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要去蛇紋之都?你不知道那邊出事啦?”
正在看着自己雙手兩個閃閃發光的古色紋路,比爾聽到他的話當即就變了臉色。
“所以我師父才會叫我去的......”
“畢竟朋友一場,我可必須要奉勸你一句......那個地方,是會害死人的!”看在這位僧人大度的送了自己兩枚古文的份上,當然要好好勸勸他了。
“沒事!”
比爾真的不知道這個僧人是拿什麽作保障的,比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居然還沒事。
“我真的不是和你在開玩笑,就你這樣的去那邊,去多少死多少!你信不信。”比爾覺得,這個呆頭呆腦心腸很好的僧侶,自己忽悠他也是爲他好。
雖然說得有點誇張,可再比爾記憶之中,這邊還真的就是那麽不太平!
“生死皆是緣分,若命中注定,死又何妨?”
和尚都是榆木腦袋,比爾這下可真的相信了。
這些人的思維總是莫名其妙,和正常人完全不是同一層面的,至少,比爾是這樣認爲的。
有一句話怎麽說的?蟬不知雪......
“來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能在那邊活得下去?”比爾二話不說的撸起了袖子,打算揍他一頓,給他他漲漲記性,真不知道他的師傅怎麽教他的,估計是看他不順眼打算讓他送死了,比爾想想,還真覺得有可能。
“切磋下嗎?”
“怎麽?不敢?”比爾後退了兩步,然後把身邊的兩女都推到一邊,讓出一片空地。
“我平生也練功的,你這小身闆,打不過我......”
“出家人還這麽狂妄!”
比爾有些惱怒,這和尚完全就是瞧不起人嘛?他已經決定要好好收拾下這個大個子,給他點厲害瞧瞧。
看到比爾無動于衷,大和尚也是來勁了。
在衆人幾近癡呆的注視下,他慢騰騰的摘下了自己的大鐵珠子,然後雙手合十念叨兩聲,就把長串的鐵珠子掄起。
“嚯嚯哈——”
鐵珠掄起的風哮之風,嗡鳴刺耳,讓人頭皮發麻,這樣的兇氣,不是殺人的,而是用來砸肉醬或者人肉餡餅的。
看到這樣威風赫赫的霸道絕倫的一幕,比爾的腿腳有些哆嗦的後退兩步。
“咱别拿家夥事!有本事赤手空拳!”
“啊!”大個子愣了一下,因爲動作停頓,他手中巨大的鐵珠子失去控制,哐當一下砸在自己的身體上。
讓你得瑟,這下好了吧!那麽大的鐵球串聯,掄起的慣性力道絕對把他砸的不輕,膽小的娜迪娅已經捂住的眼睛,不忍去看。
但另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出來的事情發生了。
巨大沉重的大鎢鐵圓球,直接在吧他身上的衣物砸的掀起陣陣漣漪,衣帶飄飄。
而他本人,一動未動的好好站着,好似完全不在乎這能把尋常人砸成肉餅的一錘,他自顧的拍了拍折起的衣服,把衣物填平,又把大鐵鏈子戴在了腦袋上,看得出來,他手中的佛珠用途真得很廣。
比爾幹澀的舔了舔嘴角。
看到大個子居然赤手空拳就走了過來,比爾慌忙擺手。
“别别别,别動手!大家都是文明人,千萬别動手......”
比爾吃癟中,就看到身邊簡和娜迪娅都笑開了花,笑的花枝亂顫,連連搖晃。
“呀!”大和尚不解的撓了撓頭,站在原地,沒繼續上前。
“不切磋了嗎?”
“誰和你這樣的變态切磋?”比爾有些郁悶,自己這面子丢的......
要不是看到剛才那一幕,感知到他身體堅硬如鐵,比爾差點陰溝裏翻了船。
“大和尚,你聽我說......”
