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信世界上有鬼的人并不多,如果招牌上隻打“捉鬼”這兩個字,估計我早就餓死了,被警察抓走也說不定。

我有一位智囊,她給我出了這個主意,兼職算命,一步步的套他們的話,等到他們說出了真被鬼纏身後,在開出價格前去捉鬼,如果有人如果真是來算命的,就靠着嘴皮子功夫,不管什麽事都往好處說,人隻要凡事想開,就不會有什麽大災大難。

我的那位智囊是一個心理醫生,某種意義上講,算命跟這職業大相徑庭,她還教過我幾個簡單的心理學知識,大緻就是從動作中看出來别人的心思如何,但或許是我悟性太低,始終都沒學會。

對于各種找鬼的靈異節目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都是爲了收視率而搞出的噱頭,有科學家證明鬼存在的地方通常會出現一種磁場,用很多高科技儀器來探測,尋找這些磁場,他們認爲這就代表是鬼。

因爲大衆普遍不知道鬼是什麽東西,所以這些人就被稱爲“專家”,搞得他們經常和鬼打交道一樣,爲此我後來還特地問了一隻鬼,這專家說的有道理麽,結果那隻小鬼特淡定的說了一句:“這孫子就一2b…”

其實我都不知道這些科學家每天閑的沒事幹嘛搞這些無聊的東西,有時間倒不如把實驗經費貼補貼補我們這些窮人。

我曾經看過一檔節目,某知名專家,信心滿滿的在一間傳說中鬧鬼的老宅裏進行測驗,十幾個監控,高科技的測試儀器,連續幾個月不間斷的拍攝,大投資,大手筆。

視頻開頭各種懸疑驚險,高潮處還用了十分鍾恐怖電影的片段,最後以一隻流浪貓半夜在樓上亂跑爲由結束了這個視頻,節目組一錘定音,老宅無鬼。

在專家信誓旦旦的要捉鬼的時候,透過屏幕我清楚的看到了一個虛晃的鬼影,趁所有人盯着監視器的時候,拿着一隻老鼠在專家的杯子裏涮了涮,然後專家轉過頭,想都沒想端起來被子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一臉陶醉的“砸吧”幾下嘴,一臉陶醉。

……

我平時落個清閑,生意少的可憐,之前還有幫大媽在我這房子裏打麻将,雖然吵,但挺熱鬧的,因爲混熟了,所以她們都各自轉移陣地了,我這小店倒變得冷清起來了,或許是因爲前世的原因,從小我就感覺不到對鬼任何恐懼,比一般孩子的心裏承受能力要大,以至于在孤兒院的時候,廁所燈壞了隻有我一個人敢進去,其他孩子被尿憋的滿床打滾。

人們往往談鬼色變,從來沒有見到過真的鬼,卻被一兩個恐怖小故事搞得心有餘悸,鬼集污穢,厄運,冤屈,憤怒,恐懼爲一身,無形無态,他隻不過能影響你的思想,勾起你心底的那一份恐懼感,你越是害怕,就會陷得越深,也就越危險。

……

我端起桌上泡好的菊花茶,輕啄一口,提神醒腦。

這時,居委會的劉大媽滿臉笑意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略顯羞意的姑娘,一進門就笑道:“怎麽就你們倆在這裏。”

我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劉大媽一直在居委會工作,自從我們搬過來以後,對我們挺和氣,各方面也沒少照料,我們相處的一直都不錯。

我笑道:“喲,劉大媽,今兒怎麽有空到我這兒坐會兒了。”

我一邊招呼她們坐下,一邊拿出兩個新杯子,陳輝也站了起來,看了看劉大媽身後的那個姑娘,用一種很猥瑣的笑容看了看我,接着回頭對劉大媽說道:“劉大媽,您這是又張羅給我找嫂子呐。”

我回頭瞪了陳輝一眼,罵道:“滾蛋。”

劉大媽一聽這話就笑了出來,捂着嘴說道:“可不是麽,我親戚家的孩子,人挺好,我就說給林成他們撮合撮合。”

陳輝挨着劉大媽又坐了下來:“對對對,你這個決策太對了,您看我老大這也老大不小的了,也不談個戀愛,我們這家裏人也操心不是。”兩個人一副要拉家常的模樣。

劉大媽拍着陳輝的手說道:“對呀,特别是你們這種情況,也沒個家人,我這個做大媽的,不得替你們這些孩子操操心呐。”

我端着水遞給劉大媽和她旁邊的那個姑娘,笑道:“劉大媽,還先得謝謝你了啊。”

劉大媽接過來水,轉手又遞給了陳輝,說道:“你們倆先聊聊,我跟林成交代交代。”

陳輝給劉大媽敬了個禮,打包票道:“得嘞,放心把您。”

說完,劉大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跑了出去,我就感覺到手腕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着,拽着我直接跑到了馬路邊。

我連忙攔住劉大媽:“行了劉大媽,您怎麽這麽大勁啊。”

