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琪次日通過電話聯系上了譚妍妍,兩人約好一會在咖啡廳見面。現在成爲了懿軒的助理,加上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裏沒找到住宿處,隻好被強行拉到他的私人别墅裏住下了。理所當然地成爲他随時喚使的傭人,她很不服氣的呀,憑什麽做助理還要做傭人?加上他那财大氣粗的父母知道了,肯定會來找她麻煩的,想好了隻要找到機會就馬上搬走。
叩響他的房門,她打算跟他打個招呼便上街去。敲了幾下,沒聽到回應,婧琪猶豫着要不要推門進去。想着想着,裏面傳出慵懶聲音,“進來……”
抖了抖肩膀,她屏住呼吸推開門。腦袋裏很适時地播放出之前親吻的畫面,害得她心跳瞬間飙升,如小鹿亂撞。他應該有穿衣服吧?呃,她猛地敲打了下自己有額頭,天啊,到底在想些什麽?想太多了吧?
房間裏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厚重的窗簾把光線擋得密不透風,她差點碰到桌椅摔倒。也不知道房間裏電燈的開關,她隻能憑借感覺摸索,在牆上摸了半天還是沒找到,隻好放棄。
站在原地,她恭敬說着:“我一會想出去見下老同學,請假三個小時,可以嗎?”
……
久久沒回應,婧琪以爲他又睡着了,剛想往前走一步,竟撞到了一個有溫度的物體,在她往後倒時,一雙大手圈住她的纖腰。那股熟悉的迷疊香混合檸檬的氣息襲面而來,雖然看不清楚樣子,她驚呼:“懿軒……”
“看來你挺熟悉我的嘛,這麽黑暗也能認出我!”邪惡的口吻吹在她耳畔。
婧琪趕緊站直起來,推開他,“房間裏就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認不出。當然我是傻瓜嗎?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覺得這樣的黑暗遊戲神秘刺激好玩,他步步逼近她,而她則則步步後退,退到牆壁上時,感覺他要吻過來了,她緊閉起雙眼與嘴唇,全身繃緊。
突然眼前一亮,房間裏的燈光全都亮了起來。原來他是要打開開關才靠近她的,婧琪臉頰一紅,羞澀地低下了對頭。懿軒玩味的看着她,笑說:“一天天的想什麽呢?切,還以爲自己多有吸引力。趕緊見你的老同學去,三個小時不回來,扣錢。”
婧琪羞紅着臉,趕緊從他身邊溜開跑掉,邊跑邊痛罵自己自作多情……
懿軒則是在房間裏揚起得意洋洋的笑容,她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坐在咖啡廳裏,兩個女孩子久别重逢的喜悅笑聲幾乎覆蓋所有人的耳朵。婧琪認真瞧了瞧譚妍妍,若有所思地說:“嗯,現在的你更有女神範了,一看就知道,平時喜歡宅在家裏看書聽音樂還喜歡田園風穿着的森女系蘿莉。”
譚妍妍低頭含笑,如瀑布般長發掉落臉頰,斜的劉海适中的剛好從眼皮上劃過,長長的睫毛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說話,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臉,濕潤的嘴唇讓人好想咬一口。還是一件白色簡單的連衣裙,沒有任何的修飾,但穿在身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平凡。反唇相譏說:“真會說話。你自己不是變得更漂亮了嗎?國膚若美瓷唇若櫻花明眸皓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亭亭玉立,楊柳細腰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施朱則太紅,着粉則太白。既有黛玉之貌又有寶钗之豪爽。”
婧琪今天穿着依然樸素,紅白條紋短袖,黑色的領邊和袖邊,精緻剪裁,顯得小巧玲珑,圓領露出漂亮的鎖骨。淡藍色的迷你短褲露出白皙修長的大腿,一雙紅色布鞋簡約大方。聽到好友出口成章,雙手拍響停不下來,舉起大拇指,“不枉是班長,高材生,資優生,國家棟梁。哈哈……”
“讨厭,還是那麽調皮。”妍妍嬌嗔地打了一下婧琪的大拇指,笑容燦爛,“唉,如果美顔也在的話,會更開心吧。你不知道,當年不告而别,她可傷心了好久,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寡言,成績比之前更差了。”
婧琪一聽,心裏的愧疚感全湧上來了,表情十分郁悶,“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我遇到了她。”
“啊,已經見面了嗎?那爲什麽不把她一起約出來?”妍妍驚訝地問。
“她真的變了好多,我快認不出來了。當時是在我哥工作的酒吧,她和冷玲一群人出現的,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還說她的名字叫mary……”
譚妍妍聽罷,将思緒飄回到幾年前,想了想,默默地說:“她和冷玲好像是在高二時就很要好了,也不知道她們之間怎麽認識的,反正以冷玲爲伍的數十人都被學校列爲壞學生了。可是爲什麽要裝不認識你啊?”
