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九章蕭廷



();

“柳……伐?”

蕭長樂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他恢複了那副平淡的樣子,看到這個所謂的蕭長樂沒有一點點的誠意,似乎有些無動于衷?

事實上,在東遠閣的所有人看來,柳伐都不算是一個客人,沒有人是大半夜的時候摸進來,還能這麽有些厚顔無恥的提出要見自己的,柳伐瞬間就釋然了。¤,

隻是來都已經來了,柳伐又怎麽願意無功而返,他看了一眼蕭長樂,就要繼續詢問蕭廷的所在之處,就在此時,蕭廷已經從柳伐的身後走了出來。

“你便是柳伐?”

柳伐一冷,随即馬上轉過頭去,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後面的環境已經完全變了,原本狹長的過道,如今已經全部變作了風格,他的身後竟然多了一張桌案,在那桌案後面,也坐着那麽一個人,不怒自威!

恍若夢中,柳伐瞬間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意襲來,随即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夢,他看了一眼背後的那人,那人雙目炯炯有神,也是在看着自己。

“我,是柳伐!”

若是說蕭廷的眼神有如春風,那麽柳伐的眼神就是大海,淡看天地,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

這個人必然是蕭廷了!

柳伐心裏一松,看着眼前的那人,就要走上前去,就在此時,蕭廷又開口了:“柳公子果然是青年才俊,怪不得能夠馳騁西南,爲秦文先生看重!”

聽到蕭廷的話,柳伐微微一愣,随即停下了腳步,看着蕭廷,微微一笑:“想不到蕭家主還聽過柳某的薄名!”

“請!”

蕭長樂看到蕭廷并沒有讓柳伐出去,很快也爲柳伐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柳伐的身後,随即又拘謹的站在一旁,等着蕭廷的吩咐。

柳伐微微一笑,随即也坐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柳伐沒有必要委屈了自己,也降低了自己的檔次。

看到柳伐如此,蕭廷沒有說話,隻是彎了彎嘴角,又看了一眼柳伐後面的蕭長樂:“你先出去!”

蕭長樂微微弓了弓身子,随即大步走了出去,就在蕭長樂關上門的時候,柳伐驚奇的發現,這屋子裏的一切,又變了,如同夢幻一般。

“昔者莊周夢爲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爲蝴蝶與,蝴蝶之夢爲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看到柳伐疑惑的樣子,蕭廷微微一笑,嘴角又彎了起來,他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至少在這個不開心的夜晚,他能夠開心的笑出來,已經是極爲不易。

“家主高才,柳某着相了!”

柳伐也是灑脫之人,聽到蕭廷說出莊周夢蝶之事,若有所悟,随即也放聲笑了出來,蕭廷看到柳伐的樣子,對柳伐又是高看了一分。

“蕭家立世八百載,從名不見經傳,到我這一輩,已經有二十多代人了,這八百載以來,蕭家始終不倒,在江南立足,有很多的原因……”

蕭廷侃侃而談,說了半句,随即又停了下來,複雜的看了一眼柳伐,接着又道:“而這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往日大楚的厚恩甚重,甚重!”

他一連說了兩個甚重,随即又沉默了下來,再也不說一句話,坐着的柳伐則是有些疑惑了,他不明白蕭廷爲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與自己到底有多大的關系。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蕭廷又擡起頭來,看着柳伐,面色複雜的道:“其實你不來找我,我都會去找你的,楚公子!”

聽到蕭廷的話,柳伐也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蕭廷滿是玩味的眼睛,心裏爲之一震,難道,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若不是蕭廷提起,柳伐都已經忘記,自己是大楚遺脈,是曾經雄霸天下八百載大楚皇室的唯一後人,此時畢竟,柳伐心裏十分複雜,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有些唐突了,不應該就這麽闖進蕭家的,面對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而那人卻連自己的身世都是了如指掌,這豈不是一件極爲可怕的事。

自從他北上帝京之後,柳伐就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了以前的沉穩,不知道是不是炎凝的原因,但是他似乎又變得像一個孩子一般了。

“呵呵!”

蕭廷活了幾十年,自然已經是人老成精了,柳伐的變化都在他的眼中,他真的覺得頗爲好笑,頗爲有意思,他很久,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你可知道,我這房間的一切爲什麽總是在變化着嗎?”

他轉移了話題,又說到了柳伐從一開始就疑惑的東西上,柳伐聽到蕭廷的話,先是一愣,随即又輕松了下來,他有些被動,是他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置身于一個他不熟悉的環境,還有那麽一個他不熟悉的人,隻是,他是柳伐,他馬上就釋然了。

“這房間的變化,無非是機關,以及……人心的變化了!”

柳伐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随即又看着蕭廷,有些玩味的道。

“哈哈,好,好啊!老夫真是好久沒有見過你這種青年才俊,好,真好!”

聽到柳伐的回答,蕭廷也是一笑,随即頭一次放聲大笑起來,在這靜逸的大夜裏,響徹東遠閣,此時此刻,在東遠閣外圍打鬥的寒舉也停了下來,他聽到了柳伐的笑聲,而他對面的老人,也是聽到了家主的聲音。

他們罷手了,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不速之客,若是蕭廷歡迎,那便是貴客!

