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作爲7型改造人的一員,在所有7型改造人中隻能算得上中等水平。
他的能力是極其偏門的汲取,這種源自蟲族掘地者的特殊能力,使用起來是極其片面的,通過吸食對手的血液,他可以使自己的傷勢和體力得到快速的恢複,而這種能力的一項進階分支,甚至還能從被吸食者的血液中,獲得催動能力細胞分裂的營養,當然被吸食者的身份必須是改造人。
可以說這一種專門與改造人對抗的能力,因爲這種能力在蟲族身上是無法發揮作用的,人類沒有蟲族特殊的消化器官,也就沒辦法獲取蟲族體液中的營養物質。
穆能被梵選作隊友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穆曾在生存試煉的過程中,無意的救過一次梵,當然這個秘密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這也是爲什麽梵會一再容忍穆的原因,也是他爲什麽當初會在衆多希望成爲他的隊員的改造人中最終選擇了穆。
穆平時很少會運用到自己的能力,因爲他大多數的戰鬥都是在和蟲族對抗,但是今天不同,眼前這些幾乎手無寸鐵的流民,激起了他許久被壓制的嗜血的渴望。
而更令他感到興奮的,是這些來自帝國的低級改造人,吸食他們的血液不但可以滿足他對血液的渴望,而且還能使他的能力得到提升,這樣優質的任務幾乎是專門爲他所定制的,他又怎麽能不興奮?
穆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将手中已經死去的年輕女性的屍體扔到了地上,他陶醉般的咂了砸嘴,嘴角扯出猙獰的弧度。
“該死的,你慢慢玩吧,我不陪你了。”阿特咒罵一聲,立刻離開了穆的身邊,每當穆開始進入嗜血的狀态時,他總會感到一陣惡心。
阿特一邊說着,一邊用力一拳擊碎了面前的木闆,一個閃身鑽到了屋子裏,他也沒有梵那種變态能力,所以小心的規避可能的傷害,是他首先要做的事情。
而此時位于戰場另一邊的梵,正站在一所木屋之内,他的眼前是一名因恐懼而幾乎喪失了思維能力的少女,少女緊緊的握着手中的粗制刀片,他的身邊是一具已經死去的帝國改造人的屍體,但是從這名改造人後背被燒焦的傷口來看,顯然并不是被這名少女所擊殺。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少女發出極度驚恐的叫聲。
梵靜靜的盯着眼前的這個少女,全知視野所提供的各項生理信息,精确的提供給梵這名少女幾乎所有的情緒反應。
那是絕望以及最深切的求生渴望。
梵輕輕的歎了口氣,他慢慢彎下了腰,少女本能的選擇了倒退,手中的刀片緊緊的指着梵。
“拿着它,然後離開,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回頭。”梵将手中原本屬于帝國改造人的手槍遞給了少女。
少女用顫抖的手接過梵遞給他的武器。
梵于是轉身,背對着少女走向屋子之外,但是在他即将離開屋子的時候,他迅速的反手一槍射向他的背後。
“啪!”槍聲響徹了整座屋子。
梵痛苦的閉上了眼,緊緊的握着手中的科爾特巨蟒,“爲什麽。”他低聲喃喃。
而他身後不遠處是一具已經死去的少女的屍體,少女胸前巨大的傷口還在噴吐着熱血。
這名已經死去的少女,還保持着生前最有一刻的動作,她的雙手緊緊扣在手槍的扳機之上,顯然在她生命結束的前一刻,她曾試圖對着背對她的梵開槍。
梵知道對他來說,想要殺死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原來想要拯救一個人,竟會是如此的困難。
梵于是走出木屋,對着身側舉起手中粗狂的左輪手槍。
“啪!啪!”兩聲粗野的槍鳴響起。
兩股血泉從木牆上的巨大洞口中飛濺而出,随後是屍體倒地的聲音。
在梵的感知視野裏,這種拙劣的隐蔽方式近乎于毫無效果。
隊友的突然死亡,立刻将原本隐藏在暗中的另一名來自帝國的改造人戰士驚起,他以他所能爆發的最快的速度逃走。
一路上他不斷的試圖用沿途的障礙物制造射擊死角,不過這也隻是稍稍延緩了他死亡的時間。
梵從腕鞘中彈出一顆貧鈾彈,慢慢的将子彈填裝到槍膛内,拉栓,開槍。
“砰!”這個躲藏在三棟木屋之外的帝國改造人,最終難逃一死。
貧鈾彈強大的動能慣性,以及他的自銳效果甚至連裝甲都能穿透,區區幾棟木屋對它來說不過是大材小用。
但是梵并不在乎,他現在僅僅需要釋放,最徹底的釋放。
……
博拉拼命的奔走在山谷内的木屋間,這一刻他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而他這麽做的原因,并不是試圖逃離這片區域,而是想要追上不遠處那正在飛馳的壯碩身影。
凱門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身後的緊追不舍的博拉令他頗感厭煩,但是他又沒辦法做到瞬間擊殺博拉,畢竟他還沒能接觸到帝國的槍鬥術。
他臂彎中夾着被捆縛的緊緊的瞳瞳,也正是由于瞳瞳拼命的亂晃,才導緻他沒辦法全力提速。
“嗚嗚嗚。”嘴裏被塞着布團的瞳瞳發出嗚嗚的聲響,不斷晃動的雙腳令凱門沒辦法很好的掌握平衡。
最終凱門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因爲身後的博拉不知道從哪裏撿到了一柄手槍,正對着他的背後試圖射擊。
