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丹田已成,氣機彙入氣海,雲朗已經跨入了築基期,成了一名合格的煉氣士,仙門之中對煉氣士的稱呼幾多演變,有稱呼爲仙童的,有稱呼爲真童的,林林總總,不勝枚舉,但對應的等級便是築基。[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随着沖虛劍法的愈加純熟,如今有了氣機更是如虎添翼,對于劍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每日傍晚便是雲朗修習鏡老留在他識海之中的那一部功法,凝聚了氣機,自然是事半功倍,短短幾日來,體内的氣機便到了周身能夠承受的極點。
這一日清晨,照例雲朗先去拜會了嶽陽真人,他仍是那一副模樣,靜靜的躺在藤椅上,隻是氣色好轉了不少,說話也多了幾分力氣。
龔陽清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雲師弟,執法長老有任務派給我,這段時日恐怕不便教習你劍法,你勤加練習,回來後我便要考校考校你了。”
雲朗聞得此言,心中一驚,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師兄保重。”
龔陽清淡淡一笑:“這次是去那揚州,聽聞那裏人傑地靈,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拐回來一個嫂子來。”
龔陽清玩世不恭,雲朗的眉頭卻是皺得愈發緊了,湊到龔陽清的跟前,低聲說道:“師兄在外多加小心,你不覺得此番任務來得有些突兀麽?”
“嗯?”聽得雲朗這麽一說,龔陽清愣了一下,随即反應了過來,“是了是了,師弟說的是,我這就去準備準備。”
雲朗這才放下心來,在這琅琊福地之中,龔陽清是與他最親厚之人,已經走出門的龔陽清折返回來,皺着眉頭:“若是有事,你可去找你五哥,他去大師兄關系最好,若是遇到麻煩可請大師兄出手。”
說罷,龔陽清急匆匆的穿過了庭院,從後門走了出去,看那方向,應該是一氣真人的所在。
雲朗搖了搖頭,心中一陣苦笑,看來這柳複生還真的很記仇啊!
一般來說,門派弟子若是接到外出的任務,也給予充足的時間準備,或是提前通知,然而龔陽清昨天剛教訓完柳複生,今日便被派出門去,這其中定有蹊跷,雲朗想了想,快步朝着風靈子的住所走去。
那是一處幽深的小院,到處飄着藥香,風靈子不但劍術造詣極高,其煉藥的功夫也是門中弟子裏頭數一數二的。
“風師姐!”雲朗站在門口拱手作了一揖。
“哦?是小雲子,來找我什麽事兒啊?”說着,風靈子的手在裙擺上抹了抹,擡起頭來盯着雲朗。
“風師姐,龔師兄下山去了。”
“下山?怎麽回事?”風靈子也是詫異,隻是她終究是玲珑的心竅,昨天龔陽清暴打柳複生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你是說,有人要借着這機會對他不利?”風靈子一下子站了起來,張口罵道:“這個柳複生好沒眼色!”
雲朗點了點頭:“我已告知師兄,希望他能有個準備。”
風靈子裙擺飄飄,走至雲朗面前,摸了摸他的頭:“好師弟!做的對,我看你龔師兄定是找那一氣真人去讨要護身符了。”
雲朗自然是聽得過這一氣真人,傳聞他的符極其厲害,最厲害的符名曰攝魂符,可白日拿人魂魄,端的是厲害。
風靈子說完,轉頭進了屋裏,取出幾株草藥,“這是碧霞天,這是風間草,你拿回去用沸水烹之,每日要泡上一泡,對你有好處的。”
說着,風靈子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泡之前滴上一滴,這可是個好寶貝!”
雲朗雖疑惑,但仍然伸手接過,“謝謝師姐!”
風靈子笑了笑:“謝什麽,還不趕快去修煉?小心你師兄回來考校你。”
雲朗漲紅了臉,風靈子的那一陣幽香十分的淡雅,這清雅的小院中也盡是這種味道,雲朗不敢去看風靈子,這女子明豔熾烈,笑容純真,帶着攝人心魄的力量。
“我,我告辭了!”說完雲朗起身快步走出門去,直到出了門,這一顆心還在噗通噗通的亂跳。
雲朗溜溜達達剛好走過那糟老頭的所在,他仍舊是那一副模樣,碩大的酒葫蘆不離身,滿身的酒氣,就卧在門口酣睡,打着鼾。
雲朗走了過去,輕聲叫道:“大師兄?”
