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戒嚴的隧道之中,一行三人緩步行進在内,隧道位于被挖空的巨大山體内部,牆壁是以高強度複合混凝土鑄成,三人在隧道内足足行進了半個小時,在經過無數次的檢查确認之後,終于抵達了一扇合金鑄就的大門之外。
“大人!”全部武裝的守衛挺得筆直,他們健壯魁梧的身材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刀子一樣鋒利的眼神筆直望向前方,單是這麽簡單的站着,那股隐約散發的殺氣就已經足以驚人。
他們是百戰而歸的高階戰士,精英中的真正精英,然而就是這樣強大的帝國戰士,此刻卻被勒令作爲守衛,這也不由的讓人好奇合金大門之後,到底隐藏着什麽。
伯爵輕輕的額首緻意,五指觸摸在合金的牆壁之上。
“指紋驗證通過,虹膜驗證通過,紅外散點檢測符合,歡迎您,奧裏奇伯爵大人。”電子音清晰的播報着來人的身份,同時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被打開。
三人依次邁步而入,厚達數米的合金大門立刻關緊。
合金門後并非是預想中的房間或者倉庫,反而又是深邃空曠的地下隧道,不過這裏沒有守衛,隻有每到一段距離都會出現的合金重門。
“你還真是小心。”三人之中,身材最爲枯瘦年邁的老者幽幽的說了一句。
“如果我不小心,現在的我早就不存在了。”走在最前的奧裏奇伯爵有些自嘲的說。
“我很好奇你是怎樣發現它的,也更加好奇你是怎麽封鎖這個消息的。”再次走進被打開的合金大門後,老者喘了口氣問。
年輕的伯爵聽後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其實你想說的是,你實際上并不想信我抓到它了是嗎?”
老者聽後既不反對也不贊同,隻是沉默的向前走着。
不過走在最後的,全身上下都籠罩在深色罩袍裏,從始至終都一直保持沉默的神秘人卻終于低沉開口,“年輕人,希望你沒有騙我們。提醒你一句,你的這些破銅爛鐵可攔不住我。”他的聲音是嘶啞的,爲了刻意掩飾自己原本的聲線。在隧道燈光的陰影之下,他的面部漆黑一片。
奧裏奇的眼角輕輕的抖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不以爲意的笑,如果這些耗費了自己巨大精力的防禦措施,隻不過是些破銅爛鐵,那麽他這個伯爵的名号也無非如此。
神秘人似乎感受到年輕伯爵的輕視,手臂隻是微微一抖沒有做聲。
“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我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心。這件事知道人越少越好,我如果想要害你,完全用不着這麽麻煩。”
老人聽後抖了抖自己的垂暮的眼皮,“放心吧,我帶他來可不是爲了防範你,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他的存在反而對你更有好處。”
“既然您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尊敬的謝爾德大師。”奧裏奇仿若大石落地的笑了笑,可是沒人看到他眼睛裏那一閃而逝的寒芒。
這步履蹒跚的老者竟是謝爾德!可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又怎麽會和奧裏奇走在一起?
且此事時的謝爾德可沒有和梵在一起時的那種涎皮,而是處處透露着高深莫測。尤其是他身邊的那個神秘人,更是爲此平添了一絲神秘。
三人此後便一直沉默的行進着,沒有交流,直到隧道盡頭的最後一扇大門被打開,他們終于見到了和千篇一律的隧道不同的東西。
一座龐大的房間。
房間的中心被巨大玻璃半球倒扣着,隻有一條路通往半球中心,而路的兩旁被隐藏在極度漆黑的環境裏,誰也不知道藏了些什麽。
雖然這條唯一的道路是頗有長度的,但是對于這些人來說,幾百米外的事物和就在眼前其實沒什麽分别。
謝爾德垂暮的眼睛在看到半球核心位置上。那正活躍着的生物第一眼起,就瞬間爆發出極其強烈的精芒,這種發自本能的氣勢以至于另距離頗近的奧裏奇不由的汗毛倒立!這哪是一個老人所應該擁有的氣勢!
而與此同時,一道黑影驟然沿着這條道路沖了過去。
“等等!”奧裏奇的喝止剛剛發出。這道影子竟然已經超速行進至道路中段,這是怎樣可怕的一種速度啊!