“蕭家主過獎了,今夜冒昧造訪,實在是抱歉,但是某實在是有非常重要之事,所以不得啊出此下策!”

柳伐微微笑着,坐在他的位置上,始終保持着距離,而蕭廷也是笑看着柳伐,手指不斷輕輕飄動着桌案。

“公子有事不妨直言,其實老夫也有是問題要與公子問的?”

蕭廷點點頭,含笑看着柳伐,慢悠悠的吐出幾個字來。

柳伐眉毛一挑,如同沒有聽到一般,随即笑着道:“家主,如今西南三分,我、大理、以及……沐家!”

想了很久,柳伐還是決定不把蕭家算進去,因爲現在在西南府真的已經看不到蕭家的蹤迹了,若是有,現在也在大理的治中,早已不算是蕭家的基業了。

“家主乃是西南四姓之首,如今大理異族入侵,爲何家主……”

柳伐斟酌良久,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形容,随即苦笑着搖搖頭,又看着蕭廷,等待着蕭廷的回答,蕭廷不是笨人,坐在蕭家的位置上幾十年,若是聽不出柳伐的句中之意,倒也是可笑。

“公子,蕭家志不在此,蕭某也不想把蕭家卷進去,所謂牽一發動全身,這樣的道理,公子不可能不懂吧!”

蕭廷挑了挑眉毛,深深的看了一眼柳伐,随即又笑了起來。

“蕭家爲朝廷所忌憚,若是一動,恐怕整個江南都要在幹戈之下,那樣的場面,我不想見,想必公子也不願意見到,這幾日大理世子也來到了我這三水,這事,公子不會不知道吧?”

明人不說暗話,這裏是蕭廷的地方,就算柳伐說他不是大理世子而來,蕭廷也未必會相信,倒不如坦然承認了。

“是,我漢人兒郎的地盤,豈容外族的染指,大理屢次與我作對,趁這山中蠻族出現的時候,也參入戰團,着實可恨!”

蕭廷微微一笑,随即搖搖頭,他還聽不出柳伐的意思嗎,柳伐已經把這個問題上升到民族的程度上,還不能說明他的話外音嗎?

“蕭家不會參入西南的紛争,也不會與外族勾結,事實上,大理世子來這裏,也并非是爲了這些,而是大理王的意思,哼!”

柳伐聽着蕭廷慢慢解釋,卻如同雲裏霧裏一般,大理世子不是爲了把蕭家也卷入西南,那是爲何,這個問題實在是令柳伐百思不得其解,聽到蕭廷說起大理王,他又有些失神,這……又和大理王有什麽關系。

“大理王?”

他疑惑的吐出三個字,随即等待着蕭廷的下文,蕭廷沉默,過了半晌,又拍拍手掌,外面站着的蕭長樂馬上走了進來。

蕭長樂端着兩個茶盞,放在了柳伐的身前,又爲蕭廷放了一杯,蕭廷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随即自己先飲了下去。

柳伐看到蕭廷喝,突然發現,自己也有些渴了,他端起茶盞,微微一嗅,卻聞到了一種熟悉的香味,打開一來,卻正是西北産的苦荞茶,在這西南,可是希奇之物。

“我不知道該叫你柳伐還是楚伐,但是如果你是以姓柳的身份來蕭家,那我言盡于此了!”

此時蕭廷突然站了起來,眼神複雜的看着柳伐,有些事,他不想多說,但是他不得不說,因爲他的宿命,或者說他們一族的宿命,就在這裏了。

柳伐也放下茶盞,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冷冷的道:“有什麽區别麽?”

“區别很大,大到你不可想象,大到可以影響這個國家!”

語不驚人死不休,蕭廷歎了一口氣,仍舊站在原地,神情恍惚,随即悠悠的道:“在我二十歲之前,我隻知道蕭家是江南第一大族,就在我像你這麽年輕的時候……”

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柳伐,眼中滿是懷念。

“蕭家有自己的宿命,有自己背負的東西,從蕭家建立起來的時候,就要背負一生,時代相傳。”

蕭廷歎了一口,仿佛吐出了他這多年在胸口的濁氣,他看着柳伐,突然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随即皺了皺眉,就是用力一撕。

“蕭家主,這……”

柳伐一愣,完全不明白蕭廷爲什麽突然會這樣,隻是一瞬間,他就呆住了,昏黃的蠟燭即将熄滅,點點火焰在那裏垂死掙紮,但是還是把蕭廷的胸口照的很清楚。

他的胸口,有那麽一副圖案,這圖案,不是後天畫上去的,而是先天的紋絡,而這紋絡,竟然與柳伐那日從蕭堯身上見到的那玉佩紋飾一模一樣。

蕭廷落寞一笑,一句話也不說,燈光下的他顯得有些蒼老,哪裏還有與柳伐方才談笑間的意氣風發。

柳伐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轉過頭,把自己的脖頸亮了出來,此時此刻,他脖頸上的圖案如同活了一般,似乎有東西在那裏流淌,對比着蕭廷的紋飾,蕭廷的那紋絡根本就是柳伐脖頸上的一角,與東南邊角的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距。

“蕭家,與大楚,有什麽關系,這是我作爲楚伐,想知道的問題!”

