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濃的分不開的黑暗,水從身測穿過,身下是松軟的泥土,周圍全是水,雙肩被人抱着,背對着他,看不清他的樣子,熟悉的味道,在他的身邊環繞,借着水反射的光他看到他身處在海裏,空氣中彌漫着奇異的海鮮味道,。
我是誰?他又是誰!我們在哪兒
他看到有微光投射進來,想坐起來,卻被他發現,把他按在他懷裏,安靜了一會兒,他想掙紮,可他的斤好大,讓他動彈不得,無賴的看着他,夜宵知道他想離開,他不想,
他雙手扶着他的頭看了看他,然後咬他的嘴唇,看着他無奈的縱容,他更用力的咬,腦海裏劃過什麽,好像他以前也這樣了。
看他鐵青色的臉,他回頭,舉起手向他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就轉頭用力的向上用力的奔去,被浪花沖到沙灘上,他還沒有緩過來,就躺在那兒喘氣,在天與水的接壤處,太陽正緩緩地升起,使整個大地變成蛋黃色,他發現一個人坐在上面,海面瞬間變得幽暗深邃發出紫色的異光,夜宵看見他,在他身邊停下,逆轉着陽光的少年顯得非常漂亮,皮膚顯得白嫩,就像鍍金的佛像一樣迷人,這是他的,不知怎麽他第一次看見他就情不自禁的愛上他,對他有一種奇特占有欲,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他控制不了他的心,隻有當他面對少年時,他才有一種他不熟悉的感覺,他不想他離開他的視線之外。内心深處,害怕,就像曾今少年離開過他。
身邊熟悉的氣息告訴他,他還是追上來了,他不想動了,就像很久以後他會縱容着他的犯錯,不等他說話,他先開口,陪我看日出,好嗎?
少年用可憐的語氣說出請求的話,夜宵抱着他讓他靠近心髒,輕拍他的背,他的少年怕他,他想不明白,爲什麽呢?他沒有發現他心裏的嘀咕,不小心說出來了,
似乎在那兒說過這段話,看過這個場景。就像播放電影一樣,在心裏劃過,當大雁從空中飛過,他不會留下一絲它來過的迹象,當我從你的窗前假裝路過,空氣中的香氣表示我來過,但你卻不會知道我留下的味道。
蓦然,他想起什麽事情來,擡頭看了看天邊的海域,和望了望天上的星空,視線透過大氣層在繁星點點的空中,他好像記起她曾在什麽地方帶過,那裏正如年輕的青年靈活的運轉着,他回頭看了看抱着他的人,又投向遠方,金魚在陽光下躍起,在陌生的詭異的天地間,黎楚感到不安,向夜宵懷裏又靠了靠,熟悉的氣息,讓他在陌生的環境裏,感到一絲安全。一個巨大的漩渦從天空向下的一頭向另一頭。
黎楚打了一個寒顫:就是這樣的,他也是和夜宵再一起看日出,和以前的一模一樣,手指抓緊夜宵的手,心髒好像不屬于他一樣,要跳出來一樣,砰砰砰砰的作響。仿佛在這個時間點他們就要分離,他愛夜宵雖然他曾沒有說,記憶中,夜宵每一次離開,他告訴自己,他不會流一滴眼淚,不會浪費自己的餘生,在慢火煮沸的熱水裏翻滾,在回憶的蛆肉裏煎熬,不會把自己活活埋在厚重的泥土裏成日爲自己的痛苦哀悼,每一次他都對自己講的很好,可當他離開時,他越來越屈服于沒有他的日子,就像夜宵的離開不是他決定的,而是而是無情的命運使然。
他在一個有他氣息的房間裏,孤獨的看着他的照片,有時候在他曾經發呆的地方想他的神情,看着牆壁逐漸被他的照片覆蓋,有很多次他都心痛的想,在這個全是不經意間偷拍的照片組成的房間,就代表他們的記憶中的過去,歡樂映襯自己的孤獨,在你離開的日子裏我把粥熬成湯,然後煮酒下咽,有時醉了,有時醒着,好像你隻存在我的記憶裏,就連一絲往昔的記憶也在時光裏化爲灰燼不複存在,就這樣離開什麽也沒有流下。
黎楚等風停,風卻了無痕迹,在夜宵消失的最後的溫柔氣息中,化爲烏有,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黎楚伸手想抓住夜宵的影子,維持着他離開的姿勢,然後躺在夜宵坐過的地方,像是要保存一些随風擴散的溫度,蜷曲在沒有安全感的海邊,黎楚心裏閃過一點什麽東西,當他回想時,卻又什麽都沒有,黎楚心裏止不住的失落,陷入深沉度的睡眠中,随着風沙的堆積,黎楚開始漸漸變老,誰也無法去解釋他的老去,在這個飕風雷交加的一天,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伴随着夜宵的消失,黎楚慢慢被風吹成一盤散沙,地上的人們正辛勞的工作,用石器磨察着石頭,發出火光來,刀耕火種的遷移種植,到一夜之間的歐洲14世紀的黑死病一樣漫長,如長瘤的人,想要割去的醜陋,用以美麗去掩蓋,讓人在漫長等待中不敢神明許諾的真誠。
黎楚的靈魂被來到很遠很遠的國度,他的意識,在宇宙的無氧中飄蕩,周轉着過去和未來,心髒被命運之神緊握在手中用力的扭着,以水積流成河的速度流着鮮紅的血,最後的加冠,享受榮譽的歡呼聲,仿佛還在耳蝸中殘留着的餘音,還在空蕩的房間裏哼唱。在大街小巷中播放。
任憑意識去拼湊着已斷裂的記憶碎片,就像沒有束縛的風筝一樣,他的意識就像風,在每一座星球停留或駐紮在124579的光圈裏,沒有影子投射的書法,如音符一樣活躍的在記憶之中麻木的活着。
荒涼的地方,早已沒有曾經的綠意,地球被黃色的沙子蓋住,全世界隻有兩個人。
我是黎楚我回來了。
帶着一切未解答的秘密回來了,我不知道這是我的夢境還是真實的地球,我不敢問,隻在心裏嘀咕,害怕被什麽知道,這虛空的記憶,到底還要在海裏多久,所有的生物都在這裏孵化,如洞裏的草根一樣,纏繞着圈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