那老頭仍舊是不理睬他,翻了個身繼續睡去,雲朗别無他法,隻好将随身的外衫解了下來,蓋在那老頭的身上,這才蹑手蹑腳的走開。
雲朗走後,那老頭忽然翻身而起,淺淺一笑,又喝了一口酒,起身離去。
草草的吃了飯食,得知龔陽清已經下山,雲朗慢悠悠的走到每日練劍的小溪旁,河水清涼,雲朗忍不住捧起一口溪水,一飲而盡,味道甘甜清冽,爽口的很。
卻不料聽見一聲口哨,雲朗擡頭一看,心中十分惱怒。
原來柳複生就站在不遠處,正往這小溪中撒尿。
“哈哈哈!雲師弟,味道如何?看你倒是喝得很爽快啊!”柳複生一臉的不懷好意。
在他的身後還站着幾名身着黃衫的弟子,看那袖口的标記,應當是明德園中人。
而在那幾人當中,有一人身材高大,周身散發着凜冽強橫的氣機,其人宛若冰山一般,面皮雖白,但那眼神之中帶着狂傲和不屑。
雲朗擡起頭來,拱手作了一揖:“柳師兄這是做什麽?”
說話間那幾名黃衫弟子已經圍了上來,“沒什麽,看你不爽,修理修理你!”柳複生龇着牙,眼神中充滿着戲谑之意。
雲朗心生警惕,雙拳隐藏在袍袖之下。
柳複生又是一聲怪笑:“喲!雲師弟這是要動武嗎?你一個小小的入門弟子,也想跟我們動武?”
雲朗不卑不亢:“柳師兄也是琅琊中人,我自問不知何事開罪了你,莫要苦苦相逼。”
柳複生和那身後的幾名黃衫弟子齊聲大笑,笑了半晌:“何事開罪?龔陽清是你什麽人?”
“是我師兄。”雲朗淡淡的說道。
“是否教你劍法?”柳複生咧着一張嘴,陰恻恻的說道。
“師兄傳授我沖虛劍,很是用心。”雲朗依舊不卑不亢,目光對上柳複生的眼神,絲毫不畏懼。
“那就好,龔陽清今天下山,想必是回不來了,我心善,怕他寂寞,也将你一塊送去,你看怎麽樣啊?”
雲朗聞得此言,心中惱怒至極,他怎能不明白柳複生的意思,此番龔陽清下山定然是這柳複生耍了個詐,恐怕此刻已經遭難?
“柳複生!你枉爲琅琊門人!”雲朗雙眸之中帶着血絲。
“啪!”
雲朗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柳複生眯着眼睛,“啪啪!”又是兩巴掌,“憑你這個狗一樣的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龔陽清給我提鞋都不配!他敢如此羞辱我!”說着,隻見柳複生擡起一腳,照着雲朗的肚子踹了下去。
“給我打!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我的!”柳複生惡狠狠地說道。
那幾名黃衫弟子一窩蜂的沖了上來。
雲朗當下再也克制不住,雙膀一用力,往上提了一口氣,周身真氣氤氲,一拳朝着一個黃衫弟子打去!
“噗!”
雲朗這一下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剛剛掌握真氣的他還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道,隻見那黃衫弟子一下子飛了出去。
“咔嚓!”撞在那不遠處的山岩上,随着一聲輕微的聲響,應該是骨骼碎裂的聲音。
雲朗哪裏管的上許多,适才那一拳雖然打了出去,然而自己也挨了幾拳頭,腦袋一陣暈暈乎乎,當下連呼了三口氣,将丹田氣海之中充沛的氣機全部提了上來,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
“給我打!打死他!”柳複生站在不遠處扯着脖子喊道。
那幾個黃衫弟子一看剛才被打飛的那弟子,已然是站不起來了,當下便存了殺心。
進招更加猛烈,黃衫弟子都在築基期,何況他們修行的時日也比雲朗長,比拼真氣自然是雲朗吃虧。
後背硬生生的挨了一拳,雲朗一個趔趄差點趴在地上,側過身來躲過腦後那一拳,回手便是一擊。
抓過一名黃衫弟子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扣,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随之傳來,順手一把将那名黃衫弟子的佩劍奪了過來。
劍在手,雲朗的底氣便多了一分。
“嗆啷”一聲拔出劍來,橫于前胸,雙腿一前一後,采用了一個防守的姿态,雲朗張口吐了一口血沫:“不怕死的就過來!”
這五六名黃衫弟子已經倒地了三個,剩下的三人一見雲朗拔出了劍,各自也将兵刃抽了出來,一時劍拔弩張。
柳複生見狀哈哈一笑:“雲師弟很能打?我來陪你玩玩?”
說着柳複生走上前來,一名黃衫弟子将自己的佩劍雙手遞給他,柳複生斜着眼睛瞪着那剩下的三名弟子:“廢物!”
柳複生先前被龔陽清的沖虛指所傷,一是因爲心境大亂,防守疏忽,二來便是他小瞧了沖虛指。
自柳複生接過那劍之後,劍身上纏繞着青色的劍氣,臉上獰笑着:“既然雲師弟要比劍,那我可要好好指點你一番,若是手上的功夫差了,雲師弟可别怨恨咱!”
雲朗屏氣凝神,雙眼緊緊的盯着柳複生的手中劍,擺了一個起手式,此刻天邊傳來一聲清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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