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悲月仙子認爲這風花使手中有着天音寶卷,自然可以穿行于凡俗與無妄天之中,但天音寶卷乃是上古傳道的聖物,自然是能夠打碎桎梏,自由穿行。[燃^文^書庫][](全文字無廣告)
但對于當下之人,使用天音寶卷則必然會耗損掉大量的真氣,此等上古聖物豈是那麽好相與的?若非是大德金仙,豈能應用自如!
而這風花使的身份不過是天君座下的走狗,其修爲也僅僅是堪堪達到了天仙的級别,這其中有多少丹藥鑄就的水份也未可知,單憑無妄天與凡俗斷絕的千年時光來看,風花使定然是千年之前從這凡俗之中飛升而去之人,若非如此,那便是大竊命者,千年的光陰修成天仙,可以說是根骨資質都很平庸,以目前凡俗之中幾大掌教來說,不過百年的光陰已經修成了散仙,而成就人仙才有可能飛升而去,那麽進入無妄天之後,千年的時光從人仙跨越至天仙,幾大掌教無論是誰都可輕松碾壓,根本不是問題。
這也正說明了無妄天中雖是神仙多如狗,但也未必比得上凡俗,似風花使這等天仙級别之人,也不過是給人看家護院的狗,既然是這樣,爲何要讓這風花使手持天音寶卷這等聖物下得界來?
答案亦是很顯然的,風花使擁有着其他人不曾擁有的能力,也就是說無妄天中的那一塊鎮天石定然還繼續釋放着威能,定然不至于讓其他的高人揮之則破去,而這風花使的身上,定然是擁有着穿透虛空的能力。
而穿越虛空,跨越了天與人的界限,這本來就是逆天之舉,定然背負着與之相悖的氣運,風花使既然有着此等能力,那麽與之相對的定然是他穿越虛空之後,身體上帶來的反應!
悲月仙子注意到,在先前護國真人進攻他時,他總是擡起一隻手,而後來三道法身随之攻擊時,風花使的胸膛上出現那一片星域,下盤卻是越來越明顯起來。
也就是說風花使的這等能力隻能局部化,虛空之皮的出現剛好幫他彌補了另一半,想要真真切切的傷害到風花使,那就必須要毀掉虛空之皮!
如何毀掉虛空之皮成了悲月仙子心中唯一的想法。
慶雲子的衛道劍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殺伐之氣,慶雲子已逼近了風花使,風花使依然想用這胸膛之上的星域吸引住慶雲子的攻擊,限制住慶雲子的身形。
當即,悲月仙子急呼了一聲:“仙兄,攻擊他的下盤!”
慶雲子長劍劍鋒已至風花使的胸口,陡然一個轉身,便是細細密密風雨不透的一通快劍,攻擊的位置便是風花使的下盤。
風花使急忙回護,經這一分神的功夫,放松了對三道法身的控制,這一隻手卻是緊緊地吸引住護國真人本尊,随即便是星域一點點的蔓延開來,當即擡起一隻腳,卷起陣陣的罡風,朝着慶雲子蹬了過來。
慶雲子衛道之劍鋒芒誰人能擋?慶雲子手腕稍一用力,劍鋒橫拍了過來,重重的拍在風花使的左腿上,衛道劍中的劍芒登時纏繞在風花使的身上,出現了一條條的雷紋。
風花使心中一急,陡然爆喝一聲,周身一片漆黑,形成了一片星域,萦繞在他的周圍。
而就在這時,虛空之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鳴叫,便見孔雀大明王法相猛然扇動翅膀,卷起陣陣的狂風和金光,形成了一圈一圈的風浪,朝着風花使打了過來!
孔雀大明王法相一邊鳴叫着一邊加大了這風的力度,此刻就連悲月仙子的星網也被這風吹得幾乎要散開一般。
不說和尚念起心經,便見虛空之中出現了一股無名之風,瞬間卷入到孔雀大明王法相扇動起的凜冽之風中,霎時間金光乍現,一道道的風圈經過不說和尚的加持,變得更爲淩厲,一股強橫的風暴頓時席卷而來,從風花使的後背猛然打去。
“砰!”
風花使剛剛形成的星域頃刻之間被這一股強橫的風力吹散,登時心中一驚,慶雲子的長劍瞬時刺過風花使的胸口,“噗哧!”
這一擊是穩穩當當的刺進了風花使的左胸,随即衛道劍上的雷芒頓時大作,呼應着先前慶雲子那一拍留下的絲絲雷紋,陡然全身遍布激雷!
“啊!”
風花使凄厲的發出了一聲喊叫,衛道劍中的黑雷乃是壓縮到了極緻的雷電,就連那一絲絲的雷紋之中的力量也堪比九天神雷之威,風花使頓感全身酥麻,肩頭已經失去了痛感,取而代之的是陣陣的無力,手臂再也無力擡起,登時落下。
随着風花使手臂的落下,護國真人陡然跳脫了風花使手掌中心形成的虛空裂縫的吸引之力,當即三道法身彙聚在一起,劍影有如刺天之狀,縱身一躍,躍至高空之中,便看護國真人手中長劍在虛空之中形成了四道碩大無比的劍影,以力劈華山之姿态轟然下落!
