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晃就是三五日的光景過去,雲朗之前與清月魔尊的見面,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而如今的雲朗卻是将這一份協議徹底的坐實了,原因無他,雲朗已經得到了道圖鍾。
南方魔教終究還是有實力的,且不必看杜長生如何,單說南方魔教的總體實力,終歸還是很強橫的。
清月魔尊乃是這世間一等一的人物,竟也會被那道圖鍾所傷,但,道圖鍾畢竟還未蘇醒起完全的能力,也就是說,清月魔尊這一下給道圖鍾也造成了不小的創傷,隻不過,聖器與尋常法寶自是不同的,莫說那仙家寶物有着奪天地之造化的能力,更何況是聖人随身的法器?
這道圖鍾自然是有着自我修複的能力,隻不過道圖鍾未遇其主,而其真正的主人早已破開這迷羅世界,已不在五行當中,更不在這人世間,故而,當雲朗看到南方魔教派出的精英折損了一半時,還是深深的驚訝道圖鍾的能力。
道圖鍾乃是混沌之音,更是聆聽天地大道的捷徑,清月魔尊爲什麽非要得到這道圖鍾,乃是有原因的,概因清月魔尊昔年本就是仙門中人,雖後來堕入魔教也乃是事出有因,而後成長爲一代驚豔才絕的魔門教主,卻又是因另外一樁事了。
最可笑的便是南方魔教,折損了半數以上的精英,最終将這道圖鍾束縛住,裝在那錦匣之内,更是埋下了七七四十九道符咒,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當天夜裏,這道圖鍾雖被這四十九道符咒封印,卻仍舊保留了自身的本來力量,雲朗手中的羊皮卷,卻正是承載這道圖鍾的容器。
雲朗手中的羊皮卷乃是天地乾坤圖,乃是在那千機圖幻境之中一垂老叟所贈,至今,雲朗仍舊對這垂老叟的身份抱有遲疑,但能夠肯定的是,這垂老叟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說他是聖人,那麽可能有些誇大了,但若是說他扛起天道,是那茫茫天道的掌控者,或許還可以說得通,雲朗隻知手中的這羊皮卷乃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寶貝,他更知道,擁有了這羊皮卷,雲朗想成就些什麽,想得到些什麽,便是輕而易舉之事。
好在雲朗現在道心甚穩,且心懷天下,一顆初心未改。
雲朗利用羊皮卷的能力,輕而易舉的誘導道圖鍾以自身的能力破開這七七四十九道符咒,繼而進入這羊皮卷中。
雲朗随即便隐藏在黑夜之中,這一日,雲朗下了這客棧的樓,對着那掌櫃亮出了一塊黑漆漆的牌子,而那掌櫃一見這牌子,登時心中一驚,原來眼前此人竟也是教主的人!
當下便恭敬的說道:“屬下恭迎聖教主。”
雲朗頗爲意外,原來這一塊令牌乃是清月魔尊随身之物,在北方魔教,見此令如同見聖教主,這已是不争的事實,無論是誰手中拿着這一枚令牌,那人都要跪下,口稱一聲聖教主。
雲朗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我要見清月魔尊,速速請她來。”
“喏。”這掌櫃看四周無人,便行了這一禮,當即便讓心腹去傳訊,雲朗便坐在那一日清月魔尊見南方魔教之人的那個雅間之中,品着那雪龍茶。
而這堂倌,再見到雲朗時,已是與先前大不同,任憑是誰都知道,能坐在這個雅座中的,不是魔教之中的大魔,就是仙門之中的掌教,除了這兩種人之外,恐怕也隻有清月魔尊本人了罷?
當下,那堂倌戰戰兢兢,想來自己那一日還想哄騙雲朗的金銀,竟不知他還有着這樣的身份,這一次的雪龍茶卻是按着雲朗所說烹制而成,雲朗輕輕的抿了一口道:“味道有些沖了,這一次你是用冰泉沖的茶,對否?”
那堂倌自然是戰戰兢兢,不敢答話,下一刻的功夫,雲朗又嘟囔了一句:“又浪費東西了啊……”
堂倌聽得雲朗如此說,當即便跪了下來,就在這時,清月魔尊已出現在了這雅間之中,堂倌一見清月魔尊,登時蹬蹬蹬的下了樓,清月魔尊依舊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雲朗見清月魔尊如此模樣,自己更是自顧自的飲茶。
就這樣過了半晌的功夫,清月魔尊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道:“東西到手了?”
雲朗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說道:“沒錯,到手了,但南方魔教卻是不知,你可不要走漏了消息。”
清月魔尊聞言冷哼了一聲:“你這人,好不曉事,我說出去對我有什麽好處?道圖鍾在哪兒,快快拿出來。”
雲朗神神秘秘的轉過身去,對着清月魔尊道:“收回你的魔識,不許窺視,我便将道圖鍾取出來。”
清月魔尊哂笑了一聲,什麽寶貝,還怕人看的?
但她很快便意識到,能将道圖鍾悄然無聲的弄到手的法寶,說不定比道圖鍾還要強!
但清月魔尊身爲北方魔門的教主,自然不能出爾反爾,當即便收回了魔識,但她仍舊是将藏在袍袖之中的手揮了一揮,留下了一縷魔息。
雲朗念動真言,喚動羊皮卷,隻看羊皮卷突然展開,這雅座之中的空氣似乎都不流通了,清月魔尊一下子就感覺到那一種已到達極緻的壓迫感,這寶貝,到底是什麽!
清月魔尊留下的那一縷魔息,卻是完完整整的看見了雲朗手中寶貝,隻看雲朗将羊皮卷展開之後,本是偷偷摸摸,突然一下子轉過身來,對着清月魔尊道:“别窺視了,要看就看罷,若是不讓你看,說不準你就要暗地裏下殺手奪了去,讓你看了反倒安全不少。”
清月魔尊啼笑皆非,但當她轉過頭來時,瞳孔陡然放大,她簡直不敢相信雲朗手中的羊皮卷竟然能夠讓道圖鍾附在上面,且流露出祥和之氣,這寶貝,太逆天了!
此時清月魔尊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來幾個字:“天下大道,一紙羊皮。”
這是千年之前某位大能離去之時留下的箴言,而直到如今,清月魔尊才曉得到底是怎麽回事!就是這一張小小的羊皮卷,支撐起了這莽莽天道!
當下,清月魔尊除了震驚之外,神色忽然一轉,嘴角微微勾起,對着雲朗似笑非笑,媚眼如絲道:“你身上的寶貝還真是夠多,不過,我看你才是所有寶貝當中最珍貴的寶貝,怎麽樣,要和我雙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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