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便看在虛空之中,雲朗與林忘之二人對劍,時而劍招輕盈,靈動婉約,時而又淩厲無匹,帶着莫大威能。
在場的看客也是看得癡了,正所謂内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但無論怎麽說,衆人卻是各的道,誰也不耽誤誰。
且看這圍觀的衆人之中,那些修爲低微的弟子,便看雲朗與林忘之二人在這虛空之中比劍,劍招華麗,且帶着莫大的威能,心中自然羨慕,“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如林師兄和雲師兄一般就好了。”
卻不防旁邊傳來一聲譏笑:“你在說什麽?林師兄修習的劍術乃是荒谷的不傳之秘,而雲師兄修習的劍術卻是嶽陽大真人的親傳劍術,以你的資質,能夠參悟到幾層?我卻是聽說雲師兄剛學沖虛劍法時,便已經将這劍法吃了一個通透,通曉其中的劍意精髓,我尚且沒有那等天分,更遑論是你?千極山莊的拖後腿?”
原來這說話的二人乃是相識,這弟子卻是不滿意的說道:“你這麽聰明,你家裏人知道麽?并且你跟我一樣,也未能站在那演武台上比試,會盟也不過是以觀客的身份來參加,你實力又比我強多少?五十步笑百步!”
“你!”适才說話尖酸刻薄的那弟子登時便怒道,然而他心中卻是暗暗稱奇,這千極山莊的弟子,便是最爲老實不過,不僅别的門派衆人欺負他,便是他的同門也要欺負他,今日這是怎麽?怎生湧出這等豪氣?
當即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便道:“我看你最近是渾身癢癢了,用不用我們等會幫你松松骨?”
豈料,這一向膽小的弟子卻道:“哼!你們這群色厲内荏的家夥!越是這樣,我就越瞧不起你們!沒什麽實力不說,就連人品也是一樣的差!”
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登時便忍不住了,膽小的弟子卻是挺着胸膛:“我聽說雲師兄也是驟逢大變的落難之人,苦苦追尋天道,比其他來,我天分不足,也沒有什麽名師,但我可以通過勤奮和努力來達成我的目标,下一次西山會盟,我便不會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
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卻是改不了他的本性,隻聽他說道:“下一次?你以爲你下一次還能來西山會盟?有本事結束之後你别走,爺爺今日好好教訓教訓你!”
那膽小的弟子卻是不動聲色,實則心中早已鄙夷多時,還以爲我當年那個任人欺淩之人?修煉一途便是搶奪命運,你們還在原地踏步,而我,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我了!
想到這裏,便看這膽小的弟子伸出手來,自他的手掌心出現一抹淡淡的微光。
“哦吼?紫薇金光麽?”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鄙視道,“三年前,我便已經掌握了這紫薇金光的訣竅,看來你在你門中并不吃香,怎麽現在才學會?”
“呵呵。”那膽小的弟子輕笑了一聲,周身丹田之氣瘋狂的湧現了出來,便看下一刻的功夫,這膽小弟子的手上的紫薇金光霎時間變成晶瑩的藍光,“嘶嘶!”
“啪啪!”
且看他手上幾乎是一瞬之間便已形成了一道明雷,這雷光之中帶着凜冽的殺氣,掌心雷!
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一下子愣住了!太虛門中的掌心雷!他一外門弟子怎麽會!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面,且看這一朵掌心雷登時化作了四個,“四雷禦!”
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再度驚訝,四雷禦乃是他太虛門中雷法,而這雷法對于修煉者要求極高,既要這修煉者擁有着超凡的理解能力,還要他擁有着适合養雷的身體!
而這一向膽小的弟子,通過自己不屑的努力,也最終挖掘出了自己身體的潛能,他的身體并非是先天就能适應這四雷禦中的四種屬性雷,而是經過他一次次的試煉,一次次的使用這四雷禦,将自己的身體擊打的千瘡百孔之後,最終适應了這四雷禦!
也就是說,他憑借着自己的勤奮和努力,讓這太虛門中的禁忌法術,成爲他個人的專屬!
這小子,當真厲害的緊!
當即,那說話尖酸刻薄的弟子陡然間閉上了嘴巴,四雷禦,的确是四雷禦,這等雷法哪怕是在他太虛門之中,也僅僅隻有那幾名精英弟子才能施展出來,且威力和雷屬性的精純,遠遠沒有适才這膽小怕事的弟子釋放出來的威能多。
便看這膽小怕事的弟子依舊是先前的那一副模樣,然而在此刻,這尖酸刻薄弟子身後的這些走狗們,也最終悄悄地閃到了人群的後方,“這……這……你是怎麽學到我門中的四雷禦的!”
尖酸刻薄的弟子依舊是緊緊地追問,概因一旦讓他知道些什麽,他便要立刻報告給自家的掌門師叔。
而這膽小怕事的弟子卻是緩緩地說道:“四雷禦,乃是我父親傳給我是術法,隻不過他英年早逝。”
“你父親?你父親是誰?”那弟子仍舊是緊緊地追問。
“他父親是太虛門上一代掌教,北神羅盧飛陽!”便看自這人群的後方走出來一人,這人仙風道骨,颌下三縷青須,正是這太虛門的掌教真人。
“見過掌教師叔!”這弟子以及後面的這些太虛門中的弟子,俱是拱手作揖。
“白石,這麽多年,你還好麽?”開口說話的便是這太虛門的掌教,而白石,則是這少年昔日的小字,少年名字叫盧象升,字白石。
“風濟師叔。”少年淡淡的開口說道。
“嗯,這麽多年,你不回歸本派,在外邊呆着,受了不少委屈罷。”
“沒有委屈,所有人都待我很好,風濟師叔不必爲我擔心。”少年依舊是這一副冷漠寡淡的樣子。
“你父親……”風濟掌教開口說道。
“我父親的事我早已忘卻,也不願意再想起,就這樣吧,風濟師叔,我還要看雲師兄和林師兄的對決。”少年說罷,便是轉身即走,遠離了這一地方,這少年的身世頗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