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真人和悲月仙子低聲耳語,到最後護國真人哈哈大笑道:“好主意,隻有仙子玲珑心竅才能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啊。”
悲月仙子輕聲一笑,随即便走出了屋舍,隻留下護國真人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裏,過了半晌,隻聽見護國真人輕輕的拍了拍手,便見從這屋舍的内室裏走出一個男人。
護國真人開口道:“你都聽到了?”
那男人見到護國真人單膝下跪道:“屬下聽見了。”
護國真人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辦吧,記住,一定要不露聲色,不要打草驚蛇,勢必要将那人給我找出來,找到之後不要采取行動,緊緊盯着便是,總覺得這一次的西山會盟有些不尋常啊。”
那男人行了一禮,随即起身,身影便陡然消失。
護國真人眯着眼睛怔怔的盯着窗外,末了出了一聲笑意。
而在琅琊福地這邊,慶雲子也與嶽陽真人和天龍真人知會了一聲,原因無他,無論是荒谷還是問天道,亦或是西昆侖,哪一家沒有探子?更何況在這上三門中,恐怕也有那弟子是别門衆人,故而這些消息是瞞不住人的。
正如天一道人所說的那般,這無妄天的确與十三州有所聯系,但因千年之前天門徹底的封死,斷絕了那一絲升天的機會,而現在出現了一條裂縫,并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由澹台清心之事使天龍真人與嶽陽真人得知,琅琊福地已經早早的做了部署,而此刻正是三家争那無妄天之人的時候,故而慶雲子也不打馬虎眼,直接便講了出來。
這一夜無論如何都稱不得上平靜,無論是荒谷的林忘之被迷昏,六劍魁大鬧問天道,還是天一道人最終出來收場時輕輕的拿捏,都發生在此夜。
而上三門三家的一張張巨網已經悄然之間便張開,隻等待着西山會盟結束之時,且看這無妄天之中派下的人又會有何動作。
在此刻,雲朗已經悄悄地返回了琅琊福地的駐地之中。
次日清晨,随着一聲聲的鍾鳴與那号子的聲音,西山會盟第二場比試也就正式的開始,這一次随着那公鴨嗓的禮官清了清嗓子,這便念道:“第二場比試之期已到,參試之人且上前來。”
于是,這些經過了第一場比試之人,便走上前來,從那紅漆大盤之中,每人取了一個錦囊,這第一次比試的對次是由劍仙柳安排,而之後爲了公允,更是爲了三家不會給荒谷施壓,這第二場比試采用的便是那錦囊制。
抽取錦囊,這錦囊之中便有着那一份名單,這名單便是小門派參加西山會盟比試的人員名單,第二場比試十分的新穎,便是由那小門派之人來挑戰已經勝出第一場比賽之人,如何去打全憑小門派說話。
西山會盟本就是上三門爲了宣示門派實力所舉辦,會盟之中自然少不了門派的切磋,更有那添上了一個個的彩頭,隻是此時,還不到那添彩頭的時候,小門派中人能夠參加比試的自然是寥寥,這等方式便是要讓小門派中的弟子露一露臉,也是彰顯那上三門氣度和風采之時。
故而這第二場比試的内容便是小門派中人既可以選擇擂台戰,也可以選擇那車輪戰,無論如何,都将得到出手的機會,而上三門中的弟子若是不能應對,那麽便會被淘汰。
故而當雲朗拆開這錦囊之時,便愣了片刻,概因他一眼掃過這錦囊中的名單時,不禁吓了一條,足足有十五人。
那麽意思就很明顯了,隻有徹底的用修爲來折服這十五人,方能完全取勝,從而成功晉級。
而這些小門派既然敢派出弟子來切磋交流,又豈是那麽好相與的?
當即随着衆弟子都拆開了錦囊,亦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來他們手上的名單也是隻多不少,雲朗一步一步的走上那演武台來,随即便将那錦囊中的紙條交給禮官,每一個演武場上都配備了一名唱喏官,當即便将這些人名念了出來。
雲朗便看到從人群之中一個個的走了出來,這十五人俱是真元境修爲,其中最高者便是那真元境的七重,論起境界之分,則是那如同鴻溝一般的存在,饒是隻差了一層,也有着天差地别,比如後力不濟,比如力量不均。
這等便是修煉的真谛,差之毫厘謬以千裏,便是這個意思。
可以說這第一輪和第二輪的比試便都是送分的,雲朗心中也明白這并不是重頭戲,聽聞在這西山會盟的最後,便是由那勝出的弟子闖過一古陣,這古陣之中自有那各個門派老祖的虛影,實力也是恐怖,闖過古陣之後,剩餘之人便要進入那一決勝負的境地,從而根據戰績來排名,頭名便是榜首,第二名則是二元,這第三名便是頭甲,四至十名便沒有頭銜,隻有那按名次排位的賞賜。
各門派屆時自然會準備彩頭,所謂的彩頭則是每一個門派出一件東西,以上三門爲最,這東西或許是寶物,或許是物件兒,或許是丹藥,或許是功法,前三名自有着尋則的權力,至于這些剩下的,才輪到這後幾名。
故而西山會盟是一次盛典,亦是一次證明自己能力的關鍵時刻,雲朗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奪走一件寶物才算罷,如若不然,豈不是白來這西山會盟一遭?
