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這天地終成雷霆之勢,爲的便是這公凰,公凰因母鳳與天争鬥,乃是一時之氣,但這卻給了雲朗最大的機會。..
母鳳尚未明白怎麽回事兒,雲朗的珍珑大陣已将那一顆鳳凰蛋牢牢的吸住,緊接着便是那一顆至關重要的須彌芥子發揮了作用,頃刻之間,這一顆僅有拇指大小的須彌芥子,陡然張開了一個空間的缺口,卻看這一顆碩大無比的鳳凰蛋,一下子落入須彌芥子之中,再無影蹤。
雲朗好似感受到了這須彌芥子的能力,當即便是手中捏起那遠遁千裏的符咒,隻見一道微弱的光芒過後,雲朗感受到了巨大無比的吸引之力,眼前一黑,下一刻的功夫,雲朗已經出現在了離鳳凰洞穴千裏之外的密林之中,雲朗陡然一個轉身,卻聽到一聲凄厲的“锵锵之聲”,隻看鳳凰洞穴的方向火光沖天!
原來是這母鳳察覺到了鳳凰蛋不見了,掙紮着全身的氣力,便是沖了出來,隻看鳳凰那遮天蔽日的羽翼遮擋住了半個虛空,而那在九天之上與天鬥的公凰,卻是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鳳鳴,好似知曉了其中的緣由。
且看這天地之間,便是一公凰一母鳳,在這九天之上盤旋,那母鳳已是強弩之末,若非是這小鳳凰突然不見,母鳳凰一個情急之下便也不顧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和血流如注的傷口一躍登空,隻怕雲朗這一回便要麻煩了。
虛空之中凝結成了一陣陣的激雷,縱然是那公凰也要忌憚三分,這激雷不比普通修仙之人渡劫時引來的天雷,二者不可同日而語,概因鳳凰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靈獸,又是百鳥之長,故而說起這天雷,縱然是鳳凰,也不能小觑。
然而這一道天雷卻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徑直打在了那公凰的上身,公凰陡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
雲歸崖隻覺開天印落下之時周身大穴有如針紮,疼痛不已,竟生不出一絲氣力來。此印如此之威,恐怕魔道衆人盡皆慘死。牛官子這老道還藏着這樣的殺手锏。
雲歸崖有些惦念那個傳音在耳邊低于的女子,依舊是一襲綠衫,依舊是天真爛漫,眉眼依舊清晰。雲歸崖不禁焦躁起來,不知開天印一擊之下她是否能逃過一劫?雲歸崖四處打量,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雲歸崖隻感全身無力,那一劍仗着山河劍之威勢得以破開萬鬼惡靈陣。雲歸崖此刻氣池風平浪靜有如一潭死水。卻依然拄劍前行。
一切歸于沉寂。此役魔道十老魔身死道消。魔門門徒幸存不到十之二三。
衆人正在歡喜之時,遠處傳來如野獸一般的嘶吼,還有人沒死!大德羅正把壓在身上的大塊山石推開,滿身血污,一隻殘臂挂在肩上,隻是手中刹秦刀依舊緊握,大德羅半顆腦袋被砸的血肉模糊,鮮血從血洞中汩汩流出。大德羅咬緊牙關,揮起大刀,将殘臂砍落,血噴湧而出,大德羅青筋暴起,卻不吭一聲,隻見他額頭青筋突起。“好個牛官子!好個掌教真人!”大德羅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清微山衆人。牛官子也不好過,适才祭起開天印已耗損了七八成真氣,若是再祭起開天印隻怕尚未祭起,自身真氣缺失駕馭不住反落得個身死道消。
一衆清微山弟子跟随在牛官子身後,大德羅此時才看清牛官子身後那人。正是有着奪妻之恨的樂平臣。大德羅怒火中燒,不由分說,強行提了一口真氣,此刻他氣海中真氣亂竄,已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大德羅猛地揮刀,就連牛官子也猝不及防,隻一瞬,樂平臣便成了刀下之鬼。大德羅仰天大笑。終于大仇得報。牛官子望着被斬去頭顱的徒孫,搖了搖頭。
樂平臣本是第六代弟子中的翹楚,與大德羅楊奇風乃是同門師兄,樂平臣心高氣傲,身邊自有追随之人,牛官子更将他視爲門中脊梁,自是縱容的緊。樂平臣與楊奇風劍術上大緻持平,堪稱一時瑜亮。隻是樂平臣爲人深沉陰狠。樂平臣對楊奇風早有諸多不滿,更兼得楊奇風與同門師妹舒采薇之間的情愫。使樂平臣懷恨在心,将楊奇風推向風口浪尖上,出門誅魔幾乎都分派給了楊奇風,楊奇風數年從未停歇。直到誅滅北鹿最後一支魔門時,樂平臣勾結魔門老小,早就将楊奇風外出誅魔的師門谕令告訴了魔門,緻使楊奇風身受重傷,樂平臣又買通門中暗門弟子,追殺楊奇風,直到楊奇風絕望之下跳入山崖,方才作罷。樂平臣自楊奇風跳崖後自是強娶了舒采薇,生有一子,不久舒采薇自絕了生機,後來樂平臣東窗事發,被鎖在知過崖數年。一身高深道行早就被****天雷消化的所剩無幾。資質在人才輩出的當下,已屬平庸。門中自有新代弟子得門派宿老看中,那樂平臣不過是過了氣的弟子,遠不負昔日威風。
遠處一聲啼哭,一個約莫六七歲的童子從人群中跑了出來,撲在了樂平臣的屍身上,将那顆被大德羅楊奇風斬下的頭緊緊的抱在懷裏。那童子哭的撕心裂肺。牛官子拉起那童子,擦幹那孩子臉上淚水。
那孩子擡起頭時,大德羅一下子呆住了。那眉眼,竟和舒采薇極其相似,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那孩子倔強的瞪着大德羅,那股倔強的勁頭也與舒采薇相像極了。大德羅失了神。伸手想去摸一摸孩子的臉頰。那孩子扭過頭,眼神裏俱是陰毒,面無血色,唯獨眼眸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陰狠,刺痛了大德羅的心。那孩子此刻面容扭曲。他竟然開口說道:“我娘說過,世間最無情的男子就是你。我娘還說我爹對他很好,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尋死覓活的去找你。”
大德羅驚慌失措。“不!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與你娘親……”話還沒說完,那孩子撿起地上殘劍,一劍刺入大德羅肋下,這鑽心的疼痛在大德羅的心裏已經不算痛了。那兩句話的痛遠比這刺入肋下的劍要疼上一千倍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