劉大媽顧不得這麽多,回頭沖我說道:“我可告訴你啊,這次可是個好姑娘,大學畢業,又是本地人,家裏父母健在,往下有一個兄弟,有穩定工作,月薪好幾千呢。”

我打住劉大媽連珠炮式的介紹:“劉大媽,你可真行,就上個月你都給我介紹仨了,您這人脈可夠廣的啊。”

劉大媽一撇嘴:“還說呢,這都第四個了,前幾個哪個不是一個比一個好,你的眼光也夠高的,一個都沒瞧上。”

我說道:“這事兒是兩方面的,不能說我看上了就能成的啊。”

劉大媽說道:“你隻要是瞧上了,撮合你們倆的事兒就給你大媽我了。”

我苦笑道:“劉大媽,不是我沒看上,而是我現在沒這方面的打算。”

“等你有了打算了,那黃花菜都涼,聽大媽一句話,趁年輕趕緊的挑個好的。”

我彎腰蹲了下來:“你看你說的,這找對象又不是買茄子,還用挑的。”

劉大媽說道:”誰說的,這找對象跟買茄子是一個道理,你來得早了,那一車的新鮮茄子任你随便跳,挑好了還得先占着,要不然就得被别人搶了去,找不到更好的,就把手裏的買下來,你要是來晚了,那好的都被人挑走了,隻剩那些蔫了的茄子了。“

一聽這話,我“噗嗤”就樂了出來:“劉大媽,您這彎理還一套一套的。”

劉大媽一聽這話。苦口婆心的說道:“什麽叫歪理啊,這些都是經驗之談,想當年我和你大爺……”

“停,劉大媽,我什麽時候有打算了我自然會讓您幫我留意的,我是個算命的,相信緣分這件事兒。”

劉大媽笑道:“哎,我就是怕你們沒有共同語言,所以找這個姑娘喜歡研究那個什麽星座,我覺得,你們倆有的聊。”

“您考慮的還挺周到的。”

劉大媽說道:“小林啊,不管怎麽說,你先跟這個姑娘好好聊聊,行不行的,咱再說。”

我回頭一看,陳輝和那個姑娘在門市裏正聊得火熱,好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我說道:“劉大媽,你看陳輝和那個姑娘聊得挺開心,不行就讓他們聊聊得了。”

劉大媽說道:“那可不行,我知道陳輝正追人江雪呢,人家有目标,可你沒有啊。”

我撓了撓頭站了起來:“那行,劉大媽,我好好跟她聊,行不行的,您可别怪我,還有,下次别跟我介紹了,咱街道裏大齡單身男青年多着呢,你老也替他們操操心。”

劉大媽皺了皺眉:“行,這一次你可得好好把握。”

我微笑着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劉大媽跟在我背後,一直砸吧嘴。

我一進門,陳輝便站了起來,沖我笑了笑:“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老大了。”

我連忙給了他一個請求救場的表情,沒想到陳輝沖我咧嘴笑了笑。

接着走到劉大媽身邊:“劉大媽,咱們倆出去遛個彎把。”

倆人就這麽手攙着手,跟一對好姐妹似得走了出去。

我回頭對沙發上坐着的姑娘尴尬的笑了笑,她也很有禮貌的回了我一個笑臉,屋子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死一般的沉靜。

我笑道:“劉大媽這個人,挺熱情的。”

姑娘點頭說道:“對啊,表姑人挺好的。”

我說道:“劉大媽是你表姑啊,我叫林成,你怎麽稱呼。”

姑娘笑了笑,說道:“我叫劉景。”

我微笑的點了點頭:“你不會介意我的工作嗎,我以爲年輕的女孩都介意我這種工作的。”

姑娘疑惑的問道:“什麽?”

“我是說我現在是個算命的,畢竟我這個年紀,好說不好聽啊。”

劉景噗嗤一下樂了出來:“不會,我本身對這方面的事情挺好奇的,也覺得這種事挺神奇。”

我說道:“我聽劉大媽說,你喜歡星座?。”

劉景:“是啊,我對這方面挺有興趣的,就比如我是處女,你呢?”

一聽這話我腦子嗡了一下,大大小小的相親我也經曆過幾次,從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一時間不知怎麽回答,腦子一片空白,結結巴巴的說道:“處……處男吧。”

劉景聽到我的回答,先是愣住了,臉刷的一下就紅,柳眉倒豎,伸手一拽自己的包,說道:“臭流氓!”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我也忙追了出去。

等我走到門外,見她一臉不情願的站在劉大媽後邊,劉大媽也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劉景啊,怎麽回事啊。”

劉景指着我說道:“他耍流氓。”

這話一出,連陳輝和劉大媽,以及對面街口打麻将的,都齊刷刷的看着我。

我的臉漲紅,下巴差點掉地上,瞪大眼睛說道:“誰跟你耍流氓了,你有病吧。”

劉景一撅嘴,一甩身,拉着劉大媽就走了,劉大媽一邊安撫着劉景,一邊回頭喊道:“林成,你等着,我待會來找你算賬。”

我皺着眉,一副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樣子,陳輝慢慢的湊到我身邊,幽幽的說:“老大,太心急了吧,第一次見面就動手啊。”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吼道:“我沒耍流氓,那女的說她是處女,問我是不是,我一說她就跑了。”

陳輝一邊掰着我的手一邊說道:“老大,我覺得她說的星座,處女座。”

我呆住了:“她說的……是星座麽?”