但看這十五人在演武台下竊竊私語,而後從那中間走出來一人,便看這人還是個小娃娃,長得粉雕玉琢,憨态可掬,唯有那眼波之中的精光和面部的神态,看起來并不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反倒像是經曆了人情世故的老頭。
随着這孩童大搖大擺的走上演武台來,雲朗甚至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是哪個門派的?莫不是搞錯了麽?怎麽派一個孩子出來?
豈料那孩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雲朗冷哼了一聲道:“你就是那什麽雲朗嗎?”
雲朗看這孩童一臉的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更是驚訝,但仍舊是點了點頭。
那孩童圍着雲朗轉了一圈,打量着雲朗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孩童說話極爲有趣,雖然那眼光之中的精光暴露了這孩童并非是普通的孩童,然而聽其說話的聲音便充滿着那濃濃的奶味兒,任憑是誰聽了也不免忍俊不禁。
雲朗很實在,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那孩童看見雲朗的模樣,眉頭一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又轉:“我是菩提聖嬰,你可知我的厲害?”
雲朗簡直要笑趴下了,這恐怕真的隻是一個孩子吧?到底是誰家的孩子走錯走到了這裏?
當即雲朗沒忍住,便噗哧一聲笑出聲來,便要去向那禮官言明,将這孩子拉走。
然而這孩童卻是一臉的認真:“你竟然如此對我,你會輸的。”
雲朗無奈的搖了搖頭,随即便要走下演武台,去喚那禮官,然而就在這時,便聽得那孩童輕哼了一聲,這聲音之中帶有着隐隐的風雷動。
當即雲朗便扭轉過頭來,疑惑的看了一眼這孩童,而孩童下一刻的動作更是雲朗目瞪口呆,便見這孩童朝着自己的肚皮上狠狠的打了一拳。
雲朗一下子愣住了,這孩童到底在做什麽?
然而雲朗未曾注意到的是這孩童眼神之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隻是怔怔出神一般的看着雲朗,而當雲朗察覺到不對之時,便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涼,耳畔還有這那絲絲的涼意,感受到那肩膀上的重壓,雲朗此刻不敢扭頭,因爲他通過餘光,已經看到了兩隻冰藍色的爪子,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搭在了他的肩頭。
雲朗一陣錯愕,再看這孩童時,便看這孩童嘴角似笑非笑,甚至雙手掐着腰,頗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雲朗輕聲笑道:“你以爲這樣就能控制得住我?”
那孩童頗不以爲然道:“你可以試試。”
雲朗當即運轉周身真氣,感受到那滾滾熱流湧現,而這擁有着冰藍色血液的爪子,卻并沒有挪動地方。
雲朗氣沉丹田,從那丹田之中社區出一絲精純的真氣來,這便要強行掙脫那身後的野獸。
然而在場圍觀的這些弟子卻是被那冰藍色怪獸唬得心驚肉跳,原因無他,因爲在雲朗的頭上,那怪獸已經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口,這血盆大口深不見底,這怪獸僅有兩個爪子和一張碩大無比的嘴巴,就連那身子也不曾有,其形若羊,周身一片冰藍,在這冰藍之中,帶着一片片的黑色符文,甚是鮮明。
而這冰藍色怪獸卻沒有眼睛和耳朵,隻有那一張滔天巨口和兩隻纖瘦的臂膀。
當即人群之中邊有人反應了過來,随即失聲叫道:“這是……這是饕餮!”
而雲朗耳聰目明,自然聽得見,感受到雙肩上如同山嶽一般的重量,更兼雲朗擡頭望去,便見那一張沒有獠牙的血盆大口,當下心中明了,這果然是饕餮。
便聽得那一聲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叫聲傳來,随即,這一張滔天巨口瞬間朝着雲朗的身體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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