婧琪煩惱地搖搖頭,沒有她的聯系方式,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此時玻璃窗外一陣大騷動,隻見數十人追打着一個男人,十幾個年輕男子兇神惡煞,年紀不大卻非常牛氣,光天化日下居然目無法已地聚衆打架。
“現在的人真是太誇張了,警察都不管的嗎?”婧琪内心冒起團團怒火,不管那個男人做錯什麽事,這些人都不應該如此打人。
妍妍拍拍她的手,趕緊安撫說:“你不要多管閑事,我聽說那群人是有組織的黑社會幫派,是流氓地痞,附近的人都不敢得罪他們。那個男人應該是借錢不還吧,被打也是活該嘛,你别看了,當心惹禍上身。”
看着妍妍好心相勸的樣子,婧琪皺起眉目地點點頭,想想也對,自己的情況都不好,憑什麽去做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女呢?暫時放寬心的問:“對了,你現在在哪裏念大學?學哪科?”
“h大,讀的是國際金融。你呢?”
趁妍妍回答的空隙,她不放心地望望窗外,不看還好,再一認真看不得了,怎麽那男人那麽熟悉?身材,身高,發型幾乎都很像!她沒看錯,此時正被毆打的人是葉繼天,她父親!!
“妍妍,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下次再約你。”婧琪急急忙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用奔跑的速度走出咖啡廳。
譚妍妍莫名其妙的盯着她遠去的身影,發現她竟然朝着那堆流氓走去。差點沒把她吓暈,婧琪怎麽還是如此沖動呢?咬了咬手指頭,現在隻能報警才能幫她了。拿出手機,撥打了110電話。
這邊,婧琪沖到父親面前,張開雙手護着他。側頭回看:“爸,你沒事吧?怎麽會惹上這些人?”
“婧琪,你趕緊走,不要理我,快走……”葉繼天怎麽也沒想到婧琪會跑出來相救,擔心壞人們知道他有女兒有家人,會找他們麻煩。可無論他怎麽推開,她就是紋絲不動。
流氓們圍了上來,聽到婧琪喊葉繼天爸爸,一個個奸詐狡猾地笑起來,其中領頭人正是染着金黃色的頭發還打造成雞冠狀的郝炎。五官還算端正,粗曠地濃眉圓眼,大鼻子,大嘴巴,就是太過邪氣猥瑣,耳朵上四五個耳洞,戴上精細的耳釘。額頭有一條清楚的刀疤,有食指般長度,使他看起來更非善男信女,兇惡無比。大塊頭的他穿着一件黑背心,裏面不穿任何打底衫,還不扣鈕扣,結實粗壯的手臂比婧琪的大腿還要粗,胸前肌肉一塊塊的紋理清晰,從頭到腳流露着大哥大的霸氣。他走上前,戳了戳婧琪肩膀,猥瑣地說:“你……是他的女兒?”
“是!”
“不是!”
