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烏古東發出這一聲聲凄厲的慘叫,林忘之那一指用了十成十的力量,點在了他的罩門之上,罩門乃是修士周身最爲薄弱的地方,林忘之的這一指中蘊含着絕強的威力,當即便将烏古東的罩門洞穿!
一陣陣疼痛有如潮水一般襲來,烏古東周身俱是動彈不得,隻看他想要擡起這手臂來,剛剛擡起,卻又發出一聲聲的慘叫來,無奈隻得再度放下這手臂,烏古東内心甚是絕望。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自己的脈門爲何他林忘之會知道?自己的罩門的位置十分的隐秘,且在腋下,這等位置誰能想到?爲何偏偏是他林忘之能發現!
烏古東不甘心的狂吼着,随着他金身應聲碎裂,一片片的光華掉落撕扯下一道道的皮肉,當這金身已經完全脫落之時,烏古東的周身已經血肉模糊,那一陣陣鑽心的疼痛萦上心頭。
烏古東大喊:“爲什麽!爲什麽!我怎麽可能失敗!你是一個劍客!我有着絕對的防禦!你究竟動了什麽手腳!”
林忘之看着眼前發狂的烏古東,似乎并不在意,轉身便要離開,烏古東仍舊是扯着嗓子大喊:“爲什麽!爲什麽!我求你!告訴我!”
林忘之不可置否的回過頭來:“從一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随着林忘之的這一句話說出口,烏古東當即便停止了喊叫,他最先是一怔,繼而輕聲問道:“爲什麽?”
林忘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緩緩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當是修煉了這些功法之後第一次實戰,對否?”
烏古東茫然地點了點頭。
林忘之接着說道:“從見面開始,你便已經輸了,原因沒有别的,你太輕敵了,你以爲用你的佛家金身加上魔門的淬煉體魄秘法,便能用強橫的金剛不壞之身和力量完勝于我,這就是你失敗的地方。”
烏古東一愣,林忘之說得已經足夠明白,烏古東直到此刻才終于明白過來,林忘之根本不曾和他戰鬥,隻是一直在戲耍着他玩,就好像是高手遇見他這等的人,除了置之不理之外,那剩下的便是戲弄了。
烏古東感覺好似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扯着嘶啞的嗓子吼道:“我要殺你了!林忘之!我要殺了你!”
林忘之轉身便走,轉過身時,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對付你,我連一成真氣都不曾消耗,你拿什麽殺我?”
聽見這句話,烏古東一下子低垂了下了頭,閉上了眼睛,回想着剛才戰鬥之中的細節,一點點,從頭開始,回想着林忘之适才用的那些招數,尤其是接連兩次使出幻劍舞,烏古東直到此刻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便不是自己以爲的壓制着林忘之來戰鬥,而是林忘之一直針對着他來戰鬥!
敗得不冤啊!烏古東此刻是徹底的服了,自古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似烏古東這般之人,俱是江湖之中新人的通病,但有時,人生中犯錯隻有一次,再無下一次。
站在虛無煉獄之外的杜長生看着烏古東,罵了一聲:“沒腦子的蠢貨!”
說罷,便見杜長生陡然伸出一隻手來,呈抓取之狀,便見這虛無煉獄之下的火焰有如吞天之龍一般,頃刻之間噴湧而出。
“呼呼!”
滾燙的岩漿伴随着熾熱的火焰,虛無煉獄之下的陣法陡然發力,一道沖天的火光頃刻之間包裹住了烏古東的周身。
“啊啊啊!”
烏古東周身動彈不得,被這滾燙的岩漿和火焰輕易的吞噬,随着那岩漿和火焰再度落下,回到虛無煉獄地下時,烏古東早已不見了蹤影,甚至就連灰塵也未曾留下。
這便是驚濤閣的殘酷之處,這也是杜長生的殘酷之處。
杜長生的意思很明顯,那便是既赢不得這比試,那麽便是死路一條。
天池之中圍觀的這些弟子俱是心驚膽顫,想不到杜長生對自己門中的弟子如此嚴苛,更是視生命如同草芥一般,天一道人看到杜長生此舉,微微冷哼了一聲:“魔主真是好氣魄呀。”
說罷,便見天一道人的手中出現了一件法器,這法器樸實無華,甚至可以說有些破舊,是一串道藏珠,珠子俱是那深紫色,帶有光澤。
杜長生剛要說話,便看見天一道人手中出現的那一串珠子,目光便再也離不開。
這珠子說起來稀奇,但又并不稀奇,概因要做成這樣一串珠子極爲簡單,但天一道人手中的這一串卻是不簡單。
此珠名爲命魄珠,便是天一道人用自己的本命精魄祭煉而成,那串珠子上有精魄珠十三顆,這便代表着天一道人擁有着十一個神魂!
十一個神魂!每一個神魂之中帶有的力量都如天一道人這般強橫,天一道人心念一起,将這珠子取來的目的,便是要告訴他杜長生,膽敢擅殺仙門弟子,那麽這十一個神魂,便與他杜長生不死不休!
杜長生仍舊是好涵養,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眉頭緊蹙,緊緊地眯着眼睛,看着那虛無煉獄。
虛無煉獄之中,一百零八株魔蓮已經陡然消失了一個,概因每一個人對應着四株魔蓮,那剩餘的三個靠着周遭魔蓮的牽引仍舊存在。
林無極見林忘之這一場打完,當即便跳了出來:“該我了。”
林無極話語淡淡的,但周身氣機卻是強橫無比,通過先前與風追雲的對陣,林無極亦是與他相互砥砺,修爲便在這兩日有着提升。
驚濤閣之中也向前走出一人。
但看這人一身黑袍,面上帶着那黑色的遮面,一張臉龐僅僅露出了眼鏡,那目光犀利如刀,林忘之慢慢的從陣中走回,而林無極迎了上去,被那黑衣人的目光一盯,林無極如芒在背。
此人,定然是高手,這眼神之中帶着強烈的殺氣!
看來這一仗便是打算要硬碰硬了!
林無極省去了客套,直接說道:“你想怎麽死。”
那黑衣人聞言亦是一笑:“隻怕你要死在我的前頭。”
林無極一抖袍袖,便是一個起手式:“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