比爾不放棄的好言相勸,就聽到他原本笑呵呵的神色驟然一變。
“誰?”毫無征兆的,一聲巨大的利吼聲,聲似洪鍾,巨大音浪在比爾的耳邊爆開,把比爾腦子瞬間震得嗡嗡作響。
比爾轉身,看到兩女也都抱頭蹲地,就急忙上前把她們摟在懷裏。
大和尚一聲怒吼,雙目怒視,如同怒之金剛一樣掃視周圍。
比爾的感知,也同時全部散了出去。
兩人幾乎一同有了發現。
“月華刺客??”
數丈開外,一個純白色聖潔的花瓣展開,一個風采翩翩的白衣仙子從中飄然踏出,正是前些日子比爾擋住了一時片刻的月華刺客。
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比爾還想起身戰鬥,但是沒等他進入狀态,地面就似劇烈的搖晃了一下,比爾一驚,側頭看去才發現大和尚竟然生性無比的一拳砸在地面,一道土黃色的光暈頓時向四周蕩漾而去。
比爾,連帶着兩人,都感覺到腳底下震顫了下。
比爾站起的身形一個踉跄,然後跌坐在地。
而這,僅僅是一個戰鬥的餘波而已。
比爾看到,遠處那個白衣女子,直接是被震的飛離了地面,身形被高高抛起,然後嘭的一下掉在地上,激起一地的灰土。
女子晃了晃腦子,似乎腦子發暈,然後趴在地上一頓咳嗦,從嘴裏流出大股大股的鮮血,然後恐慌的朝這邊望了一眼,就從地下狼狽的爬起,灰溜溜的逃開。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竟然有着如此的威勢驚人。
比爾驚得長大的嘴巴,再也說不出話來,勸慰的話更掐死在喉嚨。
簡的眼神,更是變得驚恐,她以爲比爾這人都足夠奇怪了,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的眼界有多麽膚淺,剛才那震地的一下,都差點把她的心髒都吓出來。
至于娜迪娅,她隻需要乖乖的聽話就好,什麽都不用思考和操心,對她而言,比爾和這和尚都是怪人,而怪人,都是同一種人。
“那行、大哥你去忙哈,咱就不打擾您了......”
說比爾被吓得尿褲子雖然有些誇大,但是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想一想剛才他還要打算跟這人切磋,比爾頓覺脊骨發涼。
超越人類的戰鬥力,可不是可以随意抗衡的......
比爾當即就告别了這位外表溫和善良的老和尚。
在他還弄未明白發生什麽事情,就看到比爾打個招呼然後就拉着兩人連滾帶爬的就離開了。
他怔在原地,不解的撓了撓頭,然後傻傻的看了看自己要去的方向,沒去多想的大步前行。
兩人見面的倉促,分别的滑稽,如果緣分真是如此,那還真是緣盡分了。
比爾跑了很遠,才心有餘悸的轉頭看看,這才松了口氣,“真夠危險的!”
簡扶着娜迪娅連呼帶喘的說道:“比爾,那人剛剛可是幫助了我們......”
人家幫助了衆人,而比爾這樣毫不講禮數的溜掉,是說比爾有危機好呢?還是說他腦子抽風的好呢?
不管怎樣?還是小命要緊......
“臭和尚,差點被他耍了!”比爾憤憤的說,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是你自以爲是,你還怪别人。”娜迪娅可是看的真切,對于比爾這背後說人壞話忍不住嘟囔了聲。
“嘿?還敢頂嘴!”比爾揚起眉頭,縱身一摟,就把還在撇嘴嘲諷的娜迪娅拉到懷裏。
這回她終于害羞的老實了,這樣欺負人的一招,比爾屢試不爽。
簡抱着臂膀,看着被比爾摟的緊緊的娜迪娅,可愛的嘟起小嘴。
這裏是一個山坡邊上,前面有一條還算平坦的大道。
......
比爾沒有再去和那個看上去傻呵呵的大和尚多言,因爲每一種人都是着自己的使命,旁人無權幹涉,蛇紋之都的情況,是必須要有人出面解決的,而在比爾看來那個僧侶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人物。
不管怎麽說!比爾隻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慢慢的成長起來,再去與天下争鋒,成爲執掌一方的人族巨擎,抵抗未來位面之外的各種危機。
隻有給他一個契機,比爾并不需要去拼命冒險。
卡牌大師的計劃,比爾也打算想個辦法脫出身來。
因爲他的事情,比爾可還記得自己被聖庭的人追殺呢!
