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在雲朗的前面走,且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二人已經走出去了好遠,此時便來到這天池旁邊,也正是雲朗那一晚将鏡老呼喚回來的地方。
此時涼風習習,二人攜手漫步,天池湖泊波光粼粼,縱然是夜晚也并不平靜,且帶着陣陣的熱氣,雲朗與阿柔走至這天池的池口。
雲朗開口道:“阿柔你……”
豈料阿柔亦是開口道:“雲哥兒……”
雲朗汗顔:“你先說。”
“不不,還是你先說吧……”阿柔亦是搖了搖頭。
雲朗心中明了,阿柔此時找雲朗來,要說的話無非就是與柳青鸢有關,當即雲朗便道:“你是想問我和青鸢的婚期?”
阿柔點了點頭:“還有你的打算。”
雲朗沉吟了片刻道:“此番西山會盟結束之後,我要出去遊曆一番,砥砺道心,至于我與青鸢的婚事,也許是在這西山會盟後,亦可能是在遊曆歸來之時。”
阿柔點了點頭:“嗯……”
此時的氣氛頗怪異,雲朗想找點話題,故而便撓了撓頭,硬憋出來一句:“阿柔……你什麽時候嫁給我?”
随着雲朗這話疑問出口,就連他自己也後悔了,這問的叫什麽話?
豈料阿柔卻是回答的很幹脆:“西山會盟之後我要去芒砀山修行,西昆侖在那裏有道場。”
阿柔看似不經意的一句,卻是讓雲朗捕捉到了什麽:“悲月仙子有意讓你執掌東昆侖?”
阿柔“嗯”了一聲道:“或許吧……”
雲朗皺着眉頭道:“這可不好,你需知道東西昆侖如今雖然合并在一處,那依着我看那東昆侖和西昆侖早晚有分裂之時,你既是護國真人的徒弟,又怎能朝着悲月仙子那一邊?”
雲朗這番話讓阿柔萬分遲疑:“我修煉的乃是鴻蒙道,悲月仙尊她擅長的便是養氣望氣,已将完整的養氣功夫傳給了我,我又豈能……”
阿柔這麽一說,雲朗算是明白了,阿柔天賦卓然,護國真人和悲月仙子各自代表着一方利益,既是在争徒弟,也是在博弈,哪一面赢阿柔都很難做。
“既然你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這又是爲何?”雲朗詫異道,就連臉色也嚴肅了幾分。
阿柔喏喏的說道:“因爲我想追上你。”
雲朗一愣,随即苦笑了兩聲。
阿柔一臉正色道:“我知道你在南宮仙尊的千機圖中遇到了什麽,那一次試煉早就傳遍了,雲哥兒,你要做的便是我要做的,所以我想站在你身邊。”
阿柔目光清澈,直直的看着雲朗,雲朗從未被阿柔如此看過,更何況她已不是昔年的那個小姑娘,雲朗一下子臉紅了。
“嗯……我曉得的,阿柔,我曉得的……”雲朗亦是慢慢的說道。
“雲哥兒,明日便是西山會盟的最後一場,今日你實力已經顯露,明日難保他們沒有什麽應對之策,我看那問天道的東陽真人定要使壞,你千萬要小心,”阿柔苦口婆心的說道。
雲朗點了點頭:“我知道,琅琊福地此番西山會盟已經讓問天道心生警惕,就算他東陽老道有壞心,明日一戰我也要奪得彩頭。”
阿柔點了點頭,繼而向前一步拉住雲朗的手:“雲哥兒,陪我走走罷。”
雲朗點了點頭。
二人便沿着這天池的邊緣,看着下面的湖水凜凜,明月映照在湖面上,透着陣陣的光華,且還有着二人狹長的倒影。
雲朗找了一塊寬敞的地方,湖邊綠草成茵,雲朗索性躺在那綠茵上,享受着晚風的涼意。
阿柔亦是在雲朗的身邊躺了下來,隻聽得阿柔幽幽的說道:“這光景已經多久未曾有過了?”
雲朗便想起昔年在北荒村中時,那時他不過是一個少年,而阿柔不過也才是一個小女娃,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或許若是沒有這一場天災,雲朗及冠之後迎娶之人便會是阿柔罷?
還有那北荒村的小河,雲朗依稀還能記得昔年幾個小夥伴在那小船兒上玩耍,阿柔卻是怕那船兒搖晃,堅決不肯上船,最終卻是雲朗下了大力氣把阿柔抱了上去,而阿柔再上船之後便一下子暈了過去。
爲了這件事,雲朗還挨了好大的一頓揍,想到這雲朗不禁吃吃的笑出聲來。
阿柔轉過身來,那軟軟的身子壓上了雲朗的胳膊:“在想什麽?”
雲朗被阿柔這一喚,一下子從回憶之中驚轉過來,卻是發覺自己的手臂被阿柔壓着,而那位置卻是在阿柔的裙擺之中。
雲朗甚至能感受到阿柔身上的陣陣體香,還有透過裙擺的冰涼觸感,這一切都挑戰着雲朗的神經。
當即雲朗便喉嚨處一片嘶啞,聲音也更是低沉了幾分道:“阿柔……”
阿柔聽見雲朗的聲調,當即便是臉色绯紅,但饒是如此,阿柔的身子也未曾離開雲朗,反倒是那如同碧藕一般的手臂也纏繞在了雲朗的胳膊上。
“嗯……”阿柔應了一聲,臉頰已經紅透,周身便好似沒有了力氣一般,依偎在了雲朗的懷中。
雲朗立刻感到一陣不自然,大手登時抓住了阿柔那一雙如同玉蔥一般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中,雲朗甚至能感受到阿柔的身子在微微的顫栗,一陣香風撲鼻。
雲朗扭過頭來,看着阿柔,此時阿柔亦是在看着雲朗,阿柔乍被雲朗這一看,登時便垂下頭去,睫毛狹長,撲閃靈動,肌膚呈現出绯色來。
阿柔是羞赧的,也是不安的,今夜……或許他會的吧?
阿柔心中如此想,而雲朗心中亦是在苦苦掙紮,或許今晚……可以的吧?
雲朗決定大膽的試一試,故而他放下了阿柔的手,繼而雙手附上了阿柔的臉頰,雙手捧着阿柔的小臉,二人便是離得更近了,雲朗能夠感受到阿柔每一次的聳肩和呼吸,而阿柔亦是感受到了雲朗粗重且急促的呼吸聲。
阿柔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不料雲朗沒有給她說話的間隙,當即便是霸道的吻了上去。
這一吻,綿長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