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和尚與不說和尚二人修的是“無情禅”,所謂無情禅便是扼殺一切情感,超脫人外,無情禅修煉最是困難,概因人活一世安能做到無情?若是真無情,在這人世間豈不是白走了一遭?
正如道家中的“殺妻證道”一般,斬滅最後的情感溯源,甚至要斬破自身的一切欲念,方可證得大道,登得仙籍。更新最快去眼快
不動和尚巋然不動,如同山嶽一般沉穩,但周身氣機滲透出來,好似形成了一個隔離場,又似一個金鍾罩,徹底地将此處與外界隔絕開來。
而此刻落在阿柔屋舍旁的黑衣人卻是朝着兩人撲了過來,不動和尚閉上眼睛,口中吐了一個字,便見在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金圈,随着那黑衣人向前奔跑,一腳便踏進了這個金圈子當中,随即便是平地一聲驚雷,一隻金光佛手陡然彙聚成拳,重重的轟擊在這人的身上!
“噗!”
随着這一下,黑衣分身幾乎沒有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這佛手打散,化作了道道的黑影。
而不動和尚卻仍舊是閉着眼睛,保持着那姿勢,但凡隻要有黑衣分身踏入這金圈子,登時便是重重的挨上這一掌,絲毫沒有商量!
正在與悲月仙子和護國真人對峙的風花使好似感受到了在這兩股氣機的不尋常,登時便笑嘻嘻的說道:“想不到你這門中倒是還藏着佛門的高手,爲何不現身一見?躲躲藏藏的算什麽本事?”
護國真人和悲月仙子都吃了一驚,佛門高手?莫不是那玲玲仙子山海柳素麽?她可是法華天國的小公主!
但悲月仙子很快就明白過來,肯定不是山海柳素,山海柳素雖然修禅,但從來不修習内功心法,故而這氣機定然不是山海柳素的,而山海柳素的身份擺在那裏,既然這風花使不知,那便是最好,若是這山海柳素遇到危險,那西昆侖真的就徹底得罪了法華天國!
風花使見護國真人和悲月仙子不說話,當即便運起功力,車開嗓子喊道:“呔!那佛門的秃驢!該殺的賊秃!跨到本座這來受死!”
風花使吐字成聲浪,形成了陣陣漩渦,這聲音便是方圓數十裏均可聽得見,不動不說二位和尚早已聽進了耳朵裏,但二人仍舊是這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絲毫不爲之所動。
山海柳素看見這漫天的黑衣人,忍不住站起身來徑直撲向阿柔:“姐姐,這些人是怎麽回事?莫不是仇家來尋仇了麽?”
阿柔輕輕的拍着山海柳素的背脊道:“沒事沒事,有師尊和師伯在,定然沒事,更何況門口還有兩位大和尚,玲珑,你可認識他們麽?”
山海柳素被阿柔這麽一問,當即便問住了,遲疑了片刻,開口講道:“不認識,我隻記得是法華寺的和尚,卻是沒見過。”
阿柔素手撥弄着山海柳素的發絲,這發絲濃密,如同黑瀑一般,且山海柳素年紀雖小,可西域女子俱是早熟,此時的山海柳素看起來眉眼已經開了,濃密的睫毛,大大的眼鏡,還有身上那一層一層冰绡織就的天蠶衣,甚是靈動,山海柳素已隐隐有了豆蔻少女的模樣。
阿柔看着山海柳素,心生豔羨,出身名門皇族,貴爲公主,且富有美貌,再過七八年,恐怕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頭就是山海柳素的了,傳聞山海柳素的大姐雖算不上那傾國傾城,亦是那清冷的絕色美人,法華天國皇族男者極爲英俊,女者妩媚俏麗,當真是神仙國度。
阿柔從自己的手上取下來一隻玉镯,這镯子與阿柔另外一隻手上戴着的是一對兒,輕輕的套在山海柳素的手脖上,山海柳素海蜇手上晶瑩剔透的玉镯,心生歡喜,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
阿柔笑了笑:“既如此,有兩位大和尚在,你便在這裏吃些點心,我去去就來。”
山海柳素一聽阿柔要走,上前一把扯住阿柔的裙擺,慘兮兮的說道:“姐姐你别走,這兩個和尚我看着害怕。”
阿柔蹲下身來:“玲珑乖,我想去看看師尊他們到底怎麽樣了。”
而山海柳素卻是不依不饒:“那我也去。”
阿柔闆起臉來:“胡鬧!你就在這裏呆着,等我回來。”
山海柳素像是小大人一般,對着門口的兩個大和尚喊道:“喂!你們兩個和尚聽着!”
不動、不說兩位大和尚轉過身來,朝着山海柳素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号,口稱:“殿下。”
山海柳素挺起小胸脯,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對着兩個大和尚道:“你們聽着,我和姐姐要去看看師尊,你們就在前頭開路!”
阿柔徹底被山海柳素折服了,這小丫頭鬼靈精怪不說,還蠻會使喚人的。
兩位大和尚低頭行了一禮:“謹遵殿下旨意。”
說罷,兩位大和尚轉過身來,二人随即對着手掌,口中頌起那一聲聲的佛号,隻見一道道經文和金字随即流轉開來,在這虛空之中霞光萬道,似從虛空深處傳來那一聲聲的佛号,隐隐有着法螺法鼓之聲,兩位大和尚随即睜開眼睛,二人幾乎是在同時出聲說道:“金磚鋪路,開域!”
頃刻之間,在兩位大和尚的腳下陡然出現了一塊塊的金磚,而這一塊塊的金磚卻是越來越多,朝着那虛空之中鋪去,在金磚鋪地的兩旁,還有那一株株的奇花異草,争相開放,随着金磚已經鋪就,不動不說兩位大和尚朝着阿柔與山海柳素雙手合十,做了一禮道:“請殿下和姑娘。”
山海柳素拉起阿柔,聽着胸脯大搖大擺的便踏上了這金磚鋪就的大路,不動不說二位大和尚緊随其後。
此金磚鋪就的道路一直延續,以至于風花使已經看見了這金磚鋪就的天路,當即驚訝道:“這是何人?竟有如此神威?”
護國真人與悲月仙子亦是吃驚,自己門中出現了佛門的高手,這是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的,而阿柔和山海柳素此時已經朝着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