比爾必須回到德瑪西亞的主城之内,回到亞安河這個貴族生活的小圈子。
等回去之後,比爾就要抓緊時間完善自己的戰鬥方式,在玫瑰冢中他看到手槍型武器就很不錯,比爾必須要用一把最适合的武器,才能發揮出自己最強的戰鬥力!
而符文之石,不管花費多大代價,比爾都要想辦法弄到!
比爾在爲自己日後深謀遠慮中,衆人速度十分可觀,一路爬山越嶺,很快就來到了德邦主城境内。
但是一個大難題就出現在衆人的面前,那就是如何過河......
綠意盎然的大草坪就在對面,而中間隔了一條十多米寬的大河。
十多米相比蛇紋石河的寬度絕不算什麽,但在此時可是難道了大家。
衆人傻眼之後,比爾就提出了造船的想法。
雖然想法唐突,但此時還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有了決定,而心中有挂念着吉娜,比爾當天就開始了行動。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在比爾一個人出去找樹幹樹枝的時候,就碰到一個樵夫。
本是擦肩而過素不相識的兩人,但比爾沒想到居然被人好心引領到一處河岸淺灘,停泊的小小渡船,讓比爾欣喜若狂。
再三道謝一番之後,比爾拉着兩女就上了船,成功的穿越到河的對岸。
比爾不禁感歎,還是德邦的人民心地善良啊!助人爲樂。
出去遊曆了一波,比爾的閱曆和見識倒是增長了一番,學會了不少東西,最直接的就是戰鬥力飙升,這是比爾最滿意的了,看着身邊和顔悅色兩個女孩,比爾體會到這樣的生活是多麽的美好。
唯一的一點缺憾就是娜迪娅的妹妹弄丢了,這件事情雖然一直被她埋在心裏不去想象,但簡和比爾都很清楚,丢失妹妹的傷痛烙印,已經刻在了她軟弱的内心,揮之不去。
“比爾那個人......”
幾人坐在小船,簡無意看到前方不遠處岸邊綠色草地之上白衣身影,她坐在一處小巧白石,像是在靜靜的等待衆人。
無聲無息的,沒有讓人察覺到絲毫生機和氣息。
“真是陰魂不散......”這女子不是别人,居然又跟了衆人小半月的月華刺客。
不過,那個戰技古卷對她好像真的很重要。
比爾如是出聲,臉上湧起警惕之色。
“把那本卷軸還她吧!這都跟着我們跑了一個多月了。”
如果能這樣平息事端,比爾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他不是不敢動手,而是實在沒信心和她正面對敵。
“都怪你!”比爾嗔怒的說了簡一句。
簡也是知道自己惹了麻煩,低頭不敢應聲。
“以後少惹去惹事,要是碰到不該惹的人,我看你該什麽辦!”
娜迪娅看到比爾教訓簡,很不識趣的偷偷給比爾做了一個鬼臉。
比爾沒有理會,他徑直起身,站在了船頭邊,朝着岸邊的女子大聲道:“喂,你要這個東西是不是?”
一個多月,雖然總是三番兩次的失敗并且受傷,可她還是這樣跟了過來,并且現在大大方方的出現在衆人面前。
“給我......d”
比爾第一次聽到這女子說話,雖然動聽,可卻十分清冷,有種拒人于千裏之外之外的冰冷感覺。
“我把它給你,不要跟着我們了!”比爾揚了揚手中的珍貴古卷,調和的說。
白衣女子不語,但是她眼神緊緊盯着比爾擡起的手掌,那、的确是她此行想要之物。
女子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一個月林林種種的憋屈,“可以......”
“呵呵。”比爾滿意的笑了,大大方方的把手掌卷軸一抛。
一道完美的弧線劃過,老舊的卷軸精準的落到白衣女子身前。
“别再想跟着我們了啊?”