父女倆異口同聲搶着回答,兩人答案迥異。婧琪猛然回頭,怒視父親。
“哈哈……”郝炎仰頭狂笑,對手下們說:“你們有聽過老子不認女兒的事嗎?”
“有……”手下們齊回答。
“哈哈……有?我倒是今天第一次聽哦!”他狂笑一頓後,用力扯上婧琪的衣服,把她整個人揪起來,“丫頭,爺今天沒空泡妞,想逞強救人搏關注的滾一邊去。”
婧琪使勁掙脫他的魔爪,實在掙不脫了,便迅速扭頭咬住他的手臂。郝炎始料未及,痛得趕緊松手。看看手臂上的牙印,憤怒盯向婧琪,“臭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咬我?知道我是誰不?動動手指頭都可以把你們兩個捏碎。”
葉繼天趕緊擋在婧琪面前,哆嗦地說:“炎哥,對不起,對不起!她小女孩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她。欠你的錢,我一定會在一個月後還清,你寬限幾天。”
“她小女孩?那我就是小男孩咯?”他們色目在婧琪亭亭玉立的曼妙身材上打轉,像是要張開血盤大口将其吞噬。
“哈哈哈……”
衆人被郝炎的話逗笑,樂個不停。郝炎揪過葉繼天的衣領,兇狠地說:“老頭,你聽好了,10萬塊!三天内不還錢,就讓你女兒給你收屍吧!”
婧琪二話不說走上來就甩郝炎一個耳光,聲音之響足以令在場所有人驚呆。她指着他們十幾個人開罵:“一群無所事事的流氓地痞混混,整天就知道欺負弱小,有本事光明正大賺錢養活自己啊!我爸爸欠你們的錢三天内肯定會還上,敢再騷擾去他,我就報警把你們全抓去坐牢!”
話音剛落,遠處警車聲傳了過來。郝炎他們馬上慌了,手下一個個逃竄離去。
“你有種!千萬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賣你進紅燈區!”郝炎恨不得把婧琪現在就生吞進肚,還沒有人在他面前敢如此嚣張,又指着葉繼天,“三天後不還錢,有你好看!!”然後便快速逃走。
譚妍妍看到他們都走了,才敢走出來。剛才在旁邊聽到一些,她試探地問:“婧琪,他是你爸?可是那時間不是說他……”
婧琪咬牙切齒地望着葉繼天,心裏恨透了他,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她爸爸。“警察要來啦,你還不趕緊走,想被抓嗎?”
葉繼天半天才反應過來,飽經滄桑的臉頰露出既抱歉又緊張的表情,準備要走了,對婧琪說聲:“我的事我會搞定,你千萬不要插足進來,更不要去理會那麽流氓混混。”
說完他蹑手蹑腳地走進了小巷子,一會功夫就不知去向了。譚妍妍似乎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拍拍婧琪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太擔心,會沒事的,晚點再聯系他吧。”
“我們剛聚首就讓你看到這一幕,真是不好意思。”有些欲哭無淚,有些難堪,有些抱歉。婧琪失神地望着遠方,眼睛裏自信一點點消失。
“不要這樣說,朋友間應該互相幫忙的。有難處盡管說出來,幫得上的就一定幫。”妍妍微笑着大方地說,“不過……剛才你說三天内會還清十萬塊,這個會有些困難吧?數目有點大呢!”
無奈的搖搖頭,她一時沖動誇下海口三天内還十萬塊,現在已經懊悔得不得了。垮下臉說:“我找身邊朋友借點就行,你别擔心。”
要不是家裏環境也不是十分富裕,妍妍挺想幫一把的。“不知道三五千能不能幫補點?”
苦笑地看着好友,又搖了搖頭,“不用,你的錢留着交學費吧,反正我都申請休學一年了,向boss預支點薪水應該沒問題的。你就安心啦,我是打不倒的葉婧琪!”
看她如此信心十足,妍妍不方便再說什麽,隻是……婧琪的boss不是王懿軒嗎?他會答應借她十萬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