慶雲子将衛道劍從風花使的胸口拔了出來,從風花使的胸口之中牽引出一絲的雷芒,與衛道劍緊密相連在一起,登時跳開了戰團。
悲月仙子口中吐出精純的罡氣,分散成一根根如同木刺一般大小的飛針,陡然間光華大作,鋪頭蓋臉地朝着風花使吹了過去。
而風花使此刻周身被衛道劍的雷芒缭身,一陣陣酥麻無力之感讓他念動真言卻帶不起一絲的漣漪,周身真氣仿佛被這雷芒沖散了一般,再無動靜。
而虛空之中那一柄柄的長劍已經到了自己身外不足幾十尺的地方,就算是風花使有再大的能爲,當下也恐怕無能爲力了!
“轟!”
“砰!”“砰!”
随着這一聲驟然巨響的響起,衆人飛速後退,護國真人那碩大無比的神劍登時斬落,巨大的壓力帶着轟鳴之聲,将地表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更将地殼深處的岩石砸得米分碎,一團光華随之爆裂開來,牽動起這一陣陣的地動山搖!
火紅的岩漿随即被護國真人這驚天動地的一擊應聲神的砸了出來,滾燙的岩漿随即迸射出幾十尺高,随即落下,如同下了一場猩紅的火雨一般,周遭溫度瞬間升高。
護國真人随即落在地上,身旁站着的便是悲月仙子與慶雲子,兩位大和尚有着那佛家法相的護持,根本不用躲閃,護國真人笑道:“這一下看這厮如何翻身。”
悲月仙子當即動起手指,口中喃喃有語,頓時從她的手掌心中出現了一道道的青色絲線,帶着勃勃生機,數以萬計的朝着風花使而去,這些青綠色的絲線乃是一道道藤蔓,縱橫交錯,瞬時朝着風花使包裹了過去。
而在此刻,随着一聲聲神秘而威嚴的聲音出現,好似從那冥冥之中傳來一般,帶着威嚴,帶着崇高,帶着不可抗拒,風花使的身體陡然站立起來,在他的頭頂上便是那發出道道耀眼光華的天音寶卷。
天音寶卷之中浮現出一道聖光,所謂聖光乃是聖人腦後的七色霞光,天音寶卷中的這一股光芒直入天際深處,好似在于那無妄天中的大德金仙溝通一般,一道承光降下,登時天音寶卷在虛空之中慢慢的旋轉,最終響起了那神秘而威嚴的聲音。
風花使此刻極爲狼狽,适才護國真人的那一擊讓他吃盡了苦頭,若非天音寶卷及時回護,恐怕此刻的風花使早已陷入斷胳膊斷腿的境地之中。
風花使啐了一口,随即一把抹去,先前的戰鬥自己根本沒把這些人當回事,想來他風花使千年之前便已脫離了這一片大陸,升入無妄天,誰會想到今日竟然被這些人逼迫到如此的境地?
若非是天音寶卷,隻怕這一次斷掉的就不僅僅是那骨頭,而是那條命罷?
風花使掐住法訣,調動起周身的真氣,真氣流轉之下,筋脈開始複蘇,而一道細膩的黑色流光引起了風花使的注意,風花使胸前的傷口已經愈合,然而這一道黑色的絲線卻是沒入進他的胸口之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未等風花使看得清楚,慶雲子口中喃喃有語,便見他手中的衛道劍的劍身陡然萦繞上了一道道的黑色激雷,打出陣陣電花,帶着聲聲嘶鳴。
慶雲子眼皮都未曾擡一下,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個:“疾!”
便聽見風花使猛然大吼連連!
“啊啊!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風花使發出一聲凄厲的吼叫來,身體好似瞬間過電一般,那眼前的黑色絲線已變成了鎖鏈那麽粗,風花使的身體一陣陣的顫抖,丹田之中剛剛凝聚起的這一股真氣,立時被這黑色的雷芒擾亂,周身再度一片酥麻,酸軟無力。
“痛煞我也!”風花使痛不欲生,而在另一頭卻是慶雲子發出的一聲輕笑,先前那一劍刺進風花使的胸口,便已經種下了這一道種子,一絲雷芒纏繞在風花使的心脈上,風花使運起真氣之時,那真氣未曾浪費,全然被這黑色的雷芒吸收,故而由一道黑色的雷芒絲線變成了如同鐵鏈一般粗的雷芒!
而天音寶卷仿佛不曾注意到風花使,悲月仙子緊緊地盯着天音寶卷,神魂企圖推演。
這一刻,許久未開的雲霧陡然散開,露出那殘缺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