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琪怎麽都料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如此環繞着一個湖走一整夜。走得腿快斷了,他都不累嗎?她實在撐不住了,趕緊找了張長椅子坐下來,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早上五點半了呀!望着他遠去的步伐,她使勁按摩累得伸不直的腳。自言自語地說:“原來長腿是這麽練來的啊!太變态了!”感覺臉頰上的傷也沒那麽痛了。
“喂,小姐……”突然聽到有人說話,她猛地回頭。一回頭,發現一張髒兮兮又猥鎖的臉,頓時吓了一大跳,尖叫地蹦起來:“啊,救命啊……”
那流浪漢見她單身一個弱女子,便色迷迷地說:“小姐,這是我的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啊?”接着向她撲過去,婧琪一個靈活地閃躲,成功地逃過。流浪漢不死心,再次飛撲向前。她雙腳突地抽起筋來,疼痛地倒在地上,嘴巴狂叫:“救命啊,懿軒,救我……”
就在此時,懿軒趕來,對準流浪漢一拳擊中腦袋,再伸起長腿用力一踢,将流浪漢踢倒在幾米遠。用力抱起婧琪,撒腿就跑。
在他懷裏仰起頭看着,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角度去觀賞他的。輪廓分明,五官仿如精心雕刻,挺拔的鼻子,睫毛也好長。第一次被男生公主抱,還要是被懿軒抱着,她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懿軒低頭瞥見她臉上洋溢的滿足感,慚慚地停下腳步,把她重重往一旁的草地扔下去。“自己能走,就趕緊走。快重死了。”
從草地爬起來,婧琪忿忿不平的瞅着他,這算是什麽狗屁幸福嘛。“直到現在還學不會憐香惜玉,算什麽男人啊!”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早就讓你走了,非得做跟屁蟲。明知道大半夜危險還要一個人溜達,怪得了誰。”歎了口氣,徑自又說:“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時出現來救你的。海南那邊,現在這次,你記得欠我多少次人情了嗎?”
他不提海南島,她幾乎忘了呢,趕緊問:“你是不是記得像迷宮似的那片椰樹林?記得我們一起赢得‘渣渣大胃王’的比賽?”
懿軒點點頭,同樣深感疑問,奇怪地說:“但是詩姐跟我說的是,因爲迷路在小亭裏睡着。”
“我記得冷俊說,因爲我被冷玲騙去天涯海角,一時生氣跑去遊泳,遇溺被救起的。他們都說是當時隻有我一個人。”事情太奇怪了,婧琪百思不得其解。
懿軒伸伸懶腰,甩甩昏沉的腦袋,發現天色微亮,東邊太陽開始探頭。他興奮地拉起婧琪的手,“走,看日出去!”
看日出?那她的疑問不打算解答了嗎?被動地被拉着向走跑,婧琪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習慣了被他牽着走。被牽手已經好多次了,她怎麽才想起來呢。
兩人跑到湖畔最開闊的一邊,坐在草地上,抱着雙膝等太陽一點點露笑臉。婧琪突然開口問:“你日記寫過‘如此女子已入我心,暗黑國度幸運有你,時光任苒,已難忘!’這句話的女子指的是誰呀?”
“什麽?”懿軒疑惑地扭過頭,想了想,壞壞一笑:“爲什麽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的誰?”
“你……”真是可惡,手也牽了,初吻都給他了,居然還說不是他的誰?婧琪委屈地将頭埋在雙腿中間,假裝哭泣。
懿軒笑着,低下頭試圖偷看她的臉,“又假哭了?發現你的演技挺可以的呀!”
她聽完,更是惱羞成怒地想要打他,一個擡頭,冷不防嘴巴碰上了嘴巴。驚慌地趕緊想離開,沒想,他卻反将她緊緊摟進懷裏,用手扣住她想要逃開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似乎這次她不再那麽陌生,不再那麽生澀。努力學着他的樣子回吻,她很肯定自己的心,對于他比喜歡更深了一層吧。
太陽公公緩慢升起,紅澄澄的臉蛋似乎也有些害羞的照耀着兩個忘情擁吻的年輕人。懿軒漸漸放開了她,用額頭頂着她額頭,輕笑地說:“看來接吻這個技術活是每個人天生的本能啊,你居然會主動了。”
“不要再說了!”不知是陽光照射還是害羞的,她現在的臉像極一個熟透的蘋果。他忍不住又輕啜了下,“臉還疼不?婧琪,我想你了……”
她聽罷,豆大的淚珠馬上滴下來。這句話竟然出自他的嘴裏,天啊,該不會又是在作夢了吧?手握成拳頭指甲用力掐進手掌的肉裏,希望用疼痛來提醒自己不是夢境。淚眼婆娑地看着他:“告訴我,這不是夢,這不是夢……”
心疼地抱住她,把頭埋進她的發絲裏,他深深歎息:“這不是夢,婧琪。”
她也張開雙手摟緊他身軀,帶着哭腔問:“懿軒,我可以喜歡你嗎?”
愣了愣,然後他又肯定地點點頭。他們都很明白這條路非常不容易走,其實早已經在面前擺放此路不通的牌子,隻是不認輸不放棄的叛逆心理是每個年輕人該有的信念,哪怕結果是傷痕累累,身心疲憊,曾經愛過便不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