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這鐵骨梨花扇的“咔嚓”一聲響,雲朗的周身頓起那一股股的罡風,瞬間身體已經騰空,這一劍的劍勢已經收住,随即便是用那手中霸圖劍舞動那敬神劍法,劍氣和劍罡将周身護住,舞動得密不透風。
鄭半州在迅速後撤之際,瞬間翻轉了一下那鐵骨梨花扇!
隻見這一道耀眼的光華激閃而來,雲朗幾乎是本能的眯起了眼睛,便見這一道光華之中帶着無數個星星點點,有如那五毒教的暗器暴雨梨花一般。
當即雲朗跑修一抖,這周身真氣有如潮水一般噴湧而出,霎時間在雲朗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真氣牆,帶着灼熱的氣息。
這梨花扇鄭半州與雲朗皆是真元境九重,論起真氣雄渾成都來,便是五個鄭半州加在一塊也不是雲朗的對手。
故而鄭半州的這一招喚作光閃,當這萬千光點形成的光團到達雲朗的真氣牆面前時,瞬間被雲朗強大的真氣所吸引,這一下,隻見雲朗那雄渾柔和的真氣,瞬間形成了一個吸附磁場,将鄭半州的那萬千光點瞬間吸了過來。
随即雲朗雙手又是一抖,便聽見噼裏啪啦的一聲聲脆響,這萬千光點便是萬千鐵針,瞬間應聲掉落。
雲朗嘿嘿一笑,緊接着便是前臂從後背饒了過來,手指抹在那劍鋒之上,随着雲朗的這一抹那霸圖劍上的劍氣便增強了一分,甚至鄭半州能夠感受到這把劍上的劍氣,一旦被刺中,那周身筋脈便要承受不住這強橫的劍氣!
雲朗對于鄭半州并沒有什麽感覺,哪怕是此刻作爲對手的鄭半州來說,也是不夠看的。
故而雲朗很是随即的挽了一朵劍花,那霸圖劍正對着便是鄭半州。
雲朗見鄭半州的步伐甚是輕盈,故而開口說道:“鄭兄,我看你步伐甚是奇特,這是何處的妙藏?”
鄭半州見雲朗在比試之際仍有心說笑,心中不免有一種受到輕視的感覺,雖說他鄭半州可能不如這大門派中的翹楚,但好歹也是一門中精英,在門中一如雲朗這般作派,何時受過這等鳥氣?
當下便沒好氣的說道:“你想知道?那你來試試便知!”
雲朗等得便是鄭半州這句話,當即雲朗輕笑了一聲,那手中的劍宛若遊龍一般朝着鄭半州刺了過來,但看雲朗的劍術,如果說先前還有起手式和固定的模式,然而這一次的出手純粹如同那市井小民無賴一般,根本沒有套路可尋。
便見雲朗一個踉跄,有如向前跌倒一般,然而這下一刻卻是手中長劍一挑,便見劍鋒劃了一個圓弧,再下一刻,雲朗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鄭半州的左側二十步之遠。
鄭半州手中鐵骨梨花扇遲遲未發動,而他本尊也在微微的積蓄力量,想在雲朗快到自己面前時,來這麽一道狠的!讓他瞧瞧!
然而雲朗并未能讓鄭半州如願,便看雲朗手中長劍一抖,身體已經躍向了虛空之中,随即一個墊步,那劍氣便磅礴激蕩,瞬間沖出!
這一劍甚是速度,鄭半州來不及思考,隻能将手中這真氣打出去,便見鄭半州輕搖扇子,一道真氣帶着藍光瞬間沖出。
“砰砰砰!”
這兩道真氣霎時間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風浪,鄭半州的身形瞬間倒退了幾步,然而當他穩住身形之時,便感覺到脖子處一片冰涼,雲朗已經站在了他鄭半州的身後,低聲說道:“認輸。”
鄭半州聽得雲朗如此說,此刻面上的表情極其精彩,起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怒目而視,到了最後便是嘴角泛起了那一絲苦笑。
這一隻握着那扇子的手,緩緩的垂下,鄭半州苦笑連連,然而在下一刻,鄭半州卻是身子猛然朝着雲朗撞了過去!
“茨啦!”
“砰!”
這兩聲聲響,頭一聲便是雲朗的長劍在鄭半州的脖頸間劃了一道血痕,霎時間血珠噴灑了出來。
而這一聲砰,則是鄭半州先前手中凝聚的真氣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内府之上,透過内府朝着身後的雲朗打了過去!
雲朗猝不及防,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招,這點真氣雖未曾對雲朗造成傷害,然而雲朗顯然是吃了一驚,想不到此人竟然存了死志也要逃開,這是爲什麽?
