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綠袍客森上說出這麽一句,天一道人冷笑了一聲道:“并入仙門?既然并入我仙門,區域如何劃分?又歸哪個門派掌管?再有你如今提了這一支魔兵,來到天池,擾亂我西山會盟,這豈是仙門的作派?莫說是我,就算是天下英雄也未必能夠答應!”
說罷,天一道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東陽道人站在天一道人的面前,此驚濤閣并入仙門一事,乃是他東陽道人一手促成,況且這自家腰包之中不知有多少驚濤閣的銀子,這讓他如何開口?
杜長生笑了笑道:“我驚濤閣中弟子亦是有些本事的,這些弟子皆是道魔雙修之人,若是此番我門中弟子下去與你仙門衆弟子比試一番,若是我等勝了,便讓我們并入仙門如何?”
那衛長天卻是不可置否的冷笑道:“隻怕千年傳承的仙門如今已是紙糊的老虎,不堪一擊,莫不是不敢麽?”
衛長天眼中一點寒芒閃過,看得衆仙門弟子身上俱是出了冷汗,概因這衛長天的身上真力和魔氣共存,眼神之中更是帶着那一絲絲的邪魅,十分地危險。
未等天一道人說話,東陽道人便站出來喊道:“若是你比不過我仙門弟子,又該如何?”
東陽道人這一喊,卻是将仙門衆位大宗師的嘴全部賭上了,一來是他收了那驚濤閣的銀子,而來則是這也是個折衷的辦法,别看杜長生和衛長天還有那綠袍客森上來勢洶洶,可真要對陣起來,仙門人多勢衆,高手如雲,又豈能敵不過這小小的驚濤閣呢?
天一道人剛要說出口的話被東陽道人硬生生的擋了回去,然而他想起了至寶,如今也隻得無可奈何的說道:“既你門中衆人俱在,還要并入仙門,那這比試的規矩卻是我等來定,如何?”
慶雲子當即便道:“跟這等人有什麽廢話!那杜長生先前的身份乃是中州魔主,我仙門之中豈能容許有此大魔頭的存在!衛長天更是蠻荒古洞之中出逃的叛逆,又豈能容之!這森上先生雅号毒蠍修士,陰險狡詐,我仙門何曾堕落到要與次等人爲伍!”
慶雲子的話一出口,立即得到了許多小門派的支持,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魔門餘孽,并入仙門乃是癡心妄想!”
“中州魔主杜長生自行了斷,驚濤閣方可并入仙門!”
“這些道魔雙修之人有違天道,仙便是仙,魔便是魔,如何能混淆視之!不可不可!”
“……”
随着在場衆人群情激奮,西昆侖護國真人走出來道:“既然如此,我西昆侖設下九曲黃河陣,你門中弟子可敢來闖一闖麽?”
護國真人的話擲地有聲,慶雲子亦是接過了話頭:“可遣你門中弟子出來,與我仙門弟子切磋,我輩皆不得插手。”
東陽道人心中一喜,這可是借用驚濤閣來削弱另外兩派的最好時機!
東陽道人正色道:“既三家都已同意,那麽這一場比試便如此定下。”
劍仙柳這時站了出來,負手而立,說了一聲:“且慢!”
東陽道人一轉頭,見是劍仙柳,心中雖頗爲不耐,先前讓自己出醜的事,還未曾找這劍仙柳算賬,如今他又要幹什麽?但東陽道人面色卻是如常,“柳兄有何異議?”
劍仙柳朝着衆人拱了拱手:“驚濤閣是否并入仙門與我荒谷無幹,但這綠袍客森上卻是與我荒谷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報,則枉送了昔年弟子的性命,今日我便要親手宰了那厮才算罷了!”
劍仙柳這一聲,卻是硬生生地将天一道人和東陽道人一手締造的局面徹底的打破,天一道人對着劍仙柳說道:“此番既然他來,我仙門當有仙門的氣度,豈能因私仇而廢公?若要報仇,待到比試完之後再說。”
劍仙柳乃是鐵骨铮铮的漢子,天一道人這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聽的,慶雲子當即便站了出來道:“柳谷主且稍待。”
揚州别院既已和這荒谷結盟,慶雲子乃是一派掌教宗師,怎會沒有眼色,當即便朝着劍仙柳點了點頭。
劍仙柳沉吟了片刻:“那好,比試便比試,忘之,你且出來。”
林忘之在劍仙柳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師尊!”
劍仙柳遙遙一指那虛空,層層陰雲之中的那些魔兵,對着林忘之道:“點到即止即可。”
林忘之豈能不明白自家師尊的意思?比試之中點到即止這種事兒乃是最基本的準則,然而劍仙柳在此時說出這句話,那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他就是要告訴林忘之,不用留手,見一個!殺一個!
林忘之輕聲笑了笑:“弟子謹遵師命。”
說罷,林忘之擡起一隻腳來,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大聲喝道:“如何比試,速速講來!”
聲聲暴喝形成了一陣陣的氣浪,直入那一片陰雲之中,林忘之劍術高絕,且有太上虛妄火,頓時在這氣浪打入虛空之際,便升騰起一道火焰來,這火焰精純無比,沾染了這片片的陰雲,登時将這些陰雲少了個幹淨。
陰雲既散,天地熹微,原本處在陰雲之中的驚濤閣弟子也終于現出了全貌,但見這些弟子俱是黑衣黑甲,手中握着兵刃,各色兵刃什麽都有,看這些弟子周身的魔氣,修爲也是不弱。
劍仙柳既叫出了林忘之,護國真人怎能落後?當即便道:“妙清、妙音、妙楚,你三人便代表我西昆侖罷!”
阿柔與妙音妙楚一齊走上前來,朝着護國真人與悲月仙子作了一揖:“弟子謹遵師命!”
兩派都已派出精英弟子,慶雲子張口便道:“風靈、雲朗、程華吉,你三人出來罷!”
雲朗躬身領命,與風靈子一道站了出來,然而另一位弟子程華吉,便是那一日突破真元境十重之人,但看他亦是信步走來,三人齊聲拜倒:“謹遵掌教真人法旨!”
慶雲子捋着青須,似笑非笑地看着東陽道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