原本漆黑無盡的道路兩旁,突然亮起璀璨的電光,數不清的高速重型電子自動機槍突然沖出黑暗,那足有手臂粗細的四輪槍管無情的爆射出緻命的火花!這哪裏還是機槍,分明已是機炮!爆裂的槍聲伴随着鋪天蓋地的高壓的電網。幾乎封鎖了道路的每一個縫隙,原本漆黑的四周頓時明亮如晝!
沒人能夠在不經允許的情況下踏上這條道路,就連鋪設道路的超合金地闆都經不住這等鋪天蓋地的無死角飽和打擊,紛紛脆裂開慘烈的巨大深坑!
可是。
轟!
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伴着像是地震般強烈的晃動,另猝不及防的奧裏奇不禁一個趔趄,實力達到他這種程度,對于身體的控制必然已是不同凡俗,别說是一個趔趄,就是手指的一次不受操縱的抖動都是不允許的,所以你可以想象這震動發生的強烈程度!
奧裏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關閉了自動防禦系統,亮如白晝的強光緩緩退卻,奧裏奇終于能夠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中心的巨型玻璃罩外,半徑米長的蛛網裝裂紋密布其外,一隻胳膊直接穿透了足能沒進手掌厚度的護罩。
奧裏奇能夠清晰的看到罩袍上起伏的肌肉隆起,甚至能夠聽到噼啪的爆裂聲!緊接着,足能抵禦重型火炮射擊的新型鋼化玻璃,竟被其硬生生的從裂口撕裂開來!
轟!又是一聲劇烈撞擊,本就密布着裂縫的護罩徹底碎裂出人體大小的洞口,神秘人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的碎片,“謝爾德,已經安全了,過來吧。”
奧裏奇的眼角不住的抽搐着,難不成這神秘人的此番作爲隻是爲了清除可能的危險?
“謝大師,你的朋友未免也太‘小心’了吧。”奧裏奇咬牙切齒的加重了小心二字,就是因爲這神秘人的此番作爲,讓他承受了極大的損失,想要完全修好這裏損壞的一切,可不是緊緊需要物資就可以的。
但是他又不敢過于表現自己的憤怒,因爲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之下,那神秘人連身着的罩袍都未見有太大損壞,隻是邊邊角角有些破洞,甚至能依靠純粹的蠻力擊穿護罩,這種恐怖的力量已經不能用人力來衡量,于是一個詞彙蓦然閃進奧裏奇的腦海。
巅峰生命!
當這個禁忌一般的詞彙閃入他的腦海,奧裏奇立刻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連呼吸都不由爲之一止,他跟随着巍顫顫的謝爾德一路向前,凝神以待,再也沒有一絲先前的輕蔑和不以爲然,神秘人的做法顯然是對他做出最赤裸裸的警告,那就是向他證明自己的“破銅爛鐵”的确阻擋不了他。
似乎覺察到奧裏奇的心理變化,謝爾德微微的搖了搖頭,“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啊,周。”
“你不是也一樣嗎,總是老而不死。”神秘人輕哼一聲。
“呵呵。”謝爾德搖頭失笑,轉而對着奧利奇說道,“你應該感到慶幸,如果換做是以前的他,他可是會把整間屋子都拆掉的,畢竟他最讨厭的事情,就是有人拿槍指着他。”
奧裏奇聽後眼皮微微的跳了跳,微垂頭顱默不做聲。
而此時的謝爾德終于走進了護罩,透過護罩中心的又一層護罩,他看清了那個正活躍在其内奇異生物。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見到一隻活着的它。”謝爾德幽幽的歎了口氣,語氣說不出是欣慰還是惆怅,“這可的确令我吃驚。”
“沒想到當年逃出去的那幾隻小東西,有一隻竟然被藏在這。”神秘人周同樣輕輕的說道。
“我很好奇是什麽驅使你敢于私藏一隻活着的它,但我更好奇的是,如果被西撒那個家夥知道了,他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謝爾德低低的笑了笑。
“在這件事上,您是最有話語權的。”年輕的伯爵的垂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呵呵。”謝爾德不明所意的笑了笑,倒映着那正活躍着的奇異生物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一隻活着的原型體,西撒啊,這就是你的劫數。”(未完待續。)xh211