身後跟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刺客,這絕不是什麽美妙的事,要不是衆人心大而且比爾感知敏銳,恐怕還需要時時刻刻操心這件事,比爾自己倒是還好,但身邊的兩人比爾可無法一直都看管的住。
小船慢慢的靠近岸邊,比爾心中發憷的偷瞄她兩眼。
這裏是可是榮光之城的外圈地帶,秩序可一直都是有保障的!
真的要是動手,那絕對會被人發現!
比爾不願意糾纏,也就在這樣的原因。
“其實、你還需要感謝我的,要不是我們,恐怕你還呆在那個鬼地方,現在的蛇紋之都,可算危險之極了。”
比爾好言相勸了一句,就小心的護着兩人慢慢走開。
“雖然你是血氏後裔,我不會殺你,但不代表别人也和我一樣,不要再故意挑釁了,好自爲之。”
白衣女子丢下一句讓比爾摸不清頭腦的話,就轉身離開,隻留下一道纖細的倩影。
“我是血氏後裔?誰要殺我?我挑釁誰了?喂——你說清楚點好嗎?”
白衣女子真走了,隻留有原地的三人。
比爾左右望望,看到娜迪娅和簡看到這個三級戰兵離開都松了口氣,完全沒去多想她說的話。
“不會是卡牌大師要殺我嗎?不會吧?”比爾覺得,現在就那個家夥很不友好。
不過她要是真的知道這樣的事,那麽她難道也是特戰先鋒的競選者??
比爾的心中,因爲她這樣随意的一句話而升起了這樣的疑惑。
晃了晃頭,比爾不再亂想。
自己老老實實的呆在榮光之城,看誰還敢來招惹自己!
“走啦!”比爾聲音帶着濃濃的喜意,拉着兩女就朝着綠幽幽的大草地撲去。
一日後,比爾回到了自己的亞安河區,回到了自己的比爾華裝。
可是他朝思暮想的吉娜卻不在這裏。
據自家這位比爾不太熟悉的老管家所言,吉娜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麗娜那邊住下了。
想也沒想的問清楚了麗娜所在位置,比爾連休息都沒休息,就拉着身邊兩個人馬不停蹄的往那邊趕去。
很快,比爾到了麗娜自家的小莊園。
摸着莊園内精心雕刻的青色石欄,踩着地下帶着松軟的特殊鋪木地闆,比爾不得不贊歎這樣的建築真的很美。
娜迪娅好像第一次到這樣的環境,顯得有些拘束,規規矩矩的站在比爾身後。
而簡則是完全相反,對這裏的事物都很喜歡好奇,一路眼睛轉個不停,還時不時的停下來仔細觀賞。
青石雕刻石欄外側,就是四四方方的綠色植被,裏面穿插着碎石鋪好的小路,不遠處還有一個清清碧水的小池塘。
一路走過,穿過短短的石欄走廊,三人最後拾階而上,随着仆人來到正廳。
比爾得到了一個很糟糕的消息,麗娜和吉娜早上就出去逛街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行、那就等吧!
比爾打定主意,就和這位女仆開始随意的閑聊,而簡則是在得到比爾同意之後,就拉着娜迪娅一起賞花去了。
這莊園中很多都是精心打理的,爲了避免兩人誤打誤撞産生損害,外面的其他女仆一個個主動爲兩人帶路、
比爾不清楚這些,但是他清楚了另外一件事、
原來,曼迪和麗娜的感情很好,兩人現在都搬到了一起住了。
比爾順便詢問了一下曼迪,他對這樣還算有點印象,因爲最初兩人還玩過比劍遊戲,曼迪幫麗娜争取面子,瞬間教訓自己。
比爾得到了答案。
曼迪也是一個癡迷劍術的個中高手,但是前些日子,菲奧娜廣招對手,而曼迪自認是年輕人中的劍術翹楚,就随意打算前去切磋切磋,沒想到居然被虐了。
但被虐就虐了,這也無可厚非,關鍵是菲奧娜那張嘴,唇槍舌劍,和她本人的劍術一樣犀利,比爾可是領教過的。
菲奧娜的話,刺激到了曼迪,所以曼迪爲了争取回自己的榮耀,正在拼命地練功呢......
比爾對此隻能報以苦笑,和菲奧娜比劍,這是完全就是找不自在呢!可憐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