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站在貨架前猶豫。
他已經買好了要喝的紅酒,隻是在結完賬後看到了一旁貨架上的套套有點走不動路。
要買嗎?
楊天的眼神在薄荷味和草莓味之間徘徊。
早知道下來的時候先問問她喜歡什麽味道就好了。
真是難以抉擇,或者說兩個味道一起買回去就好了吧。
楊天的手指在貨架上跳躍着,猶豫着要拿哪一盒。
但最終,他放了下來,歎了口氣,又有點高興的樣子。
算了吧,其實真的隻是想要來吃餡餅啊。
他提着裝紅酒的袋子出了便利店的門,忍不住哼起了亂七八糟的調子。
真開心啊。
今晚,他擡起頭,覺得沒有星星的夜空也很美。
走了幾步,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她打來的。
不會吧,才離開這麽點時間,就想自己了?
楊天一邊這樣想,一邊有點好笑地接起了電話:“喂。”
“恩……”對話那頭的女孩聲音居然膩膩的,好像要睡着了一樣。
看起來剛剛應該帶一盒的,薄荷味的,可能真的用得上。
聽着女孩綿軟的呼吸,楊天覺得在電話這一頭也能感覺到那種溫熱。
“酒買到了嗎?”女孩的聲音從鼻子裏哼出來,有點有氣無力的樣子,卻更加有一種讓人想要好好呵護的感覺。
“恩,買到了。”楊天的腳步不由有些放慢,他忽然有點喜歡這種感覺,自己在樓下,女孩在樓上。
一打開窗就能看到,可是就是要這樣打着電話,大家彼此聽着對方的呼吸。
“那就快點上來吧,餡餅也快好了。”女孩說,隐隐有什麽好像滴水的聲音也從話筒那邊傳過來。
“什麽聲音?”楊天疑惑。
“恩……是廚房的水龍頭沒關好吧。”女孩還是綿綿地說,“快點上來吧,我等你。”
“恩……”楊天突然想這樣時刻不要停止吧。
“X戰警……”女孩忽然說。
“啊?”楊天按着電梯按鈕,等着電梯。
話筒裏的漏水聲似乎越來越大了。
“你要不要去關下水龍頭啊,好像漏的很厲害,香港水費不便宜吧?”楊天開玩笑,整個人在有點黑的樓道裏,隻有手機發着唯一的一點光。
很溫暖。
“等一等就去關了。”女孩好像越來越困了,“X戰警……”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開玩笑的稱呼。
“我聽着呢。”楊天覺得一會得告訴他自己的真名,上次居然忘記了,也實在是粗心大意。
“我……”
“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沉默。
呼吸。
黑暗的樓道裏,楊天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從來沒有這麽快。
“我也是。”隔了很久,他回答。
笑了起來。
恩,真的該好好談一次戀愛了吧。
就算淺淺可能會不太喜歡一個港島妹妹做她的嫂子。
就算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她到底真名叫什麽。
就算他們其實才第二次見面。
可是……
也沒什麽關系吧。
喜歡就好了。
“喂……”楊天穩定了一下心神,想要繼續說話。
可是電話那頭已經沒有聲音了。
奇怪,難道睡着了?
楊天仔細聽,隻有滴水聲還在繼續,隻是也漸漸低緩。
怎麽了?
“叮——”電梯終于到了,門打開。
打開的瞬間,楊天卻像是即将要失去什麽了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這種情況上一次出現,是在他的父母死在他面前的時候。
“呯呤——”購物袋掉在了地上,上好的紅酒砸碎了,猩紅色的酒液順着碎片淌了一地。
楊天卻早已不要命了一般朝着安全通道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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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倪宇平放下手上的報紙,看着激動無比的曾靜恒,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你。”
“我?”曾靜恒臉色蒼白地重新坐回椅子上,旋即又憤怒起來,“你騙我!”
“是你自己。”倪宇平肯定。
曾靜恒僵在了那裏。
這時女仆開始送上宵夜,兩盤被餐罩罩着的食物。
餐罩揭開,正是倪宇平最得意的,自己種的白菜。
他沒有去管曾靜恒的異常,優雅地圍上了餐巾,提起了刀叉開始享用。
濃郁的香氣沖到曾靜恒的臉上,四周圍的《哥德堡變奏曲》還在繼續。
“不來一點嗎?”倪宇平邀請曾靜恒嘗一嘗,“這可是我來香港以後種出的最好的一批了,因爲輔料很完美。”
他說着切開了一段,放進了自己的嘴裏,無比享受地閉上了眼睛咀嚼了起來。
曾靜恒無動于衷。
他的眼神持續的沒有焦點,整個臉部的肌肉都在輕微的跳動。
然後,他突然一頭栽倒在了面前的餐盤裏,任由甜美的白菜汁液在自己的臉上流淌。
倪宇平還是在享受着白菜,直到徹底地吞下了整段的白菜,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倒下的曾靜恒,放下了刀叉,又慢條斯理地拆下了餐巾,才緩緩起身走到了曾靜恒的旁邊。
他伸出手探了探曾靜恒的臉頰,又去掰開他緊閉的眼睛查看了一下他暗淡的瞳孔,然後走到了一邊拿出了一本本子開始做記錄。
他在本子上寫:
“初步診斷,偏執、易怒。
建議,繼續觀察,長期治療。”
他寫完這些,又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已經很久沒有打過的電話。
白菜的香氣在大廳裏持續地蔓延,音樂聲低低沉沉的在每一個細節裏流動。
昏黃的燈光從天頂照下來,灑落在那一頁倪宇平剛剛看過的版面上。
在那一頁,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第十六起少女失蹤案。
事實上,也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于第十六起少女失蹤案的報道。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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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怎麽說呢,我并不是沒辦法寫這本書了。
隻是前面真的有點寫崩了,這本來是個極好的題材。
我隻是有些舍不得,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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