柳伐的眼色很複雜,心裏更是吃驚,他原以爲,蕭家有那麽一個紋飾,或許會與他的紋飾有什麽聯系,但是從蕭廷的話裏,他卻聽出來一些不尋常,蕭家,不,蕭家一族,應該與楚家有着莫大的關系。

“蕭家,因誓而建,源于八百年前,大楚建國初期,過去的年代太久遠了,沒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作爲一個八百年不倒的家族,在族中也沒有留下什麽太多有價值的東西,但是有一點,我能确認,那就是有人掩蓋了這些,留給我們蕭家的,除了這世代相傳的印記,還有就是大理王也垂涎的——宣儀府!”

“宣儀府!”

聽到蕭廷說起,柳伐着實是大吃一驚,盡管他還不知道宣儀府是什麽,但是能夠支撐一個江南第一家族近千年的存在,自然是非凡無比。

看到柳伐吃驚的樣子,蕭廷笑了,笑容裏滿是苦澀:“你知道什麽是宣儀府嗎?”

柳伐搖搖頭,他隐隐約約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境地,所有的一切都在使他朝着大楚,朝着那個已經故去的王朝走去,“圖騰”、“宣儀府”這些到底有什麽聯系,到底有什麽與自己扯不清的淵源,他很想知道,因爲他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所謂宣儀府,則是盡大楚之物力,打造的寶藏,一國之寶藏,就是宣儀府,使得我們蕭家,興盛了整整八百載,八百載!”

說起宣儀府,蕭廷又開始眉飛色舞起來,甚至連呼吸都重了很多。

柳伐看着蕭廷,心裏微微有些寒意,國之寶藏,去支撐一個家族,而且是支撐八百載,大楚的先祖,是怎麽想的,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

“宣儀府啊,宣儀府,給我們蕭家帶來了無限的财富,這财富,也成了我們蕭家的枷鎖,你可知,我還有兩年,就會死亡!”

蕭廷如同夢呓,念叨着宣儀府,許久,發現柳伐無動于衷,他終于也平靜了下來,看着柳伐,又開始苦笑起來,上天永遠是公平的,有宣儀府,則有他們的宿命枷鎖……

“蕭家是爲了大楚而立的,大楚不倒,蕭家不倒,蕭家的宿命和楚家八百載以來,一直是在同一條船上,你知道嗎,我們這些人,是爲了你們而活着!”

他看了一眼柳伐,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玩味裏,還有着那麽一點點的,感激?

“今日老朽先代蕭家五百七十七人拜謝公子,感謝公子活着!”

說着蕭廷在柳伐愕然的目光下,跪了下去,他竟然跪了下去,一個江南第一家主,除了面對皇帝,他竟然對自己下跪。

“某受不起,蕭家主快快請起!”

他隻是失神了一瞬間,随即就反應了過來,說着就要去扶蕭廷,就在此時蕭廷臉色一變,大喝一聲:“公子勿動……”

柳伐一愣,一隻腳已經踩在了眼前的地闆上,那地闆在柳伐踩下的同時,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怪叫,随即竟然沉了下去,柳伐駭然,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要跌下去,就在此時,蕭廷趕忙一把抓住了柳伐,滿頭大汗。

反觀柳伐,他此時已是懸在空中,一把淵刀牢牢地卡在地上,在他的腳下,是黑漆漆的深淵,一點點的聲音都沒有,此時柳伐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腳下,竟然是一個機關陷阱。

“滴……”

蕭廷拉着柳伐,落了一滴汗下去,此時,柳伐已經爬了上來,滿是後怕,他雖然不知道那底下有什麽,但是一個陷阱,能有什麽好東西。

“萬幸,萬幸……”

看着柳伐沒事,蕭廷擦了擦汗,着實把他一驚,若是柳伐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還請公子見諒,老朽在江南,飽受他人嫉恨,多次遭受暗殺,所以不得不在這東遠閣造一些機關陷阱,方才公子見到的那些,也是我府中大匠做出的迷宮,保護老夫安危的!”

“無妨,呵呵!”

柳伐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心裏很是複雜,看到蕭廷此時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突然有些不适應,再想起蕭廷今夜和他說的這些東西,更是讓他如同深陷夢中,不可置信,過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随即呵呵一笑,顯得很是敷衍。

“梆梆梆……”

打更的聲音在這東遠閣上響起,屋子裏的蠟燭也終于燃盡了,不知不覺,夜已經盡了,天開始明了!

如您已閱讀到此章節,請移步到wωw.999wχ.cοm閱讀最新章節,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sj.999wχ.coμ,清爽無廣告。敬請記住我們新的網址999wχ.coμ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