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獒犬搖晃了一下巨大的腦袋,額頭上的皮毛被腐蝕掉了一大塊,更顯得猙獰可怖,它再次龇出了獠牙,瘋狂的朝着翁猜的方向狂奔而去,它這次已經完全被激怒了,一邊朝着翁猜的方向狂奔,一邊張口大聲狂吠着,一時間,促使那群野狗的進攻更加猛烈,好幾隻野狗已經到了清虛道長的身邊,将他身上撕出了好幾道血口子。
翁猜在額頭上劃出了一個十字形的傷口之後,體内的僅有的一點兒元氣幾乎已經耗盡,他端坐在地上,身子搖搖晃晃,眼睛開始變的迷離了起來,感覺随時都要昏死過去,在感覺自己快要栽倒在地上的時候,翁猜将舌尖抵到了牙齒下面,狠狠的咬了一口,頓時便有了些精神,再次用意念與那隻蠱蟲溝通,模模糊糊的,似乎又看到了那隻巨大無比的獒犬朝自己這邊奔來。
那隻蠱蟲經由翁猜的精血喂養,蠱毒比平時更加猛烈了幾分,須臾之間,蠱蟲迎面便飛到了那隻獒犬的身旁,直接落在了那獒犬的鼻子上。
獒犬突然覺得鼻頭一陣兒刺癢,身形微微有些停頓,等它反映過來,那隻蠱蟲此時已經從那隻獒犬的鼻孔裏鑽了進去,但見,那獒犬跑着跑着,突然頓住了身形,一雙原本赤紅如血的眼睛眨眼間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顔色,兇狠猙獰的樣子也收斂了起來,它對着那群朝清虛道長和翁猜瘋狂驚恐的群犬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吠聲。
這聲狂吠之後,那群惡犬紛紛停下了動作,齊齊的往後倒退而去,轉頭看向了那隻獒犬的方向,那眼神裏全都是疑惑的神情,它們這會兒都沒有搞明白,剛剛它們的首領還對它們發出了進攻的信号,轉眼間就該變了主意,竟然讓它們退下去,眼看着就要将這兩個活人給咬死了,隻要咬死了這兩個人之後,不但會有這麽多死人可以吃,而且還能喝到熱氣騰騰的鮮血,吃到活人的肉。
可是,那隻獒犬畢竟是它們的首領,這麽多野狗沒有一隻是那獒犬的對手,沒有哪一隻狗敢不聽它的命令,一旦違抗狗王的命令,那它就隻有一個下場,被衆狗活活的分食。
清虛道長本來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胡亂的将手中的大刀揮舞着,等待着某一直野狗一口咬斷他的脖子,突然間,亂成一片的狗叫聲全都停止了,那幾個被咬的遍體鱗傷的上的屍體也全都停下了動作,整個世界一片安甯,靜的有些可怕,唯一能夠聽到的也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砰砰狂跳的心髒。
大着膽子睜開了眼睛,清虛道長朝四周掃了一眼,頓時又吃了已經,剛剛那群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野狗,此時已經朝四周退避而去,離着自己和翁猜的方向有十幾丈遠,它們一個個茫然而畏懼的看向了同一個方向,便是那狗王的所在之處。
清虛道長順着那群野狗的視線看去,但見那隻狗王就站在離着自己七八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好像是一尊雕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