……

我們家的家庭成員有三個,除了我和陳輝,還有一個美女叫韓江雪,很巧的是,我們三個都不是普通人,更巧的是,我們三個都在一所孤兒院,成了關系最好的朋友。

我隻知道我能止住萬物的能力來自于我前世六耳猕猴,應是七十二式中的定身咒,但是轉世過後的我,法力大大縮減了,我甚至不記得我是爲何要轉世,怎麽轉世的,不過我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我的前世跟我無關緊要。

而陳輝和江雪則是真正的妖怪。

陳輝是分身妖,有着永遠打不死也殺不完的分身,我曾說過陳輝永遠也不會患上孤獨症,我無聊最多發會呆,陳輝随時可以召喚分身打麻将。

江雪則是意念妖,靠着超乎常人的腦子,她可洞察别人内心的想法。

在我們三個人當中,江雪的記憶是最先覺醒的,我記憶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在我六歲那一年,孩子們中午要睡午覺,所有人都很安靜,突然睡在我和陳輝旁邊江雪哭了起來,哭聲把我們都吵醒了,當時江雪很害怕的把身體卷縮在一起,披頭散發,一邊哭着,嘴裏還不停的念叨:“我能聽見他說什麽,我能聽見他說什麽…”

而那天中午,根本沒有一個人說話…

那件事吓到了其他小朋友了,她們認爲江雪是個怪人,除了阿姨們,再也沒有人願意接近江雪,那時候我經常看到江雪獨自一個人,晚上坐在院裏,看着月亮哭,可憐兮兮的。

我并不對江雪産生恐懼感,陳輝大大咧咧的也不去理會這些小事兒,也隻有我們兩個不會排斥江雪,一天晚上,我再次看到她晚上一個人在院子的時候,叫醒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陳輝,我們倆蹑手蹑腳的跑到了院子裏,站在江雪面前,說道:“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江雪抹了抹眼淚,沖我們笑着點了點頭。

再後來,我的記憶和能力覺醒了。

陳輝10歲生日那天,能力也覺醒了,他生日那天很多人都爲慶祝,舉行了生日party,買了個生日蛋糕,然後關了燈讓他許願,他說希望自己能有一個身,能夠代替他上學寫作業,他自己就可以随意玩耍了,然後吹蠟燭…接着,願望就實現了。

那一刻陳輝心中的欲望可能觸發了自己的妖力,分身妖的妖力,總之在燈光再次打開的時候,屋子裏站了四個陳輝,全都欣喜若狂的盯着那個蛋糕,那一刻所有人看着這個場景都愣住了。

陳輝以及他的分身,步伐統一,動作一緻的擡頭看了看屋子裏的人,嘴角露出詭異的一絲笑容……除了我和江雪,其餘的人全都被吓暈了過去。

……

在我們六歲那年,那個中午,江雪的妖力覺醒,她聽到的那個聲音,其實是身邊其他小朋友的夢境。

從那次,她便可以看穿别人的心理活動,甚至在短暫的時間内改變人的思想,這就是她的能力。

凡事都有兩面性,在最初期,她最受冷落的那幾天,這些能力并沒有給江雪帶來任何值得高興的事,因爲她不僅要面對其他孩子的冷嘲熱諷,還要經受妖力看穿的那些,人面獸心的排斥,忍受孤立無援的孤獨感。

直到我和陳輝的出現,才讓事情有所轉機,後來江雪告訴我們,那天晚上在院子裏,她在我們心裏隻看到“坦誠”兩個字。

……

之後的日子,一直充滿歡聲笑語。

我能使用定身術定住賣麥芽糖的小販,然後我們三個飽餐一頓。

陳輝能在别的孩子找茬打架的時候,做我們堅強的盾牌。

江雪則可以在考試的時候,用心靈感應給我們倆遞交答案,而答案自然是透視老師的思想獲得的。

……

而這一切的生活,都源于六歲那年的那一句承諾,“做一輩子的朋友。”

如果當初我們三個人沒在一起,而是分散各地,備受冷落,我很難保證我們不會報複社會,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環境決定性格。”

可想到這我又擔心了,在迎春街這個龍潭虎穴内,我也怕被他們沾染成惡霸啊。

……

有時候,我們的一個小小的決定,足以改變一生。

誰都不知道未來如何,有劫難?絕望?欲望?還是友情,愛情,以及夢想的實現。

這些都難以琢磨,不過隻要我們還在,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誰讓他是,分身妖,陳輝。

誰讓她是,意念妖,江雪。

誰讓我是……齊天大聖,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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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着激動而又忐忑的心,就這樣開書了,本書的風格要走不正經不着調的路線,一二兩章寫的有點心急,以後的章節會好很多,本書每章必有好幾個笑點,每晚定時更新,各種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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