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托尼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如果那可以稱之爲笑聲的話。

投資方的老大在商議男主角的最後時刻一意孤行，将導演、編劇、制片人讨論得出的人選抛開，固執己見地選擇另一個人，這在好萊塢并非罕見，但對于《諜影重重》來說，這就像個笑話。

道格·裏曼？

羅伯特·魯德魯姆？

弗拉克·馬歇爾？

還是托尼·吉爾羅伊？

誰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難道他們都是無名小卒，是剛剛踏入好萊塢，對環球的投資誠惶誠恐，絲毫不敢有反對意見的菜鳥麽？

荷賽還是太沒有經驗了，說實話，雖然貴爲環球電影的副總裁，荷賽負責環球的大制作的機會并不多，有些是斯塔西親自跟進，有些則是由第一副總裁亞當·弗格森和國際部的唐娜·蘭格利跟進，荷賽主要負責獨立電影部門，這讓他缺乏和知名導演、制片人、編劇打交道的經驗。

如果是斯塔西本人站在這裏，哪怕她心有所屬，此時也絕不會訴諸于口。

“荷賽，你是說斯塔西決心使用馬特·達蒙？”道格·裏曼是第一個開口的，在一片沉默裏，他确認一般地問道。

荷賽意識到不對，但現在必須硬着頭皮走下去，不然他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是的，斯塔西剛剛給我電話，股東們很關注這部電影的選角，他們希望選擇馬特·達蒙。”

這理所當然是鬼話，如果股東們可以如此詳加幹涉，斯塔西早就撂挑子了，雖然七大總裁的位置非常讓人垂涎，但是一個毫無自主權力的木偶可不是斯塔西這種人想要做的。

弗蘭克直接站起來。

荷賽阻止他走出去的腳步，“弗蘭克，爲什麽一定要堅持丹尼爾·桑德勒，如果兩者相差無幾，符合投資商的需求才是專業的态度，不是麽？”

“你把那些獨立電影人玩弄于鼓掌太過于順手了，以至于都忘記了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熱愛着電影這份事業。”弗蘭克毫不客氣地說道，“我來問斯塔西的意思，如果你說的真的，那麽我會離開這裏，一切由你們說了算。但是斯塔西如果不是這麽說的，兄弟，你可就有麻煩了。”

“需要舉手贊同麽？”托尼調笑了一句，雖然荷賽臉色難看，但道格和羅伯特還是笑了。

荷賽這時候已經知道結局如何了，他曲解了斯塔西的意思。

簡直是鬼迷心竅了，他完全不應該跳出來的。

“好吧，好吧。”荷賽迅速決定認輸以求得原諒，“斯塔西的本意是，環球支持馬特，如果你們猶豫不決，就确定下來。當然，如果你們心有歸屬，環球可以認可丹尼爾。是的，我本人仍然堅持馬特是最好的人選，但少數服從多數，我同意選擇丹尼爾。”

荷賽的愚蠢爲丹尼爾的最終獲勝掃清了最後的障礙。

丹尼爾拿下了《諜影重重》。

一周之後，狗仔隊在洛杉矶國際機場拍到了丹尼爾的身影，這是個有心機的狗仔，他沒有選擇馬上把消息放出去，而是秘密追蹤了丹尼爾的經紀人庫薩·達蒙，然後他得以看見他們進入世紀城的環球辦公室，不過幸好，道格·裏曼并未被這個狗仔拍到。

不然消息就要曝光了！

很快，第二天，他又未蔔先知地等在了機場，果然丹尼爾又離開了洛杉矶。

“匆匆來去，丹尼爾和環球在籌謀什麽計劃？”

狗仔把這個消息賣給了《太陽報》，這家位于芝加哥的報紙出手闊綽，自從他的撰稿人，影評人之王羅傑·艾伯特意外對《校園藍調》發聲，他們就對丹尼爾關注不斷了。

“丹尼爾日前從新西蘭趕回洛杉矶，但僅僅待了兩天就返回了《魔戒三部曲》的拍攝地，丹尼爾在這兩天的主要行程，包括和他的經紀人在CAA的總部，進行了長達半天的閉門交流，據信，CAA的副總裁凱文·高利也在其中，随後他們去了同在世紀城的環球影業的洛杉矶辦公室，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但很快，丹尼爾就離開了美國，他臉上的表情表明這一趟确實可能大有收獲。”

報道對丹尼爾做了個梳理，沒忘了快要上映的《角鬥士》，正在拍的《魔戒》，當然還有前段時間剛剛曝光的《律政俏佳人》。他們也梳理了環球公司接下來的動作——《速度與激情》？《諜影重重》？還是那些了不起的續集，《木乃伊2：歸來》、《侏羅紀公園3》、《美國派2》，到底是哪一部吸引了丹尼爾。

“這真是個一刻都不能停的年輕人，接下來的兩三年，我們可能會對他的表演目不暇接，但願不要産生疲勞。”

……

丹尼爾回到洛杉矶，當然是爲了《諜影重重》的合約，庫薩和片方已經談了一個星期。一旦決定，制片方的誠意十足，完全接受了庫薩的七百萬開價，丹尼爾的片酬在短短時間内，從二百萬+百分之五，也就接近三百萬，暴漲至五百萬。

好萊塢的美金就是這麽不抗造。

電影會在今年十月開機，正好和丹尼爾《魔戒》拍攝計劃銜接。

“看來我今年确實沒有任何休息的餘地了。”在庫薩送他去往機場的路上，丹尼爾抱怨道。

庫薩則雲淡風輕，“哪天你成了個過氣的可憐蟲，你就可以愛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三天不健身也沒有關系。”

“呃，你說話可越來越不中聽了。安迪，你說呢？”

坐在副駕駛的安迪現在出落的利落強幹，像一個名校出來的高材生，隻是那副冷臉總也改不掉。

“這倒是和他的姓氏匹配。”

“嘿，我已經聽說了兩次達蒙家族的故事了，能跟我說說麽？達蒙家族爲什麽跟杜克大學毫無關系，又爲什麽跟說話不中聽很匹配？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吧，兩個好心人？”

“你最好不要打聽，不然明天你的耳朵可能就不屬于你了。”

丹尼爾臉色呆滞住，“你在開玩笑麽？”

“親眼所見，童叟無欺。”安迪的語調沒有絲毫變化。

丹尼爾識趣地不再問了。

真是個可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