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内,燈火通明。
一名偉岸男子正在書桌後,背攏雙手,正仰頭看着面前的書架,書架上陳列着一些古玩奇珍,書籍倒是很少。
男子站着不動,手裏倒是拿着一本書,不過卻并沒有翻看,隻是拿着。
整間屋子内,安靜肅穆。
一襲白衣進入了屋内,直接跪倒在男子面前,正是白仙兒。
“皇上,他們走了!”
被稱爲皇上的男子自然就是當今大隋朝的皇上,楊力。
楊力沒有出聲,那白仙兒自然不敢起身。
很久之後,楊力歎了口氣,“忠勇私自放走了清月他們,你怎麽看?”
“屬下不敢妄語。”
“但說無妨!”楊力示意白仙兒起身說話,自己也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白仙兒想了想,說到:“我大隋朝自先帝滅掉中原大陸上的九國後,集世間氣運與一身,開萬世之一統先河,創下了不世基業。神州大陸的氣運已于我大隋朝與皇上自身氣運結餘一身,不論是修行還是統治都是相得益彰。然而,在統一中原的大戰中,九國玉玺并沒有全部收集到我大隋皇宮,其中剩餘氣運最多的就是這梁國!據欽天監數十年夜觀天象,時時推算,終于撲捉到蛛絲馬迹,這氣運落到了柳清月身上,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将此女子常伴君側,慢慢補足皇上氣運,進而使大隋朝更進一步,也使皇上有機會得證長生。然而,氣運一物最是難以捉摸,所以定下的計策就是悄無聲息,将清月蒙在鼓裏,制造機會順其自然的使其爲皇上補足氣運,此過程中若是有一着不慎,就會前功盡棄,甚至會使大隋朝面臨災難。今次面臨的機會,随時偶然所得,但恰恰符合那天然之意,本是最好機會,卻因爲忠勇的私情耽誤,但屬下并不認爲忠勇知曉其中機密。”
“你竟然沒有落井下石?”楊力看着白仙兒。
白仙兒立馬跪下,“忠勇是我朝年輕一輩優秀的邊軍将領,此刻邊疆正是用人之際,屬下再如何混也不會自毀我大隋邊境安危。”
“起來吧!”楊力說到:“這些年一直把你放在江湖,而沒有用在廟堂,你可有怨言?”
“屬下不敢,白仙兒的性格自然是隻能混的江湖,卻不能立于廟堂,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江湖有江湖的好,廟堂有廟堂的好,有你在的江湖,朕才安心啊!”楊力說着,眼神又開始迷離,不知到了何處。
白仙兒見狀默默退出房間,隻剩下楊力一人坐在書房。
世人皆言皇帝昏庸,性情殘暴,酒池肉林,極盡荒淫無度,這些都跟眼前這個楊力對不上。
白仙兒搖搖頭,不去多想,嘴角自然又翹起一絲狡黠的笑容。
忠勇?柳清月?
最終都逃不過。
不過,那羊皮卷上有三生到底何解?
七拐八彎,一路上處處莺歌燕舞,到處都充滿了粉紅色的氣息,粉色的衣裙,粉色的笑臉,粉色的窗花,還有那粉色的脂粉,與剛剛那件書房又是格格不入。
白仙兒一路沉默,不多時終于走出了這個處處粉紅色的的地方,回頭望去,準确的說是低頭望去,那建在地底的粉紅骷髅的總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白仙兒自然知道是有機關掩護的存在。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從皇帝手裏開始接手這個江湖時,來到這裏的震驚!不過,來的久了就漸漸的忘了。不過此刻,他又有了那一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陷入深深回憶中的白仙兒,臉上既不是和忠勇在一起時候的恣意戲谑,也不是跟楊力在一起時候的敬畏,竟是一種深深的眷戀。
那記憶中的一抹鮮紅?
不過這片記憶總是那麽模糊,卻讓人那麽溫暖。
從很小的時候白仙兒就開始做着一個同樣的夢,夢境裏,白仙兒白衣仗劍,衣阙飄飄,江湖裏縱橫馳騁,可惜江湖兒郎江湖死好像是江湖兒女不變的歸宿,最終的自己終究還是逃不過那一劍的命運,就在鮮紅血液飄出的時刻,那抹大紅出現在了夢境裏。
每當那個時候,自己總會心口疼,是不舍,是辜負,是安慰,說不清是什麽,但總是能夠确定的知道這個是自己再活一世也不願意放手。
就在那天看到清月,他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那抹鮮紅!
毫無道理,他就那麽确定了!
但是,事情好像并不是那麽簡單,比如那個忠勇,又比如大隋的皇帝楊力!
有句話,白仙兒在楊力面前并沒有說。忠勇雖然武藝非凡,但畢竟是一個帶兵沖鋒陷陣的邊疆将軍,将兵白仙兒不如忠勇,但若論起江湖捉對厮殺,白仙兒自然無懼忠勇。所以,忠勇放走清月一行,白仙兒不過是順水推舟,因爲他也不想清月入了這個粉紅骷髅!
爲楊力鞍前馬後,照看江湖這麽多年,唯有這一件事情,白仙兒不想讓,想争一争!既然決定争上一争,心下自然也就放開了。白仙兒自然知道,以楊力的精明,肯定會對自己有所懷疑,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白仙兒之與清月,無關氣運,隻是心生!
那一番氣運之說,并不是白仙兒首創,而是大隋欽天監前任監正所言,不過這等國家機密,當時正好被一同前去的白仙兒聽到,所以才會有之前的一場對話。
不過,白仙兒一直把氣運一時當成虛無缥缈的事情,并不在意。但此刻看來,卻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情,就因爲它牽涉了一個名叫清月的姑娘。
而此刻的柳清月已經回到了家,第一次的江湖之行到此結束。
睡飽覺起床的清月此刻捧着下把坐着窗前,看着滿園景色,一襲紅色衣衫霎時惹眼。忠勇并沒在邊疆,不知此刻是不是回到了邊疆,還是又回到了那個地方。雖然忠勇用皇上密旨解釋了一切,不過清月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曉事情并不是那麽簡單。但爲了讓哥哥省心,讓忠勇放心,自己還是結束了自己的第一次江湖之行。真的結束了嗎?那麽安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