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雲朗這話一說出口,當即阿柔便好似失去了那力氣一般,被雲朗緊緊的握住雙手便要再去采撷那晶瑩可口的櫻唇。
阿柔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娃兒,哪裏見過此等陣仗,當即便手足無措起來,然而此刻周身力氣卻仿佛失掉了一般,使不出半分,隻得輕輕喚了一聲:“雲哥兒……”
阿柔這一聲輕呼,在雲朗的耳朵便不是如此,那聲音極具挑逗性,正所謂少女并不知自己到底什麽地方能夠吸引男人的目光,實際上,少女便是舉手投足間都帶着這等魅惑,那未經人事的阿柔便是如此,何況這三年來阿柔出落的如此漂亮?
當即雲朗便是一聲重重的喘息,“嗯……”
雲朗和阿柔此時的眼神都已迷離,阿柔生怕雲朗再來吻她,這便是睜開眼睛靜靜的望着雲朗:“你放我下來。”
雲朗一聽,嘿嘿一笑道:“我就不放。”
阿柔一急,眉毛一挑道:“我有話要和你說呢!”
雲朗眯着眼睛,“嗯?要跟我說什麽?”
“你先把我放下來!”阿柔攥着小拳頭氣呼呼的說道。
雲朗無奈,隻好将阿柔放了下來,但看阿柔嘟着嘴的樣子甚是有趣,當即雲朗便笑道:“你要說什麽便說,這生氣的模樣還真是好看極了……”
阿柔聽見雲朗這一聲調笑,索性坐在那裏不說話,雲朗上前,伸出手來掰過來阿柔的身子道:“你要說什麽?”
阿柔擡起頭來看着雲朗的目光,幽幽的說道:“我聽聞,你和荒谷的大小姐結了姻?”
雲朗一愣,雖然這事是有些對不住阿柔,但他并不想隐瞞,索性他的目光徑直撞向了阿柔的目光,随即點了點頭,眼眸清澈,道:“是了,柳青鸢與我已有夫妻之實,雖并不是我的本意,但堂堂男兒,生在這世上,便要擔當。”
說罷,雲朗話鋒一轉道:“阿柔,柳青鸢我定要娶她,概因我要對其負責。”
阿柔此刻心中五味雜成,畢竟聽說和從雲朗口中說出來的感覺便不一樣,但,阿柔終究是點了點頭。
站起身來道:“我最怕的就是你騙我,不跟我說實話。”
雲朗苦笑一聲,“這世間唯一人不可騙,不可負,那人便是你。”
阿柔點了點頭,當她再擡起頭來時,眼中又恢複了那往日的光芒,這時才道:“你回去吧,明天便是西山會盟了。”
“嗯。”雲朗應了一聲,阿柔便站在那涼亭之中,眉眼含笑,雲朗心中雖有萬般不舍,但此時終究不是時候,當即,雲朗便朝着阿柔伸出手來,比劃了一個攥拳的動作,便轉過身去,縱身一躍,便飛出那雲海城,當即那名爲玉華的值夜弟子便見一襲白衫的雲朗踏入虛空之中。
随即那腳下凝聚而成一道金光,便見那金光彙聚成一條金燦燦的長龍,雲朗雲純明乘龍而去。
随着這條龍遨遊在虛空之中,此刻月光正是照射在那天池之上,整個天池散發出一抹幽藍靜谧之色,雲朗成龍在這天池的上空盤桓着,便見那月亮映在水中,乃是一輪圓月。
然而虛空之中高高懸挂的卻是一輪半月,雲朗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乘着蜃龍到那天池邊上去看一看。
落在這天池旁的山崖上,向下俯瞰,直到這時才看清楚,這天池乃是一道陰陽湖,所謂陰陽湖便是一面爲陰,一面爲陽。湖中之水亦是,故而這半邊陰,半邊陽,正好拼湊而成一個整湖。
雲朗不禁感歎一聲,這天地造化果然玄妙非常,可謂是鬼斧神工了。
站在這山崖上,雲朗便覺那周身真氣激蕩不已,丹田氣海之中翻騰,那一朵朵綻放開來的金蓮好似又要開出新的枝桠,這種感覺雲朗有過很多次,那便是每逢突破之時便是此等感覺。
雲朗索性也不回那方寸玲珑,生怕在路途之中失掉了這種感覺,當即立即坐下,那月光照在他身上,雲朗頓時感覺周身一陣暖洋洋的熱流遊走于自身筋脈之中。
雲朗定了定心神,運起珍珑訣,便見一道道黃氣從他的體内噴湧而出,萦繞在周身。
自從幻境之中鏡老破去那血池九幽陣之後,雲朗知道鏡老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這兩年來,無論雲朗往那問天鏡中灌輸多少真氣,都如泥牛入海一般,再無影蹤,問天鏡此刻就好似一個容納真氣的容器,無論雲朗灌入多少,都是照單全收,但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雲朗的内府之中一陣輕微的晃動,通過内觀,便能清楚的看到問天鏡此刻終于動了!
雲朗心頭一陣狂喜,問天鏡動了也就是說明鏡老要蘇醒了?
當即雲朗運起珍珑訣,走了一個大周天,運完一個大周天之後,雲朗便感覺自身熱氣騰騰,胸中似有那赤火燃燒一般,張口便吐出一口濁氣,随即雲朗眼眸明亮,但問天鏡此刻竟然是不動了。
雲朗心中詫異萬分,這大周天的運功法乃是珍珑訣中記載,可吞吐天地之氣,吞靈氣而蓄養真氣,一口精純的靈氣可化作一鬥之數的真氣,難道大周天運功法并不能喚起問天鏡與自己的聯系?
當即,雲朗便想着用那四十八小周天運功法來試一試,随即雲朗雙腿盤起,深呼了一口氣,手指結成了一個法印,靈台之中一片震動,這便進入了那空靈玄妙的境界之中,雲朗心中所念的就是鏡老,故而那突破的感覺雖然強烈,卻硬生生的被他壓制了下來,隻爲了喚起問天鏡的呼應。
當四十八小周天運功法進入第二十六周天時,雲朗感受到内府之中的問天鏡發生了一陣陣的顫抖,雖然微弱,但雲朗通過自觀,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當即雲朗心神一陣激動,便不停的吐納呼吸,當那問天鏡發出一陣微弱的幽光時,雲朗簡直要狂喜死,随即便深呼了一口氣,将周身真氣的遊走在筋絡裏的速度加快,如此一來,通過自觀,雲朗便能看見那問天鏡的光芒一閃一閃,有如天邊繁星!
此刻月光如梭,如同一道清幕注在雲朗的周身,感受着一道柔和的月光之氣,雲朗的心中痛快非常。
雲朗終于喚起了與問天鏡的聯系,當即雲朗手掐着法訣,試着将問天鏡召喚出來,便看問天鏡在他的内府之中碰碰撞撞,最終跌跌撞撞的從内府之中飛了出來,但那問天鏡上的光芒仍舊黯淡,當即雲朗便凝聚起周身真氣,以指尖爲引,用那柔和的沖虛指法,将這經過雲朗壓縮的精純真氣輸送到問天鏡中!
這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雲朗能感覺的到起風了,這一股股的涼風徹骨,在這個時節乃是幹燥大旱的時候,哪裏來的這一道道冰涼刺骨的風?
雲朗甚至能夠聽見那涼風之中帶着的嗚咽之聲,就像是蒼涼的歎息聲一般,此刻的雲朗額頭已經都是汗水,周身衣物俱已濕透,但他絲毫不在意,那一道道真氣仍然洶湧的噴出,彼時雲朗的丹田氣海之中已經漸漸形成了一個循環,那問天鏡就好似有着吸引之力一般,主動吸附雲朗體内的真氣。
雲朗能夠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氣息定然是鏡老無疑!
随着雲朗感覺到問天鏡幾乎要将他周身真氣抽幹的時候,問天鏡的周身充斥着一道道精純的黃氣。
雲朗此刻虛弱不堪,甚至連擡起頭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而問天鏡仍舊在那裏散發着強烈的光芒,但,沒有鏡老出現,也沒有任何聲響。
面對這樣的境地,雲朗實在不能接受,爲什麽鏡老不出來?适才……适才已經感受到了那一絲熟悉的氣機,爲什麽?這究竟是爲什麽啊!
當即雲朗仿佛一頭憤怒的獅子,随即仰天長嘯,“啊!!”
這一聲驚天怒吼打破了沉寂,甚至連問天道與西昆侖中人都能聽得見,這一聲吼好似耗費了雲朗丹田之中的最後一點真氣,當即,雲朗便垂下頭去。
頭腦之中一片混沌,雲朗想不通問題出在了哪裏,就在雲朗沮喪非常之時,在雲朗面前漂浮着的問天鏡突然再次發生了變化,便看這問天鏡的鏡杆迅速的變長,足足有七尺多高,雲朗聽見這一聲聲真氣的嘶鳴,費力的扭過頭看去。
便見這七尺多高的問天鏡周身的真氣突然之間一下散去,頓時飄散在虛空之中!雲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這些真氣飄散在虛空之中,好似引來了那星辰之力,便見一個個光點随着那飄散在空中的真氣凝聚,雲朗知道那光點是什麽,正是與中州魔主杜長生一戰時,鏡老最後一次出現在他身邊化作的那一點光點。
當即雲朗掙紮着爬了起來,踉踉跄跄的一個站不穩便要跌倒,但他要親眼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便看那光點聚集的越來越多,霎時間整個虛空好似都是這種光點,又過了半晌,這些光點漸漸的聚攏在了一起,問天鏡的周身再次形成了一道道真氣和無數的光點。
雲朗屏住呼吸,便看此刻的問天鏡仿佛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虛影,看那虛影一頭白發,長粗飄飄,好似從問天鏡中朝着雲朗走了過來。
近了……
又近了……
随着這虛影愈加的清晰,雲朗的淚水忍不住的留下來,再也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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