眼見凱門停住了腳步,博拉立刻藏到了掩體後面。
凱門眯了眯眼,嘴角擎着不屑的譏笑。
“别躲了,我數三聲,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在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的大腿上開一個洞,我說到做到。”凱門獰笑着說道。
博拉自然不會相信凱門的話,瞳瞳對于凱門顯然有特殊的意義,他不相信凱門會真的攻擊瞳瞳。
“一,二,三。好吧,看來你并不在話她。”凱門語氣輕松的說道。
“砰。”随後他竟真的扣動了扳機。
“嗚!!”随之響起的是瞳瞳那極緻痛苦的聲音。
凱門真的在瞳瞳的大腿處射了一槍,滾燙的鮮血在傷口處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很快的瞳瞳身下的積雪就幾乎被染紅。
“嗚嗚嗚。”瞳瞳不斷發出痛苦的哭泣聲,淚水幾乎将她的面頰完全浸濕。
“混蛋!”博拉發出憤怒的怒吼,他不顧一切的從掩體後面沖了出來,将手中的手槍對準的凱門。
“砰。”博拉應聲而倒,他已經有太久的時間沒有使用過熱武器了,而且凱門的反應顯然比他快得多。
“愚蠢的家夥。”凱門譏諷的一笑,然後慢慢走近了倒地的博拉,将他手中的武器一腳踢開。
“死亡天使裏都是你這樣愚蠢的家夥嗎?”凱門嘲弄的問道。
“這句話,你去問他們吧。”博拉以同樣嘲弄但是虛弱的語氣回答凱門。
凱門皺了皺眉,不由得看向山谷裏幾乎是一邊倒的局勢,在此之前他很難想象,死亡天使可以僅憑四名改造人,就對他們造成如此程度的壓制。
尤其是那個一直移動在陰影中的改造人,凱門确定那就是凱撒所試圖追捕的家夥,就現在看來凱撒敗在他的手裏,是一點也不需要懷疑的事實。
但是凱門是不會就這麽放任博拉譏諷,他再次舉起手中手槍,然後指向了不遠處的瞳瞳。
“你說,假如你們兩人之間隻能活一個,我應該選擇誰呢?”凱門饒有興趣的問。
博拉的眼睛裏閃過片刻的猶豫,但是随即他就釋然了,“是不是這樣就能讓你得到那可笑的滿足?”博拉顫抖的舉起了手,然後豎起了一根大大的中指。
“很好。”凱門輕輕一笑,然後扣動了扳機。
震耳的槍鳴成爲了瞳瞳耳朵裏最後的聲音,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博拉已經被打爆的頭顱。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滾燙的熱淚和血液混在一起,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瞳瞳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砰!砰!砰!砰!”凱門再次連續射出四槍,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獲得變态的快感。
凱門猙獰的笑容無限的在瞳瞳的眼睛中放大,直到最後徹底的占據了瞳瞳的全部思維。
“不!”瞳瞳終于發出了絕望而痛苦的呐喊,大量的失血以及精神的折磨終于導緻了她的昏厥。
但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她的體内的誕生,凱門就像是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他并不知道他此刻究竟釋放出一種怎樣恐懼的力量。
璀璨無暇的紫色從瞳瞳的雙眼中蔓延而出,最終徹底穿過那層特殊的護目鏡,将凱門的全身都籠罩了起來。
而此刻的瞳瞳,眼眶中已經徹底沒了眼白,剩下的隻有窮極一切的紫。
“這不可能!”凱門發出了生平最絕望的嘶吼,也是他最後的嘶吼。
在随後的一瞬間,徹骨的劇痛從他身體的每一個位置,每一個細胞噴湧而出。源源不斷的血液從他面部的七竅中噴灑,然後是體表的毛細血管,其次是身體的各大動脈和靜脈。
“嗬,嗬。”此時的凱門幾乎已經徹底成爲了一具血屍,他隻能痛苦的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但是直到此刻紫色的光束仍舊不肯放過他,這些脫離的身體的血液在短短的時間内就開始迅速的蒸發幹燥,這個過程也帶走了凱門體内的每一滴體液。
很難想象活生生的被榨幹體内最後一滴水的感覺是怎樣的,凱門不斷在無意識的扭動,他的身體骨骼,因爲這種劇烈的扭動已經開始出現扭曲和斷裂,可惜而知他所遭受的痛苦有多麽可怕。
其實凱門本應該早就死去了,但是那籠罩了他的紫光,它總是能令凱門“堅強”的活着,每當凱門脆弱的意志将要泯滅的時候,紫光就給他一股支持他活下去的力量,因爲隻有這樣才能令凱門完美的承受所有的痛苦。
一具包裹着血殼的幹屍,就這樣在短短的時間内被創造出來,那扭曲糾結的軀幹,就像是硬生生被大力所揉搓的一般可怖,凱門早就沒了人形,直到此時,紫光似乎才将最深切的憤怒徹底釋放,終于徹底泯滅了凱門最後的一絲意志和思維。
“你注定會死去的,因爲你根本不知道即将殺死你的人有多可怕。”博拉生前的警告,最後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應驗。
“是誰,喚醒了我。”空洞的聲音,比寒風更冷三分,那窮極一切的紫,像是一種力量的終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