忘了一旁的藥鬼。此刻藥鬼假裝咳嗽,将他們打斷,然後看着滾在地上的易雲和小白,一個掐住對方的脖子,另一個則要伸出爪子去撓對方的臉……不由哭笑不得。
他本想是這兩人畢竟年幼,都是小孩心性,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好像剛剛也與小白如此打過一架,不由老臉一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易雲和小白卻是不知藥鬼心中所想,還以爲他是看到他們隻顧聊天而忽略了他,心中正抑郁不已……于是易雲連忙起身,将小白放回桌上,然後向藥鬼拱手說道:“晚輩易雲,見過藥先生!剛剛重見好友,一時激動,隻顧聊天,卻忘記向您行禮,還望前輩多多見諒!”
有了台階下,藥鬼自然是順藤爬杆,他連忙恢複平時神色,撫須笑道:“呵呵!鬼界不拘禮節,不必太過客氣!一段日子沒見,我看你修爲大幅提升,該是已經順利度過第一重試煉了吧?不愧是魔君看中的天才少年啊!哈哈哈哈!”
易雲笑道:“藥先生過獎!易雲與小白一樣,也是剛剛突破第一重境界!隻是,易雲乃是有幸得到神秘高人指點一二,這才順利突破!而小白則是有藥先生您這位師父相助!易雲之前隻以爲您是醫師,沒想到您還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實在是失敬、失敬啊!”
藥鬼看了旁邊的小白一眼,知道他們剛剛已經互相用“靈念傳音”聊了許久,自然是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于是長出一口氣,大笑道:“哈哈!老夫哪裏是什麽高人!隻是以前學過一些古老術法,還有一些作用各異的古怪道具而已,算不得什麽的!呵呵!——啊,對了,說起這個,小白,你剛剛也不和我說一聲,就突然使用‘雷遁符’将我帶到這裏,真是吓了我一大跳!這咒法極不穩定,若是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随意使用!且每人每天隻能使用一次,你可知道?”
小白撓了撓頭,傻笑道:“嘿嘿!師父,我知錯啦!剛剛也是想見易雲心切,這才貿然使用的,下次不會啦!”
“哼……我看你是一點反悔的想法都沒有!”藥鬼白眉一挑,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拍腦門,大喊起來,“哎呀!差點忘記了,我的藥鬼亭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究竟被毀壞成什麽樣了!唉……要不是看你們……”
“我們?我們怎麽了?”易雲和小白聽他如此一說,不由一起驚訝地問道。
藥鬼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失言,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呵呵……我的意思是,你們許久不見了,正好要好好聊一下!老夫也正好要回去查看一下藥鬼亭的情況,就先去了!若是有什麽事的話,再來找我便可!”
說完,藥鬼便頭也不回地匆忙離去了。
易雲和小白同時撓了撓頭,看着藥鬼離去的背影,納悶不已,但想到他平時行事也是奇怪不已,便沒有放在心上,接着兩人相視一眼,想起剛才打鬧的樣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久違的兄弟溫暖之情,于是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之後,他們聊了許久,竟是忘記了吃飯與睡覺,一直聊到第二天天亮。
易雲自然将自己在幽冥殿中認冰寒魄爲義父,又突發奇想拜四位外功鬼王爲師,後來卻陷入困惑糾結之中導緻修爲不得寸進,可後來竟得神秘高人傳音指點,從而順利突破……然後又說到自己剛剛發現的關于鬼眼與鐵器的秘密、五界中因果循環的生死之謎,再到自己所總結出的一些鬼道外功的修煉經驗方法……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數都告訴了他這個最爲信任的朋友小白。
畢竟一起經曆過種種事情與生死,在他心裏,已經将小白當成了親生兄弟一般看待。
而小白自然也是将易雲當作了最爲信任與親近的兄弟,亦把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經曆全部告訴于他。
原來自那日易雲離開藥鬼亭以後,小白經過藥鬼的一番醫治,身體和靈魂上的損傷都漸漸恢複過來。而通過與藥鬼一段時間的相處,小白不但了解了一些鬼界的大體情況,還知道藥鬼原本竟也是獸界之人,不過并非死後來到鬼界,而是一百餘年前在獸界慘遭惡人暗害,繼而喪失一身功法,身受重傷,僥幸逃到鬼界,這才投靠到羅刹魔君麾下,由于他自身沒有任何法力和貢獻,隻得埋頭苦學,一心研究醫藥之術,這才成爲羅刹一宗最爲頂尖的醫師。
不過,在這一百年來,藥鬼還是偷偷學了一些鬼道術法,而且他雖是修爲盡失,但是那些獸界術法的修煉道理與經驗卻是未曾忘記,再加上還有一些獸界獨有的結界法術與稀奇道具,又念小白同爲獸界之人,這才突發奇想,将他收爲徒弟,将自己的畢生知識與心法口訣全部傳授于他。
而小白天資聰穎,自然學的極快,這才短短數月,便順利突破了自身第一重境界。
但是,由于是在鬼界,除非引起天地感應,否則無法跨界渡劫,藥鬼隻得使用“雷劫之陣”強行引下天雷來助他經曆渡劫試煉,卻沒想到引起這樣大的動靜,還造成這樣大的破壞……
而且,這“雷劫之陣”還有一個好處,便是外面之人看不到裏面發生的事情,而裏面之人也看不到外面發生的事情,這也是爲什麽小白沒有看到易雲渡劫、而其他人在空中飛過也沒有注意到藥鬼亭中動靜的緣故了。
小白教給易雲一些适合他修煉的獸界外功法決,至于一些内功與結界之法,還需獸界靈力催動,而易雲現在體内獸界靈氣極爲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也無法修煉。
而那些外功術法,對于現在将四種鬼道外功融合爲一的他來說,也起不到很大的作用。同樣,易雲所述的那些鬼界外功修煉之法,對于小白也是沒有多大用處。
其實想想也便明白了,對于各自修習不同功法之人來說,若是突然互相傳授與學習功法,并不一定是最爲适合自己的。
隻有選擇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修煉下去,才是正确的方法。不過,若是作爲互相借鑒、彌補不足之法,卻是可以的。
突然,小白像是想起什麽,突然一拍腦門,大喊道:“啊!對了!來此之前,師父托我将這本‘百鬼殘卷’交給你!說他無意間拿來,一直忘記給你了,還叮囑我轉達給你一句話——‘這本殘卷與你靈念合一,隻有你才可以打開,若你已經突破第一重境界,便可以打開一看了!’呵呵!給你,快看看吧!”
“嗯?”易雲頓時眼睛一亮,驚喜地接過百鬼殘卷,雖是驚訝藥鬼似乎有未蔔先知之能,但此時他的心思全部集中于殘卷之上,小白剛剛說完,他便激動地坐了下來,雙手顫抖着将其打開,欲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