這一下就連鄭半州自己也傷得不輕,畢竟那手中的真氣是打在了自己的胸口處,此刻鄭半州面容微微有些扭曲,皺起眉頭,輕咳了一聲,随即手摸了摸那脖子上的血痕。
“嘶……”
鄭半州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傷口不深,原因是雲朗被撞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收了劍,如若不是如此,此刻鄭半州的傷口隻怕會更深。
鄭半州吐了一口血沫,目光炯炯的看着雲朗,“你是揚州别院的弟子?”
雲朗點了點頭:“怎麽?”
鄭半州輕笑了一聲:“揚州别院都是你這等真氣雄渾的家夥?”
雲朗點了點頭:“揚州别院中弟子,都如我一般,隻好不差。”
鄭半州仰起頭:“來時師傅曾說,外面的世界很大,果然如此,我自小流落扇仙門,本無選擇命運的機會,隻有那命運選擇了我。”
說罷,鄭半州對視雲朗:“所以,此戰我要爲扇仙門奪下一個名頭!”
雲朗也看着鄭半州,眼前此人形象上雖然塗脂抹粉,如同那女子一般,可這心性卻是不怎麽讓人讨厭。
當下雲朗便道:“你要如何?”
鄭半州傲然道:“我沒有強橫的真氣,門中也無那上乘的吐納法門,隻有祖師爺傳下的術器,即便如此,我還是要用這些與你堂堂正正一戰!”
說罷,鄭半州手掐法訣,便見那手中的梨花扇瞬間充斥着一團粉光,有那香氣從九霄之上傳下,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鄭半州将那鐵骨梨花扇抛向空中,便見這扇子瞬間漲大,随即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一次鄭半州沒有試探,沒有選擇防守,而是選擇的一往無前!縱然雲朗真氣雄渾,他也要試一試祖師爺所追崇的以器制道!
在賽場的另一邊,便是林忘之對陣那劍道天才徐敬之,這二人對于劍道都有着至深的領悟。
徐敬之站在這演武場中,周身氣息便若有似無的散發出來,甚至就連這演武場的結界也受到其牽引,用肉眼能看見的形狀發生了改變。
林忘之一直未曾出手,二人都是站在那裏。
此二人都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通過劍氣,通過肌膚,甚至是通過彼此的臆想來判斷對方的實力,和出招試探!
由于二人站在那裏甚久,這些在場圍觀的年輕一代弟子頗爲驚訝,其他的演武場中已經比試的如火如荼,時不時的引來一聲聲喝彩。
然而林忘之與徐敬之這裏頗爲安靜,甚至有弟子在那裏竊竊私語:“這是怎麽回事?這倆人到底還比不比了?”
便聽見角落裏傳來一聲悶哼:“你懂不懂?你這個厮鳥!你懂劍道麽?他們倆這是在意念中比哩!我見過師傅就是這樣的!”
“哦……”另一人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而實際上,林忘之和徐敬之二人都是在調整自己的呼吸和節奏,找到那最好的時機和最佳的狀态出劍,林忘之能感覺的到,這徐敬之的劍術造詣深不可測,貿然出劍雖不說能一招落敗,但在接下來的拼鬥之中,定然處于下風!
故而林忘之與徐敬之一樣,都在尋找着那最佳的機會!
感受着耳畔的清風,林忘之心中一動,原本預想的招數已經過了百招,然而就在這耳畔風吹來之際,林忘之心有所悟,或許這一劍,可以讓自己穩穩的站在上風!
而此刻徐敬之所想的便是要以小擊大,不以真氣之雄渾,不以劍術之淩厲,完全取巧,荒谷藏劍八千,門中劍譜典籍更不知有多少,問天道中有着那武庫,其中劍法多數來源于這荒谷的拓本,而林忘之乃是荒谷首席大弟子,如此教材,豈能不用?!
徐敬之是愛劍之人,看他握劍的方式便可看出,他将手中長劍橫于胸前,雙手捧之,閉着眼睛站在那裏,這等姿勢便有如那奉劍一般。
随着二人幾乎是在同時睜開了眼睛,林忘之瞬間出手!
便見林忘之的這一劍根本讓人看不見,那抓在手中長劍的劍鋒也好似不存在一般,變成了那若有若無的劍氣!
這一手便是林忘之苦心鑽研出的無影劍,這一劍無影無形,隻能看見林忘之的出劍,而卻看不到劍鋒,隻有在虛空之中縱橫的劍氣!
而徐敬之則是不急不躁,他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林忘之的每一個招數。
原來,林忘之的這一招便是通過快速的換手和那換劍招的速度,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快速的揮劍,在自己的周身形成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氣,林忘之不知在這一瞬間揮出了多少劍,智能聽見那長劍發出一聲聲的嘶鳴。
徐敬之嘴角含笑,當林忘之的這一劍迅猛的到來時,徐敬之的前腿猛然向前跨出,整個身子瞬間矮了下去,而那一隻手卻是停留在半空之中。
“咔嚓!”
林忘之的瞳孔陡然增大,便見那無影劍的劍鋒被徐敬之二指夾住,